回到洞府之後。
第一時間查看自己的山中情況。
主要是看看葉凡。
靈識籠罩葉凡,只見他如今已顯現出幾分不凡之處了。
整體氣質與他人相比更加超然,明顯就不是一個建模。
不過跟自己比還是差了一些。
修為倒是沒什麼提升,但是其又開始練體了,倒是讓人意外,他整日在山中,哪裡來的煉體功法?
陳文也沒過多探究,自己的功法已經不差,沒必要再去算計旁人的。
回到閉關室。
把小傢伙放了出來。
小傢伙在煞谷那種無靈氣的鬼地方待了一個月,早就憋壞了。
一出來,立即瘋狂撒歡,身體不自覺的開始吸收靈氣。
陳文看著它絲毫未變的體型有些犯愁,這以後該怎麼騎乘...
他又掏出一瓶丹藥丟過去,只能讓其儘快加速成長了,或許等二階就能控制住自身神通了。
小傢伙當即囫圇吞下其中丹藥,趴在一旁沉睡了。
如今它的任務就是吃了睡睡了吃。
這時,玉牌閃動幾下。
陳文拿起查看一番,眉頭舒展開來。
一是何雨柱將剩下的貢獻點轉了過來。
二是楚風等人發來消息慶賀。
陳文一一回復了一下,隨後便看著身份玉牌中的餘額出神。
如今他的身份令牌中有十萬貢獻點。
八萬是何雨柱給的。
剩下兩萬是他煉製法器售賣得來。
而且他還有價值數十萬貢獻點的靈材。
只是如今他基本上已經走至練氣期的巔峰。
接下來,便是水磨功夫,慢慢的,儘可能多的積累底蘊,直至能夠達到九品道基。
他自然是希望能夠達成九品道基的。
如果他只是普通人,自然不會奢望此等。
但他有面板,什麼底蘊不能積累?
一階極品法術,他如今可以直接兌換,不需要看價格。
道經是沒有熟練度,但是法術有啊,直接將對應的法術升到圓滿,道經中的道理自通。
甚至還能兼修符、陣、器三門技藝。
有這等逆天之物,卻沒有野望,只能說暴殄天物了!
如今攔在他面前的,只有陳破朗這一個阻礙了。
他維持神魂不穩,也有想要釣魚的心思。
看陳破朗會不會出來,趁自己虛弱進行奪舍。
但是這麼長時間,他都沒出來,實在是令人費解。
如果不是陳文每日都在磨滅他傳來的記憶,都要懷疑他是不是已經隕落了。
陳文搖頭嘆息,想想要跟陳破朗圖窮匕見了,還真有些捨不得。
這麼多年,陳破朗一直跟個充電寶似的給自己提供能量...
...
青冥大,居不易。
每個人都極為現實,何雨柱就是其中典型。
弟弟死了,忍!
家族靈寵被搶,忍!
地煞氣被搶,忍!
家族孤注一擲的計劃破滅,還是忍!
陳文能夠了解他的想法,因為前世他就是這般想法。
上司刁難,忍,總有人忍不住出頭。
回家被親戚嘲諷,忍,有他落難之時。
...
換到何雨柱身上便是天塌了有家族頂著,自己前途光明,拼什麼命啊!
可以說,在宗門中,除了楚風。
唯有陳破朗每日傳記憶過來增進他的玄黃煉心訣時,能給他提供些許溫暖。
收斂心神。
陳文將靈識探入儲物袋,準備取出纖絲術修行一番。
然而他靈識掃過儲物袋中的一張符紙時,忽然瞳孔一縮,整個人如同記憶復般,想起自己還忘了一件事。
石珠!
他一直想要探查那顆在葉欣身上收穫的石珠,可是每次想要探查一番,不是突然有事來臨,就是不自覺的忽視了。
哪怕他拿到這顆石珠時,他知道其中有奧秘,可就是不去探究其究竟是何物,只是隨手裝進儲物袋。
只有當他注意到此石珠時,才會想起此物不凡。
因此,他可以在自己的符紙上留下靈識印記,只要自己的靈識掃過,便會提醒自己石珠一事。
只是秘境中說不定有築基修士窺探,所以他沒有取出來查看。
如今,回到洞府,他終於又想起那顆石珠了。
想起自己為了試探此物是否為劍丸試探過葉凡......
陳文心驚不已。
此物絕對不凡,說不定是葉凡的本命機緣。
否則憑藉自己已經二階的心境,他不可能能影響到自己,讓自己不自覺的忽視。
而且,以自己時不時的能夠發現此事來看,葉凡的氣運已經燃盡了!
他反手取出那顆石珠。
其看起來不過是一件普通石珠,表面粗糙,平日路上遇見只會一腳踢飛,絕不會多看兩眼。
可就是這麼一顆石珠,卻讓葉凡將氣運燃盡也要遮掩,生怕自己發現其中神異。
然而到了如今,陳文反而有些猶豫,要不要探查?
從葉凡的身世可以看出,是繼承了那不知所蹤的祖宗的傳承。
按照其先前在靈竹林中施展玉盤的表現,那玉盤必定不凡。
首先淨化丹毒雜質的功效可以確定。
其次可接引月華降世。
在洗體池中,就是因為獲得了半道月華精魄,他才得以積蓄足夠的能量洗鍊靈根,僅需一點點積累便將靈根洗鍊到上品。
那獲得了玉盤後,是不是有機會極品?
這玉盤,與石珠,說不定就是一套的。
如想要激活,很有可能也是要那玉盤接引月華激活。
他將法力注入其中,果然毫無反應。
來到丹室以地火煅燒,依舊毫髮無損。
陳文基本可以確認,就是自己猜測的那般了。
這應當是同一種封鎖手段。
比如那日葉凡的玉盤突然化作一石盤掉落。
不怪陳文猜測的這麼多,實在是前世那黃柿子看的太多,比這更陰的金手指陳文都見過。
而且石盤、石珠,很難聯想嗎?!
他取出符紙,記錄自己的發現,怕又被影響遺忘了。
這才將石珠收起,取出纖絲手的玉簡。
在細細品讀一遍之後,陳文臉上露出幾分喜色。
果然如他剛剛粗略看的一樣。
這門法術本身極難,甚至無什麼威力。
但是一旦修成,便可與其他法術結合運用。
劍氣化絲,無孔不入。
枯榮手化絲,榮中藏枯,防不勝防。
更是可以在洞府中鋪開,在法陣上布滿,一旦有人接觸靠近,立即就會被陳文感知,隨後寄生其體內,一念便可操控。
這法術...太陰了!
陳文心中凜然,秦水茹不會給自己種了吧?
必須趕緊修煉圓滿!
至於極難?陳文根本不放在眼裡。
再難,也有跡可尋,只要讓自己成功一次,自己便能入門,並記住那種感覺,再次浮現,之後再不斷調整,進步極快,使用出來的法術永遠是最佳的狀態。
他當即開始一步步的嘗試以靈力抽絲。
失敗!
失敗!
失敗!
...
失敗...
失敗....
......
成功!
僅半個夜晚,陳文便生澀的完成了第一次抽絲。
他揮手將手中無形絲線散去。
再次嘗試,成功了!
再嘗試,又成功了......
之後,他又一遍遍的重複改進手法,運行靈力的波動。
每一次進步,都會被固定。
......
第二日。
纖絲手已經將近小成!
他收回扎在一隻兔子乾屍上的纖絲。
那是他昨晚讓葉凡送來實驗法術的。
很神奇!
哪怕是火球術都能夠通過纖絲傳遞至兔子體內。
而兔子卻還在悶著頭啃草葉,哪怕陳文將其體內的火焰爆發,它也渾然不覺危險來臨。
瞬間化作一道乾屍。
陳文滿意起身,這法門接下來必須要儘快練至圓滿。
有了此術,春風化雨術就如同雞肋。
如他早有這篇法術,蛟龍潭之戰他根本不用出現,那些人一落地便中了自己法術。
隨手丟了團火過去,將洞府內的雜物燒成灰燼,又掐個清潔術,將洞府內的塵土余全部收集。
最終在其手中形成一個圓球。
出了洞府,往後山隨手一拋。
抬頭看了眼天色。
將明未明,紫霞翻騰。
這是副峰主在修煉的徵兆。
每日清晨與傍晚,都能看到這番景象。
僅是修煉就引發天地異象。
陳文驚嘆著取出法劍,踏劍而起,朝主峰而去。
不多時。
便來到主峰。
峰前有外門弟子值守。
見到陳文後立即躬身行禮,「陳師兄,峰主有交代,您可自行上山。」
「好,多謝!」
說罷,陳文屈指一彈,一枚丹藥飛入那弟子手中。
那弟子連忙拜謝,「多謝陳師兄!」
陳文則走入主峰。
剛進去,便被一股幾近實質化的靈氣糊住嗓子。
讓他有些不適。
這山中靈脈起碼也是三階上等。
凡人若是生於此地,哪怕不能修煉,也可無病無災活至二百。
一路只見有不少弟子在其中穿梭,匆匆忙忙。
這些都是服侍打掃的弟子。
打掃完後便會下山。
一個個皆是面容漲紅,使勁呼吸。
他們不允許在山間修煉,只能靠這般法子來多吸些靈氣,日積月累,也是個不小的收穫。
陳文繼續向上走。
越往上,靈氣越精純,但再也吸不到一分,因為靈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衝進山頂一大殿中。
陳文心道,怪不得沒有引路之人。
一路行走,陳文發現此峰與其他峰大有不同。
此峰中哪怕樹木,都被副峰主所渲染,散發著淡淡紫芒異香。
這是成了靈材。
而且山頂處的品質更高。
一磚一瓦,一石一草,皆是靈材。
陳文看得出,那地面不過是普通的青石,如今卻變為紫金石,可煉製中品法器。
他心中閃過明悟,築基修士只是死後才會化為靈材,但紫府修士只要在那裡,便會源源不斷產出資源。
這是修為高深帶來的一些副作用。
如他現如今吐口痰,凡人吸入都會返老還童,年輕十歲。
築基更了不得,在得知築基會還道於天后,他專門查探了一番。
甚至聽聞黑市中還有售賣靈涎香的,就是以築基修士唾液製作。
別說,這東西效果很不錯,有價無市!
畢竟除了前進無望,即將坐化的築基,沒有人會售賣自己,他們本身自然更不會售賣,那是留給後代子孫的一筆財富。
來到殿前。
陳文低頭等待。
望著眼前已經蛻變成一階極品的地磚暗暗眼紅。
修煉還產出資源,真的不是被圈養的資源產出器嗎?
陳文突然冒出這樣一個念頭。
實在是他看了太多陰謀論、黑心論的小說。
而且永遠不要小覷人性的貪婪黑暗,複雜...
還沒來得及延伸細想。
天亮了!
一輪大日升起,陣陣光芒透過霞雲照耀在大地上,將整個山峰映得紫紅。
山峰中的靈氣雖還在不斷匯聚至眼前殿內,卻不再如之前那般如抽水泵一般猛烈。
陳文當即鼻觀心,神遊太虛,默默等待召見。
隨著山間靈氣波動歸於平靜。
殿門徐徐開啟。
陳文從神遊中清醒,立即躬身拜道,
「弟子陳景文,拜見師尊!」
「來~」
一道縹緲之音仿佛從陳文心底升起,又好似就在耳邊迴蕩。
陳文身軀一震,這道聲音充斥著滄桑與厚重之感,其中仿佛蘊含道韻,差點將他拉至悟道狀態。
偏偏又差了點意思,讓他心如貓抓,十分想要再多聆聽幾句。
哪怕為了聽其說話,甘願付出一切,拜其裙下做一童子......
玄黃煉心訣瘋狂運轉,很快將其喚醒。
陳文仿佛如夢初醒,面色蒼白,冷汗涔涔。
紫府大能竟恐怖如斯,一音便可讓自己沉淪!
陳文不敢多想,連忙起身邁步踏入其中。
踏入殿中,其中景象出乎陳文預料。
與外界的青玉鋪地、朱紅漆柱不同。
裡面空蕩蕩的。
左側僅有一桌、一榻,一個人,一香爐散發著渺渺青煙。
右側有一屏風,其後一幾乎占了半個大殿的丹爐三足而立。
陳文走到那人前,不敢直視,低頭拱手行禮,「師尊,弟子景文拜見!」
餘光瞥見,那女子依舊自顧自的作畫,朱紅的筆與素白的手相映生輝。
不知多久,那女子停筆,朱唇微動,聲音如清泉,落入陳文耳中,
「入紫霞峰三年,未得指點,你可有怨?」
陳文不知其何意,愈發謹慎,道:「景文不敢。」
「不敢?呵~」
副峰主秦京瑤似是聽到了笑話,輕笑一聲,目光掃過陳文,道:
「你雖是上品木靈根,卻有心魔之患,如除心魔,可為我正式弟子,你可願?」
陳文心中一驚,果然,她什麼都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