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板上有了全新的變化。
陳文在見到後驚了一瞬,旋即明悟了。
修為的不斷提升之下,原本對他來說足以制霸築基境的法術,在如今看來,不過是兒戲一般。
這種層次的法術,面板已經不收錄了。
如今的陳文連吹口氣都比之前那些法術強。
能夠登上面板技法一欄的,盡數是他融合後的法術以及一些根本的東西,如玄文、祭文、煉丹制符等技藝。
陳文只是略作停留,便看向了下方新出現的一欄,道法!
他於太上枯榮訣中翻閱紫府相關的內容後才得知,原來紫府之後再無法術了,剩下的只有道法。
道法,可以說是近道之法,也可以說是脫胎於神通的法術。
每一門道法,基本都是一個道途神通的簡化版本。
鬥法時,以神通為主,以道法為輔。
當然,這不是說道法不強,恰恰相反,道法代表著一個修士能否全面的發展以及對道的感悟,甚至有的道法幾乎與神通無異,威力驚人,只是修行難度也大的驚人。
讓陳文意外的是,自己居然有兩門道法。
枯榮·五行劍不用說,是長青真人所創,又添加了一些自己的枯榮之道的內容,自然歸屬道法範疇。
而枯榮·爆......恐怕只是單純的因為威力夠強才能進入這一欄中。
至於神通那一欄,就沒什麼好說的了。
紫府境的修行根本就是煉洞天,煉神通。
煉洞天需要大量的資源靈材。
陳文冒著雷劫的風險去收集雷材,就是為了能夠加速洞天的成長。
原本以為那一道雷池應該足夠洞天一煉了。
但到現在,陳文才發現,自己似乎有點太樂觀了。
自己是性命合一的紫府,要煉洞天,同時也要把肉身一起煉了。
而且不僅如此,他的洞天以兩件件三階上品一件三階極品的靈材孕育而出。
現在的他很強,但是是拿遠超同階修士數倍的資源堆積而來的。
能量守恆在這個世界是存在的。
想要強,就要付出相應的代價。
『因此...自己似乎又要被叫一段時間的陳饕餮了......』
陳文心中無奈。
怪不得哪怕連金丹都要加入宗門,開一脈傳承,恐怕有為了收集資源的原因在。
自己一個紫府都要搜集那麼多資源,難度可想而知!
煉洞天都如此,那煉神通呢?
煉神通需要的是道行。
道行,其實可以拆開來理解。
道:天地規律、修真法門、大道本源。
可以看作:心性、悟性、元神、根基、心境、氣運。
行:修行積累、持行、功行、閱歷。
包含功法修為、靈力法力、壽元、神通手段、積累的功果。
到了紫府,體內有一座小洞天,除非拼死鬥法,否則很難將體內的法力耗盡。
而要想將對手殺死,就要看他的道行了。
道行高深,神通威力就強,就越能對對手產生壓制性的打擊。
到了紫府,哪怕一個小境界,差距也很大,大到連陳文都無法跨越。(外道真人除外)
但是以他如今的實力在紫府初期的境界內,還是可以碰一碰,不懼任何人的。
最後,就是於六難之後獲得的信息了。
【性命雙修者,可全道途,金丹有望,元嬰可期。】
【洞天可避世,壽一可十。】
第一則信息瞬間就讓陳文明白了自己突破個紫府為什麼連真君都要下場了。
自己突破時能夠得到信息,那麼之前的那些人呢?
他們自然也知曉,而天下沒有不透風的牆,這些信息自然會被流傳。
而且憑心而論,先走出去的人肯定有想把門關上的。
這不是陳文在陰謀論,而是事實便是如此。
為何這則消息到了紫府,道途已定才會被公布?
而天下蒼生為何無一知曉?
為何性命雙修突破紫府這般難,連他都借外力突破了無數次,才一點點摸索出了門道?
別看陳文突破時寫意瀟灑,顯得好像十分輕鬆一般。
那可是他突破了二十年換來的。
若是常人,怕是連托舉洞天都不知該如何托舉。
更別說後面的諸多難關了。
陳文剛突破的喜悅隨著愈發深入的思索,漸漸消散,變得凝重。
既然性命雙修者這麼特殊,那自己如今一定已經成了大部分人的眼中釘,肉中刺了。
換言之,自己恐怕別想獨身於外,而是必須依靠宗主庇護,否則隨時有可能被從天而降的大手子一巴掌捏死。
我突破不了,你也別想有可能!
修仙者最為自私,自己成不了,哪怕位置空著,也絕不讓他人染指。
而青冥宗的做風...不,在整個鴻宇大陸的做風,向來都是不吝於向下修出手的,並且還喜歡防範於未然。
陳文恍然,所以...宗主現在是在等自己過去向他索要那柄法寶飛劍?
先不急,再讓那老登等等。
陳文按下去找宗主的想法。
還是那句話,不自由,吾寧死!
宗主留著自己,肯定有他的用意,但他絕不會讓自己有機會突破金丹。
陳文認為,宗主可能是想要一把刀,用來修剪枝葉。
畢竟自己這些年來明里暗裡幾乎將所有峰都得罪了個遍,很難說沒有宗主的影子。
不,不對!
陳文忽然一顫,捏起自己的因果線,順著一盤,臉色鐵青。
自己當初的捉碩鼠行動,居然有被影響的痕跡。
他立刻順著因果線一路尋找過去,卻忽然被一堵無形的牆擋住了去路。
陳文瞳孔微縮,果然,是真君出手!
也就是說,在師傅跟自己說碩鼠的事情時,就已經有人開始慢慢布局,潛移默化的影響自己了?
想到這裡,陳文很難淡定下來。
玄黃煉心訣驟然運轉,突破紫府後,它終於能夠火力全開了。
隨著玄黃大磨的瘋狂轉動,陳文的眼睛漸漸變得平靜。
水來土掩、兵來將擋。
無論如何,不能先自己亂了陣腳。
他又盤算了一番第二則信息。
得知了消息,再去推算,就像是先射箭再畫靶,毫無波瀾的便算出了答案。
陳文抿了抿嘴。
這第二則信息的意思是,真身坐鎮洞天之中,消耗的壽數與現世不同,於洞天內過十年,只消耗一年的壽數。
但有一點,那就是要和洞天一起抵抗那股寒意侵蝕,幾乎沒有什麼時間去修行。
雖然如此,但紫府壽千五,可於洞天中作一萬五千年的神仙,似乎...也挺不錯?
陳文只是剛有動心,便立即警惕起來!
不,這看起來是好事,實際上卻是陷阱!
一個天道布下,專門針對紫府真人的陷阱。
若真如此,那就再無前進可能,永遠只能在洞天中度日,那般又有何意義?
但陳文又想到,或許...對一部分真人,尤其是那些外道真人來說,是件好事?
畢竟這麼多年來,整個鴻宇大陸也就新出現了一位真君。
當然這是表面上。
說句實話,陳文不認為那素曜真君的突破真的是他自己藏起來突破的。
在這個溝槽的世界,誰能藏住?
所以,陳文懷疑其中肯定有貓膩!
只是希望能讓自己這個太陰峰副峰主的在位時間長一些,別剛當個幾年便又被削了。
他溝通洞天,身形頓時消失不見。
再出現時,已在洞天之中。
頃刻間,一股寒意侵襲而來。
陳文微微皺眉,有點難受,但還能夠承受。
就跟冬天吃了口西瓜一般,有點冰腦子。
他隨手便掐訣,神念噴薄而出將此意壓下,再無影響。
這股寒意又被稱作天意,有記載稱,天意之下,萬物為芻狗,修士卻逆天而行,所以天意針對,潛移默化的將修士同化。
所謂壽盡,其實是被天意同化,還道於天。
而陳文壽數近五千,如今的影響自然不明顯。
恐怕要到最後幾百年時,才能感受到天意時刻的侵蝕。
陳文這才有機會打量自己的洞天。
三千里方圓,枯榮法力於天地間流轉,生生不息。
空中有黑日照耀,卻映不透那鎏金與幽暗之色。
腳下無一處落腳之地。
只因那地火水風的暴動依舊存在,只是由於劫數已過,失去了供給的源頭,不再那麼肆虐。
所以核心處的枯榮鳳血樹才能夠得以慢慢煉化災劫,重新釋放枯榮之氣,滋養洞天。
洞天穹頂有千餘星光點綴,乃是陳文一直以來修行的法術。
每一個圓滿法術,便化作一顆星光落於蒼穹。
其中無日夜、寒暑之分。
唯有枯榮不斷流轉,萬物生死循環,不斷變化。
在枯榮鳳血樹前,有一面大幡,立於空中,幡旗隨風獵獵。
陳文心念一動,其中枯榮天地便顯現,融於洞天。
枯榮天地為洞天帶來了生機、靈脈、靈材。
也讓陳文的枯榮道行更進一步。
陳文一愣。
道行也能這麼幹?
是因為枯榮魂幡是自己的本命法寶,還是所有修行枯榮之道的都可以?
不過就算不可以,陳文也毫不在意。
反正他有面板,只要努力修行道法就可以了。
道法修行,本質上就是在積累自身對天地萬物的感悟,使自己對神通、對自然五行、乃至大道的感悟越來越深刻。
從而使自身天賦神通孕育而出,這時便可以著手突破境界了。
至於煉洞天的靈材,那就只能苦一苦自己小世界的各勢力了!
畢竟自己沒突破紫府前,他們還能抱有一絲希望,而現在,那就只能絕望了!
這麼一盤算,陳文發現自己雖然剛突破,但還有好多事要做。
首先是佛域,赤釋元釋各一次。
他也不知道怎麼跟佛域槓上了,不過是必須要去的。
然後還要去找一趟宗主,要自己的法寶飛劍,同時也要試探一下宗主想要用自己做些什麼,從而提前做好應對。
還有報仇!
昔日屈辱,今日自然要加倍討回,蒼狼與游龍這二人,等他紫府大典結束之後再算帳!
最後則是自己突破之前釣的魚,想來也到收網的時候了。
不過他並沒著急收網,而是牽動因果,稍一勾動,嘴角輕笑,
「是時候收點利息了~」
......
碎玉界,界主府。
平日裡此處鶯鶯燕燕,熱鬧非凡。
可今日卻寂靜的連根針落地都聽得清清楚楚。
殿內,秦育良焦急的走來走去,時不時看一眼造化鏡。
終於,他下定決心,自語道:「不行,不能再等了!」
「宗門與家族連一絲消息也無,絕對是出了問題,我恐怕已經被放棄了!」
他眼底閃過瘋狂,旋即快步走出殿宇,來到後面的靈植園中,揮手將其中靈材盡數收取,煉丹室的丹爐、藥鼎,煉器室的靈材......
終於,他懷揣數個儲物袋,還專門用匿藏靈器遮掩,悄然踏出洞府。
然而剛踏入傳送陣,其步伐忽然一頓;
「不行,不能就這麼走了!」
「我秦育良一身錚錚傲骨,豈能怕了他?」
「而且我們是師兄弟,就算有過過節,就算現在與師尊關係並不融洽,但那事都已經過去了,錯也非我之過,那人已是紫府,又怎會跟我一個小小築基計較?」
他低頭看了眼身上的儲物袋,額間青筋直跳,咬牙道:「對,沒錯,就是這樣,等三日後其紫府大典,我為其獻上重禮,如此便可嘗試與其徹底和解,說不定他一高興,還能幫我突破紫府呢,畢竟是師兄弟,先紫府當帶動後紫府,合情合理,哈哈哈哈~」
他眼底一片掙扎,語氣卻異常的興奮,好似精神分裂。
而其眉心,那一抹紫色印記隱約發出一聲輕嘆,旋即消失不見,並未引起任何波瀾。
...
青冥界。
一正在洞府中埋頭吞噬剛捕捉的妖獸的凶獸突然停下動作,抬頭一頓,猩紅的眼眸露出幾分迷茫,旋即又恢復平靜,清理了一下嘴邊的血漬,旋即起身出洞府,朝著青冥宗方向而去,其口中笑道:
「噫~整日被獸性所困,今日方知我還是青冥弟子來著~」
「按照規矩,如今我該入鴻宇大陸了,整日在這小地方飲毛茹血不成體統,還是得去大世界見見世面,打拼一個前程才是!」
他越靠近青冥,身形便越小,最終化作人形,赫然是梁九。
「昂~」
青冥山脈中傳出一聲稚嫩的龍吟,卻又被壓制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