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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五章 淨壇尊者。

2026-08-13 15:14:01 作者: 大大碩

  「這......這還真不怪常凡~」

  陳文看著自己的法身,再看看時而失神,時而清醒,時而掙扎的常義,一時間竟有些哭笑不得。

  這太陰身竟讓他一個血氣方剛的男子都美的如此驚心動魄,那若是放在真琉身上,那豈不是讓人連魂兒都飛了?

  原本他是對常凡有些不屑的,堂堂一個紫府真人,竟然因為情情愛愛之事變成了如此模樣。

  現在倒也是明白了,確實不怪他,人之常情罷了~

  要是法身的戰鬥方式,其實是最直接,最原始,最高效的——貼身肉搏!

  這是在兩方實力相差不大,各種手段都用盡之後的最終一搏,諸般神妙道法盡加法身,舉手抬足儘是神威。

  但陳文與常義這種性修最大的區別在於其主身並未寄於法身之中成為法身,而是單獨的存在。

  所以,當常義使用【天機鎖神】神妙硬生生將自己的心神鎖住,直接沖了上來。

  想憑著自己苦修多年,已經圓滿的【玄策武言法身】硬扛著陣法直接將陳文的法陣摧毀時。

  卻發現一步一個坑,步步驚心!

  【神霄御劍真訣】!

  【鎮岳玄(元)雷大手印】!

  【枯榮生寂玄光】!

  【蟾宮銜桂太陰玄章】!

  一道道道法轟擊於常義的法身之上,將其法身打得搖搖欲墜。

  

  龜殼這東西,陳文打起來很有經驗,知曉如何下手才能做到事半功倍。

  這要感謝龜靈當年的付出,如今它已然退休,算是苦盡甘來了~

  承樞太陰身也沒閒著,在月下騰移,雖身千丈,卻輕盈無比,宛如精靈輕舞一般,姿態優雅,美得令人窒息。

  但可不要誤會其真是仙子了,只是披著仙子的神通皮囊罷了。

  其招式卻是凌厲狠辣,戳睛明、打太陽、封氣海、擊關元、點海底會陰、撞命門腎俞。

  無一不是朝著要害而去。

  法身雖廣闊巍峨,但畢竟是性修真身所化,一應感應是都有的。

  因此,常義陷入了兩難割裂的境地。

  一方面是近距離看到了那副面孔,美都無法形容,不敢直視褻瀆,另一方面卻是痛的無法呼吸。

  可他又不敢將自身感應屏蔽,否則一旦對方使用什麼詛咒類的陰招,自己就麻煩大了。

  常義到現在才將信將疑的確定,應該是自己推算出錯了!

  所以...對方身上有真君在為他撐腰,又或者...有至寶!

  常義的目光貪婪了一瞬,便恢復了冷靜。

  無論哪一種,都不是自己可以窺探的。

  他現在想撤了!

  其實他也沒那麼急公好義,回去之後嘆息一聲魔頭強大,我等還需努力修煉便是。

  只是...該如何撤呢?

  而且...萬一對方只是走了狗屎運,僥倖撿到了一件靈寶呢?

  他的心底不斷縈繞著各種念頭,想離開,但是捨不得離開。

  至於陳文,已經皺起了眉頭。

  玄門的人這麼講道義?

  為了同門,可以做到這個地步?

  如今局勢已經很明朗,常義已經陷入下風。

  剩下的就是水磨功夫,把常義慢慢耗死,然後蹲他復活點。

  等他從洞天歸來,再殺,如此反覆,直到其洞天無法再支撐其復活,自然而然的就要墜落洞天。

  當然,這是最浪費的做法,也是最耗時間的做法。

  可如若不然,又沒有什麼能夠一錘定音的手段!

  他是這樣,常義想來也是這樣。

  就算對方是紫府中期,也差不多到這裡了。

  那麼,他為什麼還不離開?

  因為推算的天機是可以拿下自己?

  對方的天賦神通是不是在等著這個可以拿下自己的時機?

  那麼......還有高手!?


  陳文心中一寒,操縱太陰身將其牢牢困住,真身借月挪移而去。

  不管其中有什麼陰謀詭詐,老子不奉陪了!

  陳文連已經到嘴的肉都放棄了,直接跑路。

  雖然他一直奉行別人恐懼我貪婪,別人貪婪我更貪的原則。

  但讓他一直能夠走到現在的,是清楚的知道,不及時收手,那麼先前所做的努力都是為別人打包。

  玄門之行,一個紫府中期的收穫已經足夠了。

  哪怕分一半給神通,只能得吃一半,也足夠他突破三煉了,甚至能夠支撐他三煉走到盡頭。

  君不見堂堂九峰的副峰主,算計許久也才算計得到一個小小紫府,還要九個人分,而且其中一半還要上交宗門,就這他們都高興不已。

  自己如今可以獨吞一個紫府中期,還有什麼不知足的呢!

  常義見陳文遁去,太陰身漸漸消散,卻未去追趕,只是露出幾分釋然,擦了擦額頭冷汗,帶著幾分慶幸開口;

  「呼~還好他自己走了~」

  他向來是一個果斷,確定了要做什麼就立即行動的人。

  否則也不會發現常凡陷入命理黯淡,十死無生的局面時立即推算,結果為有驚無險時更是第一時內選擇追擊。

  可他方才竟然在猶豫,各種念頭猶如潮水般將他淹沒。

  這很不正常!

  如今這魔頭一走,雜念便如潮水般褪去。

  他目光清明了下來,【天機鎖神】也逐漸將心神鎖定於理智狀態。

  然而他剛要歸宗的步子卻是一僵,回頭看向陳景文離去的方向,滿是驚駭。

  『這陳景文什麼來頭,竟然能招惹兩位真君!?』

  他剛反應過來,明明常凡是十死無生之局,為何自己卻能推算出有驚無險的卦象呢?

  這是因為玄門的真君在告訴自己,去吧,沒事,頂多就是有點驚嚇。

  然而方才那些念頭,卻是在讓自己拖延時間,把陳景文拖住。

  這明顯不是一個真君在出手。

  「還真是...有驚無險......」

  常義不再停留,迅速回歸宗門,順手把還在宗門內打轉的兩個外道真人撈回去了,方才動用神通時用了一地生靈來錨定,還需這兩個人去為他善後,防止天地因果反噬。

  ......

  剛剛是在...拖延時間?

  陳文升起了這個念頭。

  雖然他發現了自己這場戰鬥不對勁,但卻不知道是哪位真君在出手,也不知道其目的為何。

  但給陳文的第一感覺就是如此。

  沒有致命危機,就好像是專門想要拖住自己一般。

  玄門的真君?不像!

  若是玄門真君算計自己,自有闔墟真君出手,事關其萬年大計,絕不會看著自己被他人干涉。

  青冥宗?也不像!

  青冥宗的作風向來是果斷的,要想拖延時間,直接派個紫府後期把自己打成重傷,又或者直接給自己來個奪舍、封禁,甚至會直接勾自己去其他地方,絕不會這般遮遮掩掩、猶猶豫豫、故弄玄虛......

  所以,其實是有兩位真君。

  一個是玄門的,應該是闔墟真君;另一個...恐怕是佛域的!

  之所以自己能夠反應過來,甚至逃離,恐怕還是闔墟真君出了力氣。

  至於另一個佛域的真君......是不想讓自己進佛域?

  不想讓自己去?

  淨壇尊者!

  陳文忽然一頓,旋即綻放笑容,抬頭望天。

  只見天空雲層驟然翻湧,又迅速聚攏,最終消失不見。

  好似有人被一個底層螻蟻看穿了,惱羞成怒,在雲上發泄,甚至發泄都不敢太過,將自身痕跡抹去,生怕引起旁人注意。

  「哈哈哈哈~小子,不錯,本座有些喜歡你了~」

  闔墟真君的笑聲在陳文耳邊浮現。

  陳文微微躬身,向真君致敬。


  雲層之上,兩道雲霧所化身形對峙坐於雲端,面前有一棋盤,只是此刻棋盤已翻,黑白子散落一地。

  闔墟真君對面那位人形生靈口中嚼著雲霧,殺意森森的盯著闔墟真君開口:

  「闔墟,本座未曾招惹過你吧,不過是教訓一下血脈小輩,與你何干!?」

  闔墟真君瞥了他一眼,不屑道:

  「老雜毛,看清楚了,那是我人族天驕,不是你這等披毛戴角、濕生卵化的畜生,就是披上一層人皮,也終究是畜生,我人族天驕也是你能染指的!?」

  「轟!」

  佛域升起陣陣轟鳴,但闔墟真君面前,淨壇尊者卻不露半點不虞,只是道:

  「本座曾經也是人,中間經歷不論,如今依舊是。」

  它遙指下方神情肅穆,正在前往佛域的陳文;

  「而那小子可沒有佛主為其褪去獸身,其始終要成為你口中的披毛戴角、濕生卵化的畜生!」

  「呵呵,那又如何,本座就是看你不爽,出手了又如何!」

  闔墟真君冷笑一聲,旋即起身,居高臨下的俯視淨壇尊者,語氣冷冽:

  「本座還等著那小子去尋出慈渡,分一口佛肉呢,你最好識相點,自己老實的將饕餮本源交出,否則,休怪本座不客氣!」

  「哼,本尊就是不交,你能奈我何,殺了我?哈哈哈哈~」

  淨壇尊者絲毫不懼,仰天狂笑。

  它有笑的資本,身為真君中最特殊的一位,一個佛主親自邀入佛域的存在。

  不似其他菩薩,完全受制於佛主,它於佛域之中擁有超然地位,於青冥玄門的真君一般,是擁有自己的果位的,不是寄於佛主之下,不用擔心佛主入夢來。

  雖同樣為真君,卻被稱為尊者就可以看出其特殊性。

  因此,他被殺了,大不了回果位之中不出來了便是。

  而這天下遍地都是饕餮血脈,只要他想,隨時可以從他們身上再歸來。

  果位錨定大道,每一次歸來都是全盛狀態。

  所以,為何要怕呢?

  闔墟真君輕笑搖頭:「不怕死?」

  「你猜猜有多少道友在等著分肉吃,又有多少道友在等著喝口湯呢,好自為之吧~」

  闔墟真君身形散去。

  淨壇尊者望著下方,遲遲不曾離去。

  心中殺意已經沸騰,卻始終沒有動手。

  它只是嗜殺,不是傻。

  它之所以會來此處就是因為不甘心自己堂堂饕餮源頭尊者的本源卻要分出給一個區區紫府小輩。

  這本源是自己的道途根基,天下饕餮皆受此所制。

  若之前其築基時來,身懷青冥宗宗主法旨,自己倒也就給他了。

  但法旨在自己這裡用了,那這小子突破紫府時就無法再用法旨護持自身,最後那道本源依舊會回歸自身。

  但那小子卻偏偏太苟了!

  自己勾了他幾次,暗中指引藏心去將元釋古佛轉世的消息泄露給他,又時不時的勾動其心神。

  結果這小子卻始終不來,似乎有某種修心法門讓其能夠穩住心神,但穩住的不是饕餮邪念。

  大部分都是其本性壓制住了饕餮邪念。

  可怎麼可能會有人的欲望比饕餮還可怕?

  淨壇尊者認為,或許是其修心法門太過極端,將饕餮邪念轉化為了自身念頭,導致其心性愈發扭曲。

  這是魔道!

  可想想青冥魔宗,倒也不奇怪了......

  有青冥宗氣運護持,有......

  總之,自己能夠在暗處做的影響也就只能有這些了。

  否則......

  如今其已成紫府,還是性命合一的紫府。

  它不知青冥宗想幹什麼,加上其身上有多個真君視線,更有可能是某位太上的棋子,他自然不敢輕易將其斬殺。

  此次前來,哪怕沒有闔墟真君阻攔,它也不會將其斬殺,只會教訓一番,讓其無法再前往佛域。

  等到慈渡歸來的時機一至,那其背後的真君自然不會再放任其前往自己這裡,而且催促著其去尋找慈渡。

  但如今一動手才發現,自己的饕餮本源本就在那群餓狼的算計之中,是必然要交出去的。

  他們要讓這小崽子足夠強,強到能夠將轉世渡劫的慈渡逼至絕境,只能放棄渡劫,展現真身。

  如此,就到了分肉的時刻了!

  本來它還可以暗中幫助慈渡,又或者於分肉之後再將那小子擊殺,拿回本源。

  但他又有顧慮,若其真是那位的棋子......

  自己貿然出手,只怕反而中了算計。

  所以,自己堂堂一個尊者,竟然成了一個紫府小輩砧板上的肥肉!?

  雖然其只是操刀之人,並非吃肉之人,但也足以讓淨壇尊者感到屈辱震怒了!

  ...

  不管淨壇尊者如何震怒,陳文都已經踏入了佛域的地界。

  他在猶豫,自己要不要先去元釋把小白接回來,然後再去赤釋呢......

  「呵呵,淨壇尊者,又是你吧!」

  「堂堂尊者,竟然幾次三番的對下修動手,當年草船借的是你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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