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飛兔走,物換星移。
轉眼間,又過了兩個半月。
陳文已經回到了青蘭界。
並在青蘭界中將那套五行玄雷道行紫府洗鍊了二百餘年。
倒不是他太過穩健而不敢冒險將其發展為線人。
而是因為他還不能湊齊五行玄雷道行。
原因很簡單,因為雷家的人材全部用完了,而雷玉玲還未突破紫府後期。
不過其實力並不重要,如果宗主想要的話,隨時可以用資源或者某些秘術手段強行將其修為突破到紫府後期。
但是,宗主已經兩個半月沒有動靜了。
自從那日其截取了一絲裂界鯨的力量之後,便一直未曾出現。
陳文對此很困惑,不就是查不到嘛,至於糾結於此這麼久嗎?
都要突破太上的人了,怎麼還這麼固執!
看來道心修行一定要跟上,否則遲早會出問題。
他這兩百年裡,大部分時間一直在閉關修行道法。
偶爾關注一下處於魂幡之中的裂界鯨人。
其族群已經發展至了千萬。
哪怕陳文一直暗中引導裂界鯨人尋仙求道,並傳授一些道經道法給他們,卻專門不給他們傳授修行功法,只讓他們悟。
但也未曾出現一個能夠悟透道法,一步登天之人。
陳文也在想,會不會是自己的方法有問題。
若是按照正常的修行方法培養,三四百年的時間,怎麼著也該培養出一些紫府出來了。
可關鍵問題是,培養出來這些裂界鯨人紫府不難,難的是如何讓他們能夠擁有最正統的【空間】,而不是像闔墟真君那樣只能借太陰潤空間。
這一點,就是從零到一的過程。
這個過程非常艱難。
而且後天裂界鯨的蛻變同樣停滯了下來。
原因依舊是與裂界鯨人面臨的問題根本是一樣的。
裂界鯨從未有過道行,實力是天生的。
而想要從先天轉後天,而後再通過後天的修行最終蛻變成先天。
這個過程極為漫長且艱難。
必須需要有一個契機。
那就是讓其中無論是裂界鯨人還是後天裂界鯨,隨便哪一個分支出一個資質空前絕後,悟性幾乎通天者。
讓他自己悟出裂界鯨一族的道途。
之後陳文才能夠根據他悟出的道途借鑑並形成功法,而後再全面開花。
當然,全面開花是裂界鯨一族需要的,陳文只需要那個一。
至於從陳文閉關到現在,一共經歷了三四百年的時間,卻依然沒能出現這麼一位的原因很簡單。
太難了!
這就像是一台手機,使用起來非常寫意,製造起來也有流水線 一部一部地生產製造,要不了多久就能製造出來一台。
可是那是經過了無數人的努力和智慧形成的現在的流程。
要是將其所有的零件拋入大海,任由其自行隨波漂流,理論上來說,世間沒有不可能的事,只不過是概率問題。
它是可以在大海中,經過隨波逐流,組裝成一台完整的手機的。
可是這需要多久?
誰也不知道!
當然,這個比喻誇張了一些,難度也擴大了很多。
畢竟有陳文在背後默默地引導他們,讓他們少走彎路錯路,將一切需要的理論道籍教予他們,他們要做的只是從中悟出道途罷了。
這個時間會相應地縮短無數倍。
只不過同樣是個概率問題。
誰也不知道究竟需要多長時間才能夠被悟出來。
運氣好可能就快一點,運氣差可能就慢一點。
而陳文的運氣嘛.....難說!
自從辰國被圍攻導致他能夠獲得的國運大幅衰減之後,他就再也沒有擁有過那種時來運轉的感覺了。
原本他是準備干涉的。
但是後來明悟了一些關於謀劃操控之根本後,他便放棄了。
有些事,過度干預反而適得其反。
要讓下修主動求自己,他們會主動把自己的代價擺出來讓自己挑選的。
至於他們遭遇的一些看似滅頂之災,實際上在他眼中,不過是小打小鬧罷了。
自己沒必要主動插手。
這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反正最壞的結果出現,也有自己兜底,沒什麼好擔心的,大不了再重新建一個辰國就是了,架構可以隨便搭建,其中的人也不重要。
抱著這種想法,陳文已經許久沒有關注過辰國的發展了。
除非他們十分急切的拜求供奉,否則陳文依然不聞不問。
回想他們剛開始會感受到輕鬆,甚至膽子也會大一些,甚至升起一些不該有的心思。
但天翻不了,地也覆不了。
隨他們去吧。
等他們折騰累了,自然會清醒過來的。
而他現在最急切的,就是讓自己能夠儘快覺醒天賦神通,從而突破修為。
這兩百餘年來,他的修為也一直在提升。
可以說,萬事俱備,只欠東風。
他打開面板看了一眼;
【姓名:陳文(陳景文)】
【壽命:96/8995(89950)】
【種族:人。】
【靈根:五行天靈根。】
【修為:性命合一 紫府七煉:(99/100)】
【功法:《太上枯榮訣》第三層:大成(19/100)
《玄黃煉心訣》(逆)第三層:大成(36/100)
《饕餮血身訣》第三層:MAX】
【技法:
玄文:MAX
祭文:MAX
煌明耀世萬流鑄命章:MAX
三階煉丹:大成(39/100)
三階符籙:大成(39/100)
三階陣法:大成(39/100)
略......
【道法:
枯榮·五行劍 MAX
枯榮·爆 MAX
神霄御劍真訣:MAX
神妙:心坐罡、斬萬玄、消業障、上九天——神霄劍胎
鎮岳玄(元)雷大手印:MAX
神妙:封萬象、鎮塵寰、千秋力、定八荒——鎮岳印
萬木椿林護身咒:MAX
神妙:護真仙、消鋒銳、續道緣、封凶炁——椿林倒
枯榮生寂玄光:MAX
神妙:生榮道、枯寂道、玄光照、無極照——一念永恆
蟾宮銜桂太陰玄章:MAX
神妙:蟾銜桂魄、寒桂垂枝、桂芽月生、玉蟾潛影——蟾宮折桂
雲上客:MAX。
神妙:化雲匿神、一雲渡世】
枯榮劫化法:MAX
神妙:朽骨蝕、繁華焚、生死輪、死生倒
虛空碎溟術:入門(91/100)
神妙:隙刃割
業緣誅機典:小成(19/100)
神妙:牽業刺、縛緣網
【神通:
枯榮天衍噬歸墟圖:大成(39/100)
神妙:地縛靈、不弱人、木先覺、我自知、枯榮輪、罪己詔
天賦:天陽守、太陰蛻魄、眾生輪迴印、忘川童光盞、眾生門、碧落黃泉
神通:絳府焚神奔雷:大成(39/100)
神妙:照南穹、煉神宮、邪執妄、破迷蹤】
......
很華麗,很壯觀。
尤其是枯榮之道的劫化法,由於他是枯榮雙修,道行又比較深厚,很快便已經修成了圓滿。
但倒是空間與因果之道的要慢很多。
但這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難不成宗主是故意的?
陳文心中浮現一個不妙的念頭。
如果宗主是猜到了自己想要什麼,故意不給雷玉玲突破,那.....
就難搞了哇~
他沉吟片刻,連忙推動【木先覺】推斷雷玉玲的狀態。
雷玉玲體內有【黃庭納虛術】,他很輕易地便能將其推算。
片刻後。
陳文面色古怪了起來。
雷家包括其他人竟然無一人告訴她關於【五行玄雷】之事的真相。
而且其似乎....從小人緣就極差,並且她也不曾關心過這些,所以到現在一直都不知道真相。
哪怕是如今同為一套【五行玄雷】之中的雷嘉業,也同樣沒有告訴她的意思。
所有人冷眼旁觀她瘋狂取用【帝流漿】提升實力。
其甚至不惜動用一些極端手段,比如強行竊取其他【五行玄雷】的道行。
使其其他【五行玄雷】中的【中宮黃庭】道途修士前路盡毀,無法再進一步。
但這....對其他人來說,尤其是另四位,似乎是件極好之事?
然而其就算如此,也依舊無法突破到紫府後期。
那一道境界的瓶頸如同天塹一般難以逾越。
事到如今。
陳文也只有一個辦法了。
只是希望這個辦法不要嚇到宗主吧。
陳文心想著,取出了一絲那神秘氣息,從血脈之中傳遞至雷玉玲的體內。
剎那間。
雷玉玲正苦惱的如同無頭蒼蠅一般的思緒頓時豁然開朗。
中宮者,天地之心也,五氣歸焉,循環無端,無始無終......
她恍然大悟,愁苦尖酸的面容上浮現一絲喜色。
近道自然狂喜~
她口中喃喃,「噫~道奶我悟了~~~」
這種感覺,就像是有人在她耳邊將一切點破,娓娓道來,醍醐灌頂!
這一刻,其修為如同煮熟的沸水,開始不斷翻滾升騰。
然而,她的修為無人在意。
她的修為本身,只是陳文與宗主交鋒對決之物。
而此刻,宗主眸子一凝,搭在膝間的手也不知何時已然握緊。
此物之氣息,他是知曉的。
但他在意的不是此物的氣息本身,而是那閻王能夠拿出此物代表著什麼。
代表著前段時間耍了玄門那老不死的傢伙一頓的人,就是閻王。
而當時發生之事雖然莫名其妙,但他也了解到了幾分。
能算計那老不死的一回,其實力必是元嬰無疑,且普通實力根本無法做到如此。
因為那老不死的事後趕來,連過路的蓮心都挨了一巴掌,可閻王卻沒有被其發現分毫。
然而這並非是個好消息。
他將雷玉玲的修為壓制。
就是為了再試探一番閻王。
因為他還是不相信,自己的金丹道途難道還沒有走到盡頭。
現在可以確認的是,閻王很早之前就出現了。
之前已不可查。
但至少近些年,陳景文死時、元釋破碎之時,想來閻王應該都在。
並叫其悄然無息拿到了饕餮血脈本源、先天道胎氣息等物。
那元釋的地上佛國,會不會也有他的謀劃?
當然,這些暫時並不重要。
重要的是眼前,他是要放開對雷玉玲的限制,讓她突破紫府後期,還是將其修為徹底壓制,哪怕其爆體而亡,也在所不惜。
閻王需要五行玄雷道行的紫府是十分淺顯的事情。
但是叫他得到並一切依舊順著原計劃進行下去。
真的不會對守司造成影響嗎?
若歸來之後的守司變成了另外一個人,又該如何?
思來想去。
最終,他不想想了。
累了,毀滅吧~
倒不是他認為自己算計不了對方。
而是事關自己的道途,他不想再分心去考慮其他的事情了。
他要把大部分甚至全部的精力,都投入到下一次該如何面見太上。
以及接下來,該如何找到自己或缺之處。
他雖然看似已經做好了看似萬全的準備。
但實際上,他也從不懷疑自己的道途會不會沒走全。
對於太上的口碑,只能說....沒有口碑。
從性命雙修紫府就開始藏,到後來的各種各樣的藏法,藏運,藏天機......等等。
當然,紫府境之中的大部分都不是太上藏的。
可是...這種行為都是誰開的頭呢?
答案不言而喻。
風寒宗主甚至心中有了一個猜測,太上....真的還需要幫手嗎?
只是這個猜想每次出現都被他斬殺了。
如果這是真的,那麼自己這一輩子的顛沛流離,算盡心機,勾心鬥角,爾虞我詐算什麼?
到最終,自己早已失去了一切,唯有前進,才是唯一的信念!
他面容上忽然浮現出一絲索然無味。
而後彈指將雷玉玲體內一道無形的屏障震碎。
下一刻。
轟!
雷玉玲體內傳出陣陣洞天崩塌並重組的轟鳴聲。
而在此刻,雷嘉業等人面色凝重了起來。
雷嘉業還好些,其餘幾個由於常年修煉,心性不佳,此刻已經面色如土了。
但是無人起身逃走。
只因根本沒有這個可能。
他們老老實實的坐在雷柱之上,望著雷壇儀軌核心處的雷玉玲,等待著死亡的降臨。
片刻後。
他們忽然感覺自己的道行自己動了起來。
準確來說,是在沸騰!
在瘋狂增長!
又在不斷的向某個地方涌去。
而某處不知何處前來的道行,又在源源不斷的補足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