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昴和蕾姆之間,是發生了什麼不愉快的事情嗎?」
午餐的飯桌上,菜月昴正在食用拉姆蒸的番薯,從味道上而言體驗差極了,如果不是因為現在自己甚至不想和蕾姆共用一個廚房,就自己做自己那份了
愛蜜莉雅發現了菜月昴在刻意迴避蕾姆,蕾姆也是這樣,兩個人的關係肉眼可見的非常差了
「沒什麼事情啦,愛蜜莉雅醬……嗯,只是還需要一點時間適應就好了」
菜月昴咬了一口拉姆的招牌美食,只要擠上一大堆的蛋黃醬,那麼再怎麼無味的食物也可以輕而易舉的變成美味佳肴,這就是醬料存在的意義啊
「有需要人家幫忙的地方嗎?師父大人?」夏烏拉一邊跟著自己的師父吃番薯,一邊問道
「沒有啦,什麼事都沒有」菜月昴不打算將這件事告訴其他人,那樣的話,大家肯定會一起擠兌蕾姆的
雖然對於一個殺害了自己的兇手著想本身就很愚蠢……不過她畢竟還沒動手就被自己制止了不是嗎?
菜月昴如此對自己說道,迅速的解決了午飯
※ ※ ※ ※ ※ ※ ※ ※
禁書庫內
「她到底是用了什麼毒呢?」
已經確認使用鐵索流星錘將自己殺死的幕後真兇是蕾姆沒錯,但是這其中還是有很多蹊蹺的地方……如果蕾姆真的那麼討厭自己,為什麼要忍耐這麼久呢?
為什麼要在宅邸里這麼做,沒考慮過第二天羅茲瓦爾的問責嗎?
明明一起出門買過東西,在這路上的時候動手不就好了,再嫁禍給魔獸之類的生物,也能完成完美犯罪才對
又是下毒又是半夜襲擊,她怎麼確認自己會吃到她下毒的那份食物?
太多的問題與思緒纏繞著菜月昴,任憑他怎麼思考也得不出答案,菜月昴只能在房間裡不停的踱步,來回走動的思考
「煩死人了!要麼現在去死,要麼給貝蒂停下,快點選一個」
菜月昴正在不停的圍繞看書的碧翠絲旋轉踱步,這樣的舉動顯然讓這個少女變得非常不愉快
「抱歉抱歉,不過這樣不停的活動身體是很幫助腦子想事情的……通融一下嘛,我們的交情很不錯吧?」
「你這個自來熟的人類,貝蒂什麼時候跟你有交情這種東西了」
「別這麼說啊,你看,你剛剛才爽快的放我進來了吧?」
「明明人家什麼都沒做,你那邊就擅自把『機遇門』給打破了,闖了進來,居然還栽贓給貝蒂,簡直難以置信卡西拉!」
碧翠絲惱怒的模樣也非常可愛,不如說菜月昴是故意惹她不高興的才對
「你這樣的話朋友會很少的」
「為什麼會突然聊到這種話題呀!貝蒂的朋友多不多,跟你有什麼關係卡西拉?!」
菜月昴哈哈一笑,擺了擺手道:「沒有朋友的話會很孤獨的,傲嬌屬性有時候也要為友誼讓步才行」
「…………又在說貝蒂聽不懂的怪話了,你這個人類真是太奇怪了」
「咳咳……言歸正傳,碧翠子,你有沒有聽說過這種毒,或者說詛咒,魔法什麼的……」
菜月昴將自己上個周目夜晚的經歷全盤托出
「沒有那種東西,讓人產生被吃掉的錯覺?慢慢的從身體吃到腦子?貝蒂聽上去,怎麼更像是有東西爬進身體裡了?」
「這樣啊……那也謝謝碧翠子了!改天請你吃蛋黃醬特別料理」
「哈?貝蒂才不會————」
「那麼再見啦」
不給碧翠絲繼續說話的餘地,菜月昴風風火火的離開了房間
「毛毛躁躁,到底把貝蒂的圖書館當成什麼了,卡西拉」
在離開房間後,菜月昴依然決定暗中觀察局勢,現在蕾姆身上的嫌疑還是太大了,無論是找了什麼機會毒害自己,也都要小心
保持著提心弔膽的注意力,最後直到蕾姆離開了宅邸去阿拉姆村採購食材,菜月昴才鬆掉了警備
「放棄了嗎?是放棄了吧,畢竟我都已經發現她的企圖了,會放棄也是理所當然的」
「就和那些每一個被我未卜先知打敗的敵人一樣,感慨死亡回歸是怎樣的作弊權能吧」
「好了————既然難得的可以趁這個機會摸點魚,和夏烏拉一塊去吃點甜點好了」
時間,不經意的在流逝
下午的時光很快過去,夜幕再次悄然的爬上樹梢,吃完晚飯的番薯,再重新進入書庫讓碧翠絲確認自己沒有被下毒或者詛咒之後,菜月昴回房間睡覺了
「今天,應該可以睡個好覺了」
躺在宅邸的豪華大床鋪上,菜月昴緩緩閉上了眼睛,期待自己睜開雙眼就是新的一天
如果蕾姆能放下殺害自己的念頭,自己也肯定會原諒她的,畢竟這都是誤會而已,都是誤會————
叮鈴!
叮噹!
熟悉的,金屬摩擦聲音,再次響了起來
那是——
鐵鏈的迴響!
菜月昴連忙睜眼起身,就恰好的碰到了這樣的一幕,自己房間的大門被暴力的砸碎,一柄猙獰的帶鏈鐵球砸了進來,快速的向著床榻上的自己轟來
砰的一聲,床榻被一瞬間敲的凹陷下去,粉碎
菜月昴及時的跳出了攻擊範圍,在地板上打了個滾,很心疼自己睡了一個星期的床鋪變成漫天木屑
「果然……是你啊……都已經提醒到這個份上了……你還是不打算放過我嗎?」
站在門口,雙眼沒有任何光彩,冷漠的手持流星錘並進行攻擊的,赫然是身為鬼族的蕾姆
「現在就算你怎麼解釋也沒用了!」
她沒有打算解釋的樣子,只是繼續的揮舞自己的流星錘,然後砸向了菜月昴
「到底,搞什麼啊,就這麼想殺了我嗎?」
菜月昴翻滾,繼續躲避必殺的一錘
「說話啊,回答我,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接下來的另一錘再次砸來,用流法包裹掌心,想像自己的手掌是堅不可摧的鋼鐵,然後運轉瑪娜————
叮噹!!!!
菜月昴揮出了一擊手刀,與半空的鐵錘碰撞,竟然產生了火花,將其直接劈飛了出去
「難怪帝國人都會喜歡流法……就算沒有武器,身體也會成為最強的武器啊」
重新凝視著眼前的蕾姆,她依然一言不發,只是不斷的揮舞鐵錘,不斷的向著自己發起攻擊
「看來只好先打倒你,才能好好溝通了」
菜月昴深吸一口氣,全神貫注於流法,將瑪娜重新運轉身體周天,將身體的強度節節攀升到足以完成超人舉動的程度
咻的一聲
還不等菜月昴反應過來,慘白的死光瞬間掠過了菜月昴的側臉,將眼前的女僕整個大腦蒸發了出去
那是字面意思上的蒸發,連灰燼都沒有留下,只剩下了一個無頭的人佇立原地
「夏烏拉?」
意識到傑作的始作俑者,菜月昴向後看去,不知何時就聽到動靜的夏烏拉一隻手攀著屋檐,另一隻手依然比劃著名「手槍」的姿勢,指尖上還有一絲白色的硝煙
「千鈞一髮呢,師父大人,人家聽到動靜就跳下來了,居然想傷害師父,哼哼~」
「最起碼……不要直接殺掉啊,羅茲親和拉姆那邊我都很難解釋啊……」
「啊?但是啦師父……她已經不是那個藍色的傢伙了嘶」
「你在說什麼啊?」
話音未落,菜月昴的餘光就看到了,那個已經失去了腦袋的屍體————
仍然舉起了鐵錘,向著菜月昴奔來
面對如此滲人的一幕菜月昴也被嚇了一跳,因為眼前的屍體非但沒有死去,而且在被夏烏拉整齊湮滅的脖子傷口處,有東西在蠕動
有無數類似植物樹根的觸手從她的脖頸切口上湧出,就像水中舞動的水草般令人作嘔
「生……生化危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