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完滄玄帝的話,沈淵陷入沉默。
他明白,滄玄帝口中那位始祖,應該就是風家老祖風潮天。
從五彩孔雀的遭遇來看,這位風家始祖絕對不是善類。
那位的傳承,能有那麼好拿嗎?
最重要的是,五彩孔雀從未說過那位已經死了。
若是那位真還活著,察覺到自己身上沾染過五彩孔雀的氣息。
到時,又會不會遷怒於他?
事關生死,沈淵可一點都不敢大意。
但現在,他已經沒有了別的選擇。
覆巢之下,焉有完卵!
如果什麼都不做,那就只能等死。
寂滅海這個地方,是這場死局中唯一的生路,他就算再不想去也得去。
心中抉擇之後,沈淵當機立斷,起身道∶「好,我即刻啟程,前往寂滅海!」
「且慢!」見沈淵迫不及待的就要出發,滄玄帝趕忙叫住沈淵。
「還有什麼事?」沈淵疑惑的看向滄玄帝。
「寂滅海作為絕地,裡面危機重重。」說著,滄玄帝大手一揮,一枚雕刻精美,光芒環繞的黃金令牌飄向沈淵。
黃金令牌上面,明晃晃刻著三個大字∶「明煌令!」
「閣下,這枚令牌乃是我從一處上古遺蹟中偶然取得。」
「此令牌妙用頗多,便贈予閣下,望能為閣下提供些許幫助。」
「哦?」
沈淵眼中閃過一絲詫異,伸手接過令牌,頓感一股熾熱之感從手心傳開。
感受到裡面那股無窮無盡的能量波動,沈淵眸中浮現一抹震驚之色。
眼前這枚看起普通的黃金令牌,竟是一件真真正正的超位靈寶。
其內蘊含的威力,遠不是鎮魔塔、天誅滅星矛等偽超位靈寶能比的。
要知道這樣的超位靈寶,就算在聯邦中,沈淵也只聽說徐清有一件。
其稀有程度,可見一斑!
這等寶物,對沈淵如今實力的提升絕對是巨大的。
正因如此,沈淵沒有拒絕,而是默默將其收好。
收好後,他看向滄玄帝,許諾道∶「若我此行能夠歸來,保你風家基業千年不滅。」
聞聽此言,滄玄帝心中暗暗竊喜。
他等的就是這一句話!
若真有著一位化玄境做靠山,風家基業將千年無人能夠撼動。
不過禍福相依,滄玄帝也知道,這是一把豪賭。
賭贏了,榮辱與共!
賭輸了,灰飛煙滅!
「告辭!」沈淵揮了揮手,轉身離開宮殿……
殿外。
守在這裡的風揚忐忑踱步,臉上寫滿不安。
直到看見沈淵出來,他這才鬆了一口氣,趕忙上前問道∶「怎麼樣?陛下怎麼說?」
「呵呵!」沈淵輕笑一聲,回頭看向宮殿內,誇讚道∶「你們這位皇帝陛下能屈能伸,懂隱忍,知進退,是一位難得的雄主。」
呼!
見沈淵如此誇讚滄玄帝,風揚心中大石終於落地,調侃道∶「看來你跟陛下聊的不錯。」
「嗯!」沈淵點點頭,旋即話鋒一轉,「我該離開神都了。」
啊?
風揚一臉驚訝,「你這不剛來嗎?剛來就走啊?」
「急事,刻不容緩!」沈淵斬釘截鐵道。
「好吧!」風揚攤攤手,「需不需要幫忙?!」
「不用!」沈淵搖搖頭,提醒道∶「神都之外不安全,你就暫時留在這裡,至少短時間內性命無憂。」
「我明白了!」風揚點點頭,隨後問道∶「那溫妹子呢?」
「我會帶她一起離開。」沈淵淡淡道∶「另外,城外的人,儘量多救一些吧!」
「這個不用說,我知道該怎麼做!」風揚答應下來。
「嗯!走了!」沈淵揮了揮手,身形消失在了原地。
等沈淵走後,風揚抬頭望看,目光惆悵。
他總感覺,接下來要有大事要發生……
……
另一邊,沈淵出了皇宮,在一處酒坊內找到了正在品酒的溫輕柔和金鵬。
「酒蒙子!」沈淵走向前,伸手拍了拍溫輕柔肩膀。
嗯?
溫輕柔一愣,轉頭看見沈淵,臉上露出笑容,「你回來了?事情怎麼樣了?」
「形勢不容樂觀!」沈淵面色嚴峻,「我需要去一趟寂滅海,你跟我一起離開神都。」
「寂滅海?」溫輕柔柳眉微皺,擔憂道∶「那地方很危險。」
「再危險也得去。」沈淵語氣堅定。
「什麼時候出發?」溫輕柔問道。
「就現在。」沈淵果斷給出答覆……
……
片刻後,兩人一鵬離開了神都,啟程前往寂滅海。
在金鵬的全力飛行下,短短五天時間,便已經抵達了陽城。
嘎吱!
沈淵推開門,走進熟悉的酒院內,感慨道∶「真沒想到,兜兜轉轉,竟然又回到了起點。」
溫輕柔展顏一笑,走進院子內,玉手輕揮,一壇酒出現在房前石階上。
她坐在石階上,拿出兩個酒碗,看向沈淵緩緩道。
「溫心酒還剩下最後一壇,不如喝完再走?」
「好!」沈淵點頭,走過去坐在溫輕柔身旁。
緊接著,沈淵拿起酒碗,手指輕輕一勾,溫心酒自酒罈飛出,落在了他的碗中。
溫輕柔見狀,也倒了碗酒,跟沈淵輕輕一碰。
兩人邊喝邊聊,說說笑笑,好似再無煩心事 ,沈淵心情也罕見的迎來了放鬆。
「酒蒙子,我走之後,金鵬會留下來保護你。」沈淵放下酒碗,囑咐道。
「若是遇到危險,它會帶你逃離。」
「好!」溫輕柔微微一笑,答應下來,旋即岔開話題。
「對了,告訴你個好消息,我此行收穫頗多,已經決定再釀一壇酒。」
「哦?」沈淵饒有興趣的調侃道∶「看來我有口福了。」
「這壇新酒,你準備取個什麼名字?」
「還沒想好!」溫輕柔輕輕搖頭,似是有些發愁。
「不如這樣,等我回來,品嘗後給你建議,如何?」沈淵提議道。
「好啊!」溫輕柔微微頷首,隨後語氣有些擔憂道∶「寂滅海很危險,從未有人活著走出來過,你務必小心。」
「放心!」沈淵抬頭看向天空,感嘆道∶「天無絕人之路,這一線生機,我總要爭上一爭。」
「再說了,我還要回來喝你釀的酒,怎麼捨得這麼輕易就死了呢?你說是吧?」
喝完酒,沈淵緩緩起身,目光逐漸堅毅。
「酒蒙子,酒喝完了,我該啟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