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淵打量錢方的同時,錢方也在打量著沈淵。
感受到沈淵周身散發的強橫氣息,錢方心中不由得暗暗吃驚。
縱然他先沈淵許久踏入化玄境,但沈淵給他的感覺,就像在面對一座巍峨不倒的山峰。
而他,則是一隻山腳下的一塊碎石。
二者之間,乃是雲泥之別。
同為化玄境,差距怎麼會如此之大?
錢方呼吸一滯,表情凝重,輕輕瞥了眼站在一旁的錢管家。
「我跟沈總長有要事相談,你們先出去。」
「任何人來了,都先進來通報!」
沒有任何廢話,也沒人反駁,錢管家和馮管家轉頭朝會客廳外走去。
如今看來,這位錢二爺,在錢家有著不小的話語權。
他的命令,即便是家主錢元的管家也需要遵守。
有意思!
沈淵現在倒是真挺好奇,錢方到底憑什麼在錢家能有如此地位。
論實力,一點不誇張,沈淵抬抬手指就能滅掉他。
論城府,那更是白搭。
再深的城府,在絕對的實力面前都是浮雲。
要知道家主錢元可是有著錢家老祖支持,任由錢方城府再深,也絕對翻不起什麼波浪。
所以到底是為什麼呢?
對此,沈淵實在是感到有些困惑。
不過很快,他就想到了一個人。
這個人,就是錢家那位躲在西聯的至強者。
莫非錢方這個人,跟那位至強者之間有著什麼聯繫?
畢竟能讓補神境的錢家老祖都不敢動手,應該也只有那位了。
誒呦!
如果真是這樣,錢方還是老虎身上的倀鬼!
縱然如此,沈淵也並不擔心。
老虎他都不怕,他怕哪門子倀鬼?
兩位管家一走,錢方立即朝沈淵微微躬身,態度可謂極其恭敬。
「錢家錢方,見過沈總長。」
錢方這一行禮,沈淵眉頭頓時微微皺起,隨後很快舒展,臉上展露溫和笑容。
「錢二爺,論年齡我身為晚輩,應該是我給你行禮才是。」
話雖這麼說,沈淵卻是沒有一點站起來的意思。
行禮?他行個蛋的禮?
論年齡,沈淵的確是晚輩,但沒人會蠢到真拿他當晚輩對待
論地位,沈淵穩壓亂州的所有人,是貨真價實的祖宗輩。
遠的不說,就單論沈淵這次失蹤。
聯邦建立這麼久以來,還是首次因為一個人的失蹤而如此大動干戈。
而且,這個人當時還只是位融身境!
在沈淵踏入化玄境後,普通的補神境強者,地位早已沒法跟他相提並論。
毫不誇張的說,沈淵這個名字,已經代表了東聯的未來。
即便面對補神境強者,沈淵也從未行過什麼大禮。
亂州其他人更不用說了,連讓他行禮的資格都沒有。
「不敢不敢!」錢二爺站在原地,連連擺手,「沈總長年輕有為,我能跟您平輩論交,已經是我的福氣。」
「錢二爺,怎麼還站著?坐吧!」沈淵伸手示意。
這一句話一出,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才是錢家的主人。
縱然如此,錢家二爺也不敢有絲毫不滿,小心翼翼的坐在沙發上。
他很清楚,如今的亂州,姬、楊、霍三家皆已被沈淵收入麾下。
這就代表著,四分之三的亂州已經是沈淵的囊中之物。
在這種情況下,即便沈淵真的動手滅掉錢家,頂多就是導致亂州的經濟崩盤。
不過經濟崩盤又能怎麼樣?
先不說聯邦會不會任由亂州經濟崩盤,就算經濟真的崩盤,其他三家可還在呢!
他們不是傻子,怎麼可能眼睜睜看著自家的根基被毀?
就算其他三家真頂不住了,眼饞亂州這地方的家族還少嗎?
沈淵只需勾一勾手指,東聯無數家族就會如同野狗一般撲過來,拼命搶奪著沈淵隨手扔出的骨頭。
「錢二爺找我何事?不妨說說看。」沈淵打了個哈欠,無精打采道。
話音剛落,錢方就重新站了起來,「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沈淵面無表情,冷漠的問道∶「錢二爺,你這是什麼意思?」
砰!
一聲悶響,錢方將頭重重磕在地上,沉聲道∶「沈總長,錢小二想為您做事。」
來了!
沈淵就知道,這錢方要見他,絕對有著目的。
只是他沒想到,錢方竟然能對他下跪。
不愧是信佛的,能屈能伸在他身上真是展現的淋漓盡致。
「錢二爺,這可是錢家,指不定你家老祖就在暗地裡看著呢!」沈淵輕笑一聲,「你給我下跪,不太好吧!」
「沈總長儘管放心,老祖沒這個能力。」對於這一點,錢方似乎很是自信。
「哦?」沈淵不知道錢方哪來的自信,但還是輕輕擺了擺手。
「起來說話。」
錢方趕緊起身,沒有半點遲疑。
他清楚,現在最重要的是聽話,不是說出沈淵不答應就不起來那種蠢話!
「說說你的理由!」沈淵看了眼見底的茶杯。
錢方趕忙拿起茶壺,親自為沈淵倒了杯茶。
做完這一切後,錢方恭敬道∶「沈總長,小二想活不想死。」
「你的意思是,錢家是想跟我死磕到底嘍!」沈淵放下茶杯,笑眯眯道。
錢方咬牙,重重點頭,「小二不敢欺瞞您。」
「自始至終,錢家就沒有想要向聯邦妥協的打算。」
沈淵雙眼閃過一絲深邃光芒,饒有興趣的看向錢方。
「那你說說,錢家到底想幹什麼?」
「小二隻知道,老祖他們一直在找一件東西。」錢方立即開始表忠心。
「什麼東西?」沈淵雙眼微眯。
「不知道。」錢方低下頭,「但這個東西,對西聯和始祖都很重要。」
沈淵沒多問,而是話鋒一轉,「單單是怕死這個理由,可不夠讓我相信你是真心。」
「沈總長,錢家人已經瘋了,有西聯那位始祖的命令,他們不怕死!」錢方聲音低沉,情深意切。
「但我不一樣,我沒瘋,我是個正常人,我有妻子孩子,我不想死,更不想從此絕後。」
「是嗎?姑且算你說的是真話。」沈淵嘴角泛起笑容,「想為我做事,你能給我帶來什麼?」
「三個月時間,小二有辦法讓錢家臣服 於您。」錢方不知哪裡來的底氣,保證道。
「呵呵!」沈淵笑出聲來。
還三個月?一天他現在都不想等!
「錢二爺,事到如今,你感覺錢家存在與否,對我來說有那麼重要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