順著王姓年輕人手指的方向看去,銀髮老朽這才看到拿著酒壺,安然端坐的沈淵。
周圍人見狀,不由得心頭一動,感嘆這王家的公子真是睚眥必報。
那喝酒的年輕人不過是與他發生了點語言衝突,他竟然選擇在此時落井下石。
這般作為,明顯是要置人於死地啊!
看著沈淵那波瀾不驚的模樣,銀髮老嫗眉頭微皺。
她總感覺,眼前這名年輕人氣質不凡,不太好惹的樣子。
就連身旁站著的那名金髮男子,她都有些看不透。
所以,她並沒有聽信王姓年輕人的一面之詞,轉而問道。
「你說他知曉,可有什麼證據?」
「回稟前輩,所有人都看到了!」王姓年輕人嘴角泛起笑容。
「帶走秦姑娘那人,就是他帶到橋上的。」
「哦?」
銀髮老嫗雙眸微眯,「年輕人,他說的可是真的?」
沈淵喝了口酒,目光平淡的看向銀髮老嫗,「沒錯,人是我帶到橋上的。」
蠢貨!不做辯駁,竟然還敢主動承認下來?
王姓年輕人心中冷笑一聲,眼神陰毒的看向沈淵。
聽到沈淵承認,銀髮老嫗眉頭皺得更深。
正所謂事出反常必有妖,沈淵的反應實在是太平靜了。
不僅承認了下來,甚至還不為自己做任何辯駁。
如此年輕,面對化玄境強者波瀾不驚,這太不合理了。
只有兩種可能,要麼是對自己的實力自信,要麼就是有著通天背景!
沈淵太年輕了,明顯不符合前者。
這年輕人,莫非是來自哪個遠古家族?
一時間,銀髮老嫗有些捉摸不出沈淵的身份。
她遲疑片刻,開口問道。
「古、唐、明,敢問小友來自哪個遠古家族?」
見到一位化玄境強者如此客氣,周圍人頓時一愣,驚愕的看向沈淵。
難不成,這位年輕人真的來歷不凡?
王姓年輕人心中一慌,有些畏懼的看向沈淵。
壞了,這小子如此淡定,說不定背後還真有連他都惹不起的靠山。
呵呵!
「我叫沈淵!」沈淵輕笑一聲,搖了搖頭,「你說的這些,我一個也不認識。」
聞言,圍觀眾人皆是一愣,面色變得怪異無比。
不是哥們!
本以為你要來個大的,結果拉了坨大的?
銀髮老朽臉色一僵,隨後瞬間陰沉下來,心中不免有些惱怒。
不認識?不認識你裝什麼?
反觀王行年輕人,則是重重鬆了口氣。
還好不是他想的那樣!
「前輩,你都聽到了吧!他就是個普通的小子,說不定來自哪個偏遠的小勢力。」
「這種人我見多了,根本不知天高地厚!」
他這話的確說對了一些,畢竟沈淵來自的地方確實偏遠……
得知沈淵不是來自於那三個古老家族,銀髮老嫗態度頓時轉變,直接改口,沉聲道。
「小子,對於剛才的事,你不打算好好跟老身解釋一下嗎?」
「解釋?」沈淵淡淡的瞥了銀髮老嫗一眼,漫不經心道∶「你想聽什麼解釋?」
見沈淵這種態度,銀髮老嫗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殺意,一股壓迫感從她體內迸發而出,席捲向沈淵。
「說,你和帶走秦施雨的那人是什麼關係?
銀髮老嫗的威壓落在沈淵身上,就仿佛是雨點拍打肩頭。
有感覺,但感覺不大。
但換作一位融身境來,恐怕會當場吐血。
面對化玄境強者的發怒,圍觀人群下意識咽了口唾沫,同情的看向沈淵。
完了,惹怒一位化玄境強者,哪還有命活?
唉!
面對銀髮老嫗的步步緊逼,沈淵輕嘆一聲。
他抬頭直視著銀髮老嫗的凌厲目光,嘴角泛起一絲冷笑。
「我的解釋,你還不配聽!」
嘩!
此言一出,圍觀人群一片譁然。
這是哪家的小子,也太不知天高地厚了。
莫說你沒有背景,就算你真的背景滔天,可如今背景也不在身邊啊!
正所謂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
這般同一位化玄境強者講話,這不是嫌死的太慢嗎?
「放肆!你竟敢如此同前輩講話!」
還不等震怒的銀髮老嫗開口,王姓年輕人又跳了出來,指著沈淵獰笑道。
「來人,給我廢掉他的四肢,看一會兒他的嘴還能不能這麼硬?」
話音落下,剛剛沒有動手的兩名融身境護衛握了握拳頭,面色不善的走向沈淵。
金鵬見狀,不屑的瞥了兩人一眼。
他剛要出手,卻見沈淵眼皮一抬,先他一步。
霎時間,一股恐怖的無形威壓瞬間席捲開來。
原本壓在沈淵身上的威壓,直接就被強行反彈了回去。
「噗嗤」一聲,銀髮老朽一口鮮血噴出,身形連連後退,震驚的看向沈淵,眼中滿是難以置信。
至於剛剛朝沈淵走來的兩名護衛,更是頃刻間就被壓成了兩攤肉泥。
刺鼻的血腥味瀰漫開來,喚醒人們內心深處最原始的恐懼。
這一幕,讓原本圍觀的眾人頓時瞪大眼睛,表情簡直比剛剛初見秦姑娘時候還要「精彩」。
人群之中,唯有兩人一臉意料之中的表情。
這兩人不是別人,正是洛星河與齊天狂這對活寶。
看見沈淵終於發飆,齊天狂一臉興奮。
「開始了開始了,老沈發飆了。」
洛星河面帶笑意,語出驚人。
「別急,這才哪到哪?」齊天狂指著橋上的幾人,「打個賭,那橋上的沒一個能活。」
「不賭!」洛星河淡淡回了一句。
片刻過後,河岸兩邊的圍觀人群最先反應過來。
「怎……怎麼可能?他他他……他竟然也是一位化玄境強者?」
「不是吧!我是不是在做夢,這位化玄境強者看起來也太年輕了!」
「假的!哈哈哈!都是假的!我今天根本就沒來見過秦姑娘,我一直都在做夢,哈哈哈哈!」
……
橋上,沈淵站起身來,轉頭似笑非笑的看向銀髮老嫗。
「現在,你還想讓我給你個解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