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需如此!」沈淵微微側身,面無表情的躲過了這一禮。
見狀,古族老祖誤認為是沈淵不滿意。
他眉頭微皺,厲喝一聲,「混帳,還不滾過來賠禮道歉?」
聞言,沈淵饒有興趣的看向古伏天,想看看他會選擇如何道歉。
如果古伏天不為所動,拒絕賠禮道歉,說明他心中記恨自己,想著有朝一日能夠報復回去。
如若明知無法報復自己,很可能選擇報復自己身邊的人。
如此一來,此子斷不可留!
如果古伏天選擇不卑不亢的道歉,那說明他記恨自己,卻又心機不深。
加上其惡念深重,將來很可能為禍世間。
真若如此,此子也不能留!
如果古伏天跪地賠禮道歉,那說明他心機頗深,懂得忍辱負重。
以弱示人,很可能是在韜光養晦,等待有一個一擊致命的機會。
真是這樣的話,那此子更不能留!
於是,就在沈淵的注視下,一直躲在古族老祖身後的古伏天連滾帶爬的跑了過來,撲通一聲跪倒在沈淵面前。
「多謝使者大人不殺之恩,多謝使者大人不殺之恩……」
一旁,見到如此一幕,古族老祖眼中閃過深深地失望之色。
讓你道歉,沒讓你跪下道歉啊!
道歉有很多種,偏偏選擇了最不體面的那一種。
如此一來,古族的臉面徹底被丟盡了!
對面,沈淵雙眼微微眯起,直勾勾的盯著古伏天,想從其身上尋找到哪怕一絲一毫增長的惡念。
不過最終得到的答案,卻讓沈淵大失所望,感到深深地無語。
瑪德,看走眼了,這傢伙根本沒那麼重的心機。
他會跪地磕頭,就是單純怕死!
對於這個答案,沈淵簡直無話可說。
不過人都是會變的,為了以防萬一,沈淵還是打算殺了古伏天。
畢竟古伏天雖然人品性格樣樣低劣,但天賦確實還算不錯。
萬一有一天,他得到了一場天大的機緣,從此脫胎換骨呢?
到時候,豈不是留下了一個極大的隱患?
這世間的萬事萬物,誰又說得准呢?
不行,此子斷不可留!!
想到此處,沈淵心中警鈴大作,越想越感覺自己的決定明確無比。
但如今不是動手的時候,還是要假裝原諒,讓敵人放鬆警惕。
想到這裡,沈淵面露溫和微笑,「起來吧!念你修行時日尚短,這次我就寬恕你了。」
「多謝大人!」古伏天如蒙大赦,連連叩頭,跟磕頭磕上癮了一樣,根本停不下來。
最終,還是古族老祖輕咳提醒,這才讓他反應過來。
唉!
看著不成器古伏天,古族老祖輕嘆一聲,眼中失落很是明顯。
「哈哈哈!你看,事情這不就圓滿的解決了嗎?」俞雄大笑一聲,打了個圓場。
事到如今,古族老祖也不好多說什麼,伸手邀請道∶「二位,請隨意。」
「既然如此,那我們就先不打擾了!」俞雄一把摟住沈淵肩膀,笑得很是豪邁。
不知道的,還真以為他是個憨厚之人。
「沈學弟,這古族內的酒你是沒嘗過,那滋味好得很,我帶你嘗嘗去。」
話落,與沈淵一同消失在了原地。
等二人再出現時,已經來到了一棟低調而奢華的庭院內。
沈淵與俞雄在院內一張石桌前相對而坐,開始侃侃而談。
「俞學長,我還沒問,你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沈淵有些好奇。
「這個啊?!」俞雄倒了兩碗酒,一碗推到沈淵面前,另一碗一口飲下。
喝完酒後,他這才笑著道。
「我來這裡,是為了收集虛空戰場上需要的物資!」
「什麼物資?」沈淵問道。
俞雄想都沒想,很快給出答覆,「靈晶、靈植、靈寶……人家給什麼我們就要什麼,不挑!」
「那要是不給呢?」沈淵疑惑道。
「不給?」俞雄聳了聳肩,一臉理所當然的表情,「不給就搶唄!多大點事?」
「不過這個工作不是我們來負責的,負責這件事的另有其人。」
聞聽此言,沈淵嘴角微微一抽,一陣沉默。
見沈淵沉默,俞雄還以為他一時間有些接受不了,於是委婉解釋道。
「沈學弟,我就跟你直說吧!你也別覺得難以接受。」
「其實光靠我們那個世界的物資,根本就無法同時供給三個虛空戰場,甚至就連單單一盒虛空戰場都有些費力。」
「怎麼如此?」沈淵皺眉問道。
俞雄輕嘆一聲,頭疼道∶「戰場上瞬息萬變,每天都有御靈師死去。」
「很多御靈師都來自不同的世界,一個個桀驁不馴。」
「人家將腦袋別在褲腰帶上,每天與罪族展開殊死搏鬥,為的不就是修煉資源嗎?」
「為了穩定軍心,前線的修煉資源,一直都消耗的極其恐怖。」
「所以就選擇從這些小世界中搶?」沈淵面色怪異。
「誒!話別說的這麼難聽!這怎麼能叫搶呢?」俞雄撇撇嘴。
「正是因為虛空戰場存在,這些小世界才免遭罪族入侵。」
「到底是命重要,還是這些修煉物資重要?這些物資,頂多算是他們交的保護費。」
「額……」沈淵無話可說,只剩沉默。
難怪虛游神舟會在此方世界停下,原來是來收保護費來了。
不過仔細想想,其實這麼做也是無可厚非。
現實是現實,理想是理想,沒有現實支撐,談什麼理想?
尤其是在無法無天的御靈師中,上哪去找那種真正大公無私的人?
所有人都有私心,包括沈淵自己也有。
他來前線,無非是想為了歷練自己,為抵達更高的境界做準備。
「不說這些了,喝酒!」俞雄舉起酒碗。
沈淵點點頭,拿起酒碗與俞雄輕輕一碰……
沒過多久,一壇酒飲盡,俞雄似笑非笑的站起身來。
「算算時間,古族給你的賠禮應該也快送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