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少年的震驚,沈淵只是笑了笑,沒再說話。
要不是他下手太重,其中兩名化玄境罪族死無全屍,又豈止八個化玄境罪族頭顱?
少年的驚呼聲,將頹廢男子引了過來。
依舊如上次見面那般,頹廢男子雙目無神,模樣邋遢,仿佛沒什麼能讓他提起興趣。
直到看到桌子上放著的化玄境罪族頭顱,頹廢男子死寂的目光中這才泛起一絲絲莫名情感。
「阿歸,去取七壇醉夢酒,挑最好的的拿。」頹廢男子出聲道。
「好嘞秦叔!」被稱作阿歸的少年從震驚中回過神來,應了一聲,小跑著去後院取酒,留下頹廢男子與沈淵二人在原地。
留下的二人誰都沒有主動開口說話,使得空氣變得異常安靜。
沈淵能察覺到,頹廢男子有心結。
不過畢竟是人家的私事,沈淵沒有多嘴詢問。
直到名叫阿歸的少年拿著酒回來,沈淵這才收起七壇醉夢酒,離開了酒鋪。
沈淵走後,頹廢男子看向桌上的八個罪族頭顱,不知在想些什麼……
離開了醉夢酒鋪,沈淵沒有返回城西,而是直奔施畫姐妹住處。
沈淵離開的這段時間,施畫與施語柔在虛空城城東開了家酒館。
酒館中的酒,全都是由酒酒釀製而成的靈酒,不僅滋味上佳,而且對御靈師修煉頗有益處。
再加上施語柔那出眾的容貌,酒館生意自然火爆到了極點,天天都是人滿為患。
至於到底是為了喝酒來的,還是為了施語柔人來的,那就不得而知了……
不久之後,沈淵到達施語柔姐妹開的酒館。
牌匾上寫著的施家酒館四個大字,讓沈淵確信自己沒來錯地方。
邁步走入其中,沈淵發現這裡匯聚了很多年輕俊傑。
這些年輕俊傑百無聊賴的喝著酒,眼神時不時偷瞄櫃檯那邊的一道倩影,顯然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櫃檯後面,施語柔身穿一襲樸素青衣,低著頭認真擺弄著算盤,時不時柳眉微皺。
那副模樣,看得在座的年輕俊傑目光失神,如痴如醉。
咚咚咚!
就在此時,沈淵走到櫃檯前,輕輕敲了敲櫃檯,笑著道∶「老闆,還有位置沒。」
施語柔抬頭,看到沈淵站在櫃檯前,一雙美眸不由得一亮。
「你來的話,沒有也得有。」
「是嗎?!」沈淵笑著開口,「那我免費來壇酒行不行?」
此話一出,不等施語柔說話,便有年輕俊傑率先坐不住了。
他們剛要開口說話,就見到施語柔臉上泛起一抹溫和笑意。
這一抹笑容,如同雨後彩虹般絢麗,又似微風般拂動人心。
「當然,別說一壇酒,讓老闆陪酒都行。」
咔嚓!咔嚓!咔嚓!
此話一出,儘管沈淵沒回頭,也聽到了無數心碎的聲音。
沈淵也知道,玩笑有點開大了。
他尷尬一笑,婉拒道∶「陪酒還是算了,我來找施畫。」
「小畫在二樓!」施語柔微笑道。
「你忙。」沈淵隨後說了一句,轉頭憐憫的看了在座的諸多年輕俊傑一眼,上了二樓。
酒館二樓,施畫躺在搖椅上自在悠閒。
時不時拿起桌上的糕點淺嘗一口,臉上露出享受表情。
「嗯~這才叫生活!」
在她身旁,有著一號小型搖椅。
酒酒躺在上面,學著施畫的模樣,時不時端起酒杯,淺淺品嘗一口,奶聲奶氣道。
「施畫姨姨說得對。」
聽到酒酒的話,施畫有些不滿的糾正道。
「都說了,要叫施畫姐姐,不要叫姨姨。」
「好的,施畫姨姨!」酒酒很聽勸,就是死活不改稱呼。
施畫沒辦法,只能接受這個稱呼,躺在搖椅上閉目養神起來。
站在樓梯口的沈淵看見二者這副模樣,不由得笑出聲來。
他身形一閃,出現在施畫搖椅旁。
「你們兩個倒是會享受,在這躲清閒。」
聽見這道聲音,施畫猛地睜開眼,驚慌失措下險些從椅子上翻下去。
另一邊,酒酒與她截然相反。
看到沈淵後,酒酒臉上露出甜美笑容,伸出小手,奶聲奶氣道。
「爹爹,抱抱!」
沈淵一把抱起酒酒,看向穩住身形的施畫。
看到沈淵站在面前,施畫眼中閃過一絲猶豫。
「我靠,你是鬼嗎?能不能別突然出現嚇人?」
嗯?!
沈淵眉頭微皺,施畫瞬間反應過來,唰的一下起身,臉上露出討好笑容。
「大佬,您請您請,我在旁邊站著就行。」
沈淵見狀,毫不客氣的坐在搖椅上,輕咳兩聲,鄭重其事道。
「知不知道我為什麼來找你?」
這一問,可把施畫給問懵了。
「為什麼?難不成是因為我讓酒酒制酒開酒館。」
「大佬,要是真因為這個,那我可冤枉死了,是酒酒自己要求的,跟我沒關係啊!」
……
「停!」
聽著施畫喋喋不休的解釋,沈淵及時喊停,「不是因為這個。」
「不是因為這個?」正在大吐苦水的施畫一愣,疑惑道∶「那是因為什麼?」
「你還真是健忘,那我就提醒提醒你!」沈淵笑眯眯道。
「你還欠我兩件寶物,你不會不記得了吧?」
「額……」提起這個,施畫終於反應了過來。
搞了半天,沈淵是來討債來了。
施畫鬆了一口氣,小心翼翼的問道∶「大佬,您知道金盆洗手嗎?我現在就是這麼個情況。」
「呵呵!」沈淵呵呵一笑,語氣中帶著濃濃的威脅。
「我不僅知道金盆洗手,我還知道金盆剁手。」
「你要是現在金盆洗手,我不介意立即給你表演一下什麼叫金盆剁手。」
「額……」施畫訕訕一笑,「大佬,冷靜冷靜,開個玩笑活躍氣氛而已。」
說著,施畫取出一面銅鏡。
下一刻,只見施畫左手手持銅鏡,右手運轉靈力包裹手掌。
緊接著,在沈淵詫異的目光下,施畫手掌穿過鏡面,仿佛進入了另一邊空間。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施畫在銅鏡空間裡面摸索半天,手還是沒有收回。
沈淵等的一些不耐煩,皺眉問道∶「這麼慢,你到底能不能行?」
「別急!」施畫摸著摸著,似乎真摸到了什麼好東西,美眸頓時一亮。
接下來,施畫使出吃奶的勁,終於拽出了一件東西。
「咣當」一聲,東西落地,乃是一把金色長劍,散發著極其不俗的氣息。
沈淵看著那柄金色長劍,只感覺莫名熟悉。
這柄劍,他總感覺在哪見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