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孔林轉頭瞪了沈淵一眼,回了個死亡微笑。
沈淵神色悻悻的縮回手,收起身上的靈寶,身形化作黑色流光飛向遠方。
見狀,孔林最後看了一眼身後,隨後頭也不回的跟上沈淵。
半路上,沈淵實在是耐不住心中好奇,「孔兄,方便講講不?」
「講什麼?」孔林態度冷淡。
咦~
被甩的男人真可怕!
沈淵心中腹誹了一句,笑著道∶「慕少宮主怎麼跟你說的?」
「沒什麼。」孔林表情有些不自然。
「這麼傷心幹啥?她難不成跟你說你是個好人啊?」沈淵用半開玩笑的語氣說道。
聽到這句話,孔林身形一僵,猛地停在半空中。
沈淵也跟著停下,不明所以的看向孔林。
「怎麼了?」
「打一架!」孔林直勾勾的看向沈淵,五彩神光在他周身流轉。
「哈?你說啥?」沈淵神色怪異的看向孔林,懷疑自己耳朵應該是出現了問題。
「我說咱倆打一架!」孔林表情認真。
「行!」沈淵笑著答應下來,手掌輕輕一握,穿天矛出現在手中……
……
半個小時之後。
伴隨著一聲巨響,一道身影如隕石般墜落,「砰」的一聲砸入地面。
一時間,下方樹木倒塌大片,地面掀起萬丈濃煙。
片刻後,濃煙散去,露出一道身影。
身處巨坑中央的孔林頂著一個烏黑眼眶,悶悶不樂的坐在下方一片空地上。
跟沈淵大戰一場後,他情緒不僅沒有得到緩解,反而更加鬱悶了。
「你說你,非得沒事找揍,我從沒見過這麼無理的要求。」沈淵來到孔林身旁坐下,面帶笑意調侃道。
「你下手就不能輕點。」孔林輕輕碰了碰烏黑眼眶,頓時倒吸一口涼氣,眼神幽怨看向沈淵。
「我下手已經很輕了。」沈淵無奈的攤了攤手。
聽見這話,孔林算是徹底無語了。
「為什麼突然就要找揍?」沈淵有些不解。
「你剛剛說的話,跟她說的一模一樣。」孔林一字一頓。
「哪句?」沈淵先是一愣,旋即眼神更加怪異,「她到底跟你說了什麼?」
孔林眼神晦暗,「她說她要永遠守著母皇宮,還說我是個好人……」
「……」
聽見這話,沈淵額頭頓時浮現出黑線。
不是吧?還真讓他猜對了?
原來是被發了好人卡,難怪會如此破防……
沈淵突然有些理解了孔林的心情,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其實她說的不對,你不是個好人……」
話說出口,沈淵突然感覺哪裡不太對。
果然,他轉頭看去,就看到孔林嘴角一抽,拳頭都緊了緊。
「額……」沈淵訕訕一笑,「我不是這個意思,我的意思是你根本就不是……」
這次心比嘴快,好在最後一個字沒有說出口。
即便如此,孔林面色仍舊更黑了一分。
他「唰」的一下站起身來,手指指向沈淵。
「再來!我今天就不信了!」
沈淵攤了攤手,無奈起身,決定滿足孔林這個無理要求……
又過了半個小時,孔林盯著一對熊貓眼,徹底信服了。
「你丫的,怎麼就逮著我眼睛招呼。」
「額……我比較喜歡對稱。」沈淵尷尬的撓了撓頭。
此話一出,收穫的自然就是孔林的白眼。
沈淵沒有在這個話題上多做停留,笑著轉移話題。
「情緒發泄完了,也該動手了,不然咱們可要落後了。」
「你真打算濫殺無辜?」孔林還是有些猶豫。
沈淵笑著搖了搖頭,指了指眼睛,「我這雙眼睛,能區分出什麼人該殺,什麼人不該殺。」
「不該殺的人,我自然不會去動,該殺的人,我一個也不會放過。」
「你能辨認出來?」孔林眼中閃過疑惑之色。
「試試不就知道了?」沈淵自信一笑,神念瞬間展開,發現不遠處有著一處部落。
下一刻,沈淵身形化作流光前往。
孔林見狀,連忙跟了上去,想看看沈淵怎麼辨認。
半晌之後,沈淵到達部落上方,天賦觀罪瞳瞬間展開,掃過下方每一個人。
看著這些人,沈淵不由得皺起眉頭。
在他眼中,這些人身上纏繞的黑氣濃郁到了極點,讓他發自內心的厭惡。
在孔林驚愕的目光之下,毀滅本源在沈淵手掌匯聚,凝聚成一個黑色小球。
「界滅!」
「停停停,你這是要幹什麼?」孔林連忙喊停,阻止沈淵毀滅下方部落。
「殺人啊?不然你以為我要給他們按摩嗎?」沈淵目光怪異。
「你不是說不濫殺無辜嗎?」孔林滿頭黑線,嘴角瘋狂抽搐。
「我的靈物天賦,能辨別出人罪惡。」沈淵道。
「我殺的人,沒有一個無辜的。」
「啥玩意?」孔林難以置信的看向沈淵,「殺就算了,你還編個莫須有的罪名?」
「我懶得跟你解釋!」沈淵一把推開孔林,界滅落下……
嗡!
毀滅本源傾斜,空間瞬間湮滅,露出黑漆漆的虛空,一切生命全都被抹除。
一切發生的太快,以至於孔林甚至沒反應過來,最後只能爆了句粗口。
抹除掉下方的部落,沈淵馬不停蹄的前往下一個部落。
剛剛那個部落人數還未過百,至少也要抹除數千人才夠進入古戰場。
現在的他,距離這個數字還有著一定的差距。
看著沈淵離去的背影,孔林只感覺頭皮發麻,但最終還是跟了上去。
不過很快他就後悔了,因為他發現沈淵見到一個部落,不出十分鐘,必定會將見到的部落全都抹除。
至此,孔林的疑慮徹底打消了,認為沈淵就是在亂殺無辜。
另一邊,沈淵同樣不知道原因。
他甚至懷疑天賦失靈了。
可觀罪瞳在看向孔林時,卻又是正常的。
聯想到只有斬殺本土人才能進入古戰場,沈淵似乎明白了什麼。
此方世界的本土人祖先,應該是犯過什麼彌天大罪。
儘管已經隕落,但是惡業卻報應在了後代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