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罰罪炎越來越多,就連赤紅鎖鏈都被融化,整座山體也如同被墨水浸染一般,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漆黑。
每當有血氣外泄之際,都會被罰罪炎化作灰燼。
許久之後,整座山體徹底沒了動靜,被罰罪炎覆蓋。
那原本因赤紅火焰照亮的天地,也在此時變得陰暗了下來。
沈淵見狀,這才緩緩停止手上動作。
在他身旁,數千枚被抽空靈力的乾癟極品靈晶掉落到下方,隨風化為塵埃。
沈淵並沒有放鬆警惕,就這樣緊盯著山巔處,一刻不敢鬆懈。
原因很簡單,雖然赤紅鎖鏈被焚毀了,可那顆具備人形的血色肉瘤除了外表變得焦黑,卻並沒有被焚毀。
正因如此,沈淵對這不知道為何的玩意有些忌憚。
半晌之後,沈淵屈指一彈,一道靈光射向血色肉瘤。
啪!
靈光打在血色肉瘤上,沒有半點反應。
咔嚓!
就在沈淵想要再次出手試探之際,血色肉瘤表面突然開裂。
唰!
下一瞬,剛剛還在原地觀望的沈淵,身形轉瞬間已經出現在了百里之外。
直到跑出千里之外,沈淵都不敢有絲毫停留。
可跑著跑著,沈淵就發現有些不對勁。
在他周圍,空間扭曲變幻,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讓他無法掙脫。
一眨眼,他竟然重新回到了山巔之上。
抬頭看去,沈淵這才發現在他前方不遠處,盤坐著一位閉著眼睛的紅衣男子。
紅衣男子容貌很是俊美,眉心處印著一縷火焰燃燒的印記,為其平添一份神性,讓人看到就忍不住想要膜拜。
容貌還只是其次,紅衣男子即便已經沒了生息,一身氣息卻仍舊如烈火般熾熱。
體內蘊含著極其龐大的靈力,即便是沈淵相隔數十米仍舊能清晰察覺。
肉身歷經數十萬年歲月不腐,絕對是補神境強者無疑。
【靈物∶赤天離火劍】
【等級∶傳說】
【契合度∶23%(無法融合)】
【天賦∶離火焚天】
【詳情∶足以擠進兵器類傳說級靈物前十的存在,持有者能夠自由操控離火。】
看到腦海中出現靈物信息,沈淵瞳孔一縮。
眼前這位紅衣男子,該不會還活著吧?
想到此處,沈淵下意識後退兩步,各種底牌悄然醞釀。
防人之心不可無!
就在沈淵警惕之際,盤坐的紅衣男子身形一震,緩緩睜開雙眸。
紅衣男子雙眸睜開的一瞬間,一股殺意凌厲而又如火焰般炙熱的劍意擴散開來。
霎時間,紅衣男子周遭空間盡數被絞殺成虛無。
握草,還真活著!
沈淵心中大驚,下意識就想要逃離,不過卻被一道冷漠的聲音叫住。
「坐!」
一字吐出,周遭空間瞬間被點燃,深紅色火焰燃燒起來,仿佛能焚盡一切。
與罰罪炎不同,這深紅色火焰就是單純的霸道。
給人一種不論什麼東西放在面前,都會被其所焚盡的感覺。
那強大的壓迫感,讓沈淵識相的盤坐下來,與紅衣男子相對而坐,目光對視。
儘管與紅衣男子對視的壓迫感讓沈淵頭皮發麻,沈淵還是強忍著拱了拱手。
「前輩!」
紅衣男子掃了沈淵一眼,並沒有說話。
可就是這一眼,沈淵頓時有種被看透所有的感覺,好像他的底牌、手段全都被眼前這位紅衣男子所知曉。
「實力倒是不錯,說來本座還要多謝你才是。」紅衣男子緩緩開口。
「若是沒有你,本座神念應該還在被炎嗔鎮壓。」
「前輩客氣了!」沈淵嘴角勉強扯出一絲笑容。
「不必如此緊張!」紅衣男子雙眸平淡。
「不緊張不緊張。」沈淵笑得很是勉強,總感覺眼前這位紅衣男子脾氣有些古怪。
「你所使用的火焰為何物,為何能傷到罪族補神境的神念。」紅衣男子張口問道。
「前輩,那是晚輩的天賦,名為罰罪炎!」沈淵開口解釋。
「晚輩這火焰與人對敵時威力不強,不過對付罪族效果出奇的好。」
「神話級靈物,確有不凡之處。」紅衣男子微微頷首,然後便沒了下文。
一時間,空氣陷入詭異的寂靜。
沈淵感覺渾身不自在,只能主動尋找話題。
「晚輩沈淵,還未請教前輩名諱。」
「時間太久,名字本座已經忘記,只記得那罪族喚本座赤染!」紅衣男子性情極其冷淡,跟他的靈物恰恰相反。
報完名號後,便再沒了下文。
就在沈淵思考接下來的話題時,紅衣男子主動發問。
「你是怎麼進到此處的?」
「額……」沈淵面露遲疑之色,在猶豫到底要不要把古籍交出來。
想來想去,在紅衣男子那壓力十足的目光之中,沈淵還是伸手取出了古籍。
「赤染前輩,晚輩能進到這裡來,全憑此物。」
見狀,紅衣男子伸出手掌,空間頓時扭曲。
原本還在沈淵手中的古籍,轉瞬之間便出現在了紅衣男子手中。
嘩啦啦!
古籍書頁快速翻動,很快停留在了最後一頁。
看著這最後一頁,一直面無表情的紅衣男子微微皺眉,周身散發出一股淡淡的殺意。
「這東西,你是從哪弄來的?!」
察覺到那股殺意,沈淵不敢有半點隱瞞,將古籍來歷如實告知。
當聽到沙吞皇與浮光雀皇這兩個神話級墟靈時,紅衣男子眉頭皺的更緊,只不過殺意已經消退,更多的則是疑惑。
隨後,他心念一動,古籍瞬間合上。
下一刻,古籍重新出現在沈淵手中。
沈淵看了紅衣男子一眼,然後小心翼翼的收起了古籍。
最終,他還是忍不住開口問道。
「赤染前輩,這本古籍有什麼不對嗎?」
「確有不對!」紅衣男子點頭,「按理來說,這本古籍就不應該存在。」
「為什麼?」沈淵一臉好奇。
紅衣男子淡淡的瞥了沈淵一眼,並沒有立刻告知,而是反問道。
「你難道就不好奇,本座和這些罪族為什麼能存活十幾萬年嗎?」
「額……」沈淵猶豫了一下,「赤染前輩,晚輩該好奇嗎?」
「要是代價是性命的話,晚輩可以稍微抑制一下自己的好奇心。」
紅衣男子面無表情,開口道。
「十三萬年前,本座與眾多補神境強者在此地與罪族一戰,那一戰極其慘烈,隕落的補神境高達數十位。」
「可不知為何,無論戰死多少次,最終所有補神境強者都會重新復活。」
「就連時間,也無法將我等磨滅!」
「我們所有人,仿佛都獲得了永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