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聽此言,沈淵身軀都稍稍挺直,整個人聚精會神。
見沈淵這副模樣,花錦不禁莞爾一笑。
「本座記得,那時本座剛剛封印下面這些東西七萬餘栽而已。」
「當時的罪族和人類,遠比你現在看到的要多的多。」
「哦?」沈淵眸中閃過一絲詫異。
他很好奇,究竟是何種原因導致這些不死不滅的存在大批量死亡。
不過很快,花錦就告知了緣由。
「直到有一天,有什麼東西從這裡無聲無息的跑出去了。」
「那東西氣息隱匿,只有本座與少數幾位至強者察覺到了那東西離開。」
「不過令吾等沒想到的是,自那天起,所有人擁有的永恆壽命開始終止,生命進入倒計時。」
「短短半個月時間,無數化玄境隕落,轉瞬之間化作枯骨,甚至就連有一些補神境也無法逃過死亡的命運。」
聽到花錦的話,沈淵瞳孔一縮。
「前輩,您們之所以現在還能存在,該不會是因為那東西又回來了吧?」
「恭喜你,猜對了!」花錦微微一笑。
「當時所有人都幾近絕望,我們這些補神境也只能利用一些手段儘可能延長壽命,減緩生機流失。」
「其實對於吾等來說,生死不過是浮生一夢,早已看開。」
「但吾等擔心有罪族活下來危害世間,方才一直苦苦支撐,想將罪族耗死後再徹底解脫。」
「只可惜天不遂人願,那東西最終回來了。」
「所以那東西究竟是什麼?」沈淵皺眉問道。
「猶未可知!」花錦微微搖頭,「那東西實力並不強,但速度非常快,隱匿氣息的本事同樣頂尖。」
「本座當時只察覺到有東西從外面闖入,隨後便再也察覺不到任何氣息了。」
「不過那氣息跟當日離開此地的氣息一模一樣,因此本座才斷定二者就是同一存在。」
對於花錦的判斷,沈淵自然是深信不疑。
畢竟作為能隨手鎮壓補神境的猛人,幾乎不可能判斷失誤。
由此沈淵可以斷定,此地所有生命之所以能夠不死不滅,絕對與那神秘東西密切相關。
加之從蒼炎部落首領的話中,沈淵得知萬年前同樣是因為一件東西,外界發生一場驚天動盪。
兩件事發生的前後時間雖然未知,但大概時間都能鎖定在萬年前。
根據時間推斷,那神秘東西離開此地後不久,貌似恰巧就是外界發生動盪的一段時間。
沈淵不相信,世間會有如此湊巧之事。
如果沈淵猜的不錯的話,那神秘東西離開此地後,很可能是在外界做出了什麼大動靜,讓人意識到了它的不凡之處。
正因如此,它遭到了外界之人的追捕。
自知無處可逃的它,又重新回到了這裡。
也正因為它的回歸,才使得花錦、赤染天尊、以及其他強者重新獲得了不死不滅的能力。
想到此處,沈淵心頭一震。
如此說來,豈不是意味著那神秘東西,很可能跟他要找的東西是一件東西?
只有得到它,才能徹底掌控此處宙級秘境,甚至還有可能永生不死。
一想到此,沈淵心情就不免有些激動。
他來到宙級秘境這麼長時間,總算是得到些有用的線索了。
而且如果讓眾多強者不死不滅的東西真就是他想找的那東西,豈不是意味著這東西就在此處。
只不過,那東西藏到了一個不為人知的地方。
即便強如花錦這等恐怖大能,也無法探查到它的位置。
還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他一直要找的東西,如今很可能附近某處躲著呢!
雖然沈淵也不敢斷定,但現在總算是有了線索,比之前胡亂猜測要強。
「你在想什麼?」花錦一句話,將沈淵思緒拉回。
沈淵趕忙拱了拱手,「沒什麼,只是心中有些好奇而已。」
「好奇什麼?」花錦繼續追問。
「前輩不覺得很有趣嗎?」沈淵輕笑一聲,「能讓人不死不滅的存在,其本身必然也已經不死不滅。」
「可就是這樣一個不死不滅的存在,自身卻並沒有與之對應的實力。」
「匹夫無罪,懷璧其罪。」
「想必那東西之所以一直躲起來,也是因為害怕落到別人手裡吧!」
「聽你這麼一說,倒的確有趣。」花錦微微一笑。
「你想找到那東西嗎?」
「自然是想的!」沈淵並沒有多做掩飾。
畢竟在花錦這位大能面前,扯謊根本不可能不被發現。
與其被戳穿,不如主動表明態度。
果然,沈淵的實話實說並沒有引起花錦反感。
只見她玉手輕輕捻住一片從天飄落的花瓣,開口道。
「這些年來,此地的眾多地界都逃不出本座眼睛。」
「只有一處地界,就連本座也始終無法探查。」
「哦??」沈淵有些驚訝,「竟有地方連前輩這等存在都無法探查。」
「天外有天,人外有人。」花錦感嘆一聲,「說起來,鎮守那地界的存在,與你手中那本書還有些許淵源。」
本來沈淵還只是驚訝,但聽完花錦這一番話,可就有些坐不住了。
什麼叫有些淵源?
難不成這本破書,從頭到尾都在跟他在這上演扮豬吃虎?
想到此處,沈淵握著古籍的手下意識攥緊。
這一捏,捏的古籍痛苦不堪,不停的震動起來。
察覺到沈淵似乎想岔了,花錦開口道。
「本座所說的淵源,跟你理解的不太相同。」
「當年還發生過一件事,就與你手裡的那本古籍相關。」
「還請前輩告知!」沈淵態度恭敬。
花錦也不吝嗇,輕聲開口。
「本座等眾多強者在此處封印罪族,壓根就沒想過出去。」
「既然沒想過出去,這本書作為打開此地的鑰匙,你說會是誰創造出來的呢?」
經過這麼一番提點,沈淵瞳孔驟然收縮。
啪!
他一把將手中古籍扔在地上,兩個字脫口而出。
「罪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