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正如沈淵所料,秧純帝女沒過多久便來到了他的住處。
秧純帝女踏入宮殿那一刻,沈淵在房間內便已經有所察覺。
不過在沈淵的感知中,來的不只有秧純帝女一個。
沈淵心念一動,身形消失在了原地,來到了房間外,打算一探究竟。
一到房間外,他就看到不少罪族在大包小包的往裡面搬東西,翠月與翠陽兩個侍女則是在有條不紊的指揮著。
「慢點慢點,那裡面都是殿下的貴重首飾。」
噗!
看見這一幕,沈淵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
他轉頭看向不遠處,發現秧純帝女正坐在一處涼亭內,悠哉悠哉的品著茶,好不輕鬆愜意。
嗡!
空間波動,沈淵瞬間來到涼亭內,在秧純帝女對面坐下,不禁皺眉問道。
「你這是在做什麼?」
「搬家啊?」秧純帝女詫異的看了沈淵一眼,「看起來不明顯嗎?」
「我問過你的,你答應我說可以收留我一段時間。」
聞聽此言,沈淵一噎。
當時他只是隨口一說,沒想到秧純帝女竟會如此大張旗鼓的搬家。
看這樣子,可不像是打算住一段時間就走的樣子。
「算了!你家隨你!」沈淵拿起茶杯倒了杯茶,輕輕抿了一口。
「我有一事不明。」
「什麼?」秧純帝女詫異轉過頭。
沈淵也不廢話,直接問出了心中疑惑。
「今天之事,是你祖父對我的試探吧?」
「沒錯!」秧純帝女坦然承認。
「所以你早就踏入了化玄境?之前是在憑藉東西掩蓋自身境界?」沈淵喝著茶。
「並沒有!」秧純帝女笑了笑。
這一回答,讓沈淵不禁愣了一瞬。
反應過來後,他不禁笑出聲來。
「呵呵!何必騙我呢?」
「難不成你是想說,你祖父不顧你的生死,就單單只是為了試探我是不是你大祖父和三祖父派來的?」
聽見沈淵的話,秧純帝女拿著茶杯的玉手一僵。
他轉頭凝視著沈淵,眼底一臉平淡。
「不然呢?」
沈淵收回目光,笑著搖了搖頭,「我以為我已經通過了這一關的考驗,看來並沒有。」
「你認為我在騙你?」秧純帝女語氣平淡。
「不是嗎?」沈淵眼中寫滿了不信任。
「你親眼見證了那場雷劫,還認為能是我偽造出來的嗎?」秧純帝女喝了口茶,旋即將茶杯重重放下。
聽到這話,沈淵也對自己的判斷產生了懷疑。
他親眼見證了秧純帝女的雷劫,確實不似作假。
可若不是作假,那就意味著那老東西真的是在拿自己孫女的命來試探他。
他若是晚去一步,秧純帝女的性命可能就會終結。
這個想法太過荒謬,以至於沈淵無論如何都沒法說服自己相信。
「看來你還是沒有想明白!」秧純帝女笑了笑,開口吐出一句令沈淵驚愕不已的話。
「你憑什麼認為,我的存在比你更重要。」
就是這一句話,徹底點醒了沈淵,令沈淵眼中不由自主浮現一抹驚愕。
不等沈淵從驚愕中緩過神來,秧純帝女再次開口。
「是不是感覺很荒謬,但事實就是如你想的那般。」
「你這個剛來不久的外人,比我這個他們養育了二十幾年的孩子要更加重要。」
「我死了,還有別的孩子可以來代替我參加封皇之戰。」
「不過若是你死了,那封皇之戰很可能與我家再無半分關係。」
聽到秧純帝女的正面回答,沈淵只感覺腦子「轟」的一下炸開了。
他其實想過一早就想過這種可能,但始終不願意相信帝罪族能沒人性到這種程度。
原來在那老東西眼裡,秧純帝女這個親孫女的命也是可以利用的工具。
這就是帝罪族嗎?
一個完全捨棄感情,只有利益的種族!
誰都可以是工具,不看親情、不看關係,只看這個工具能產生多大的利益。
「呵呵!倒也不必這麼驚訝!」
秧純帝女自嘲的笑了笑,「今天之前,我也認為平日裡與我虛與委蛇的親人多少還會顧念舊情,會在最後時刻出手救我。」
「現在看來,你我還真是一樣的天真。」
聽著秧純帝女自嘲的話語,沈淵無話可說。
他承認,是他低估了帝罪族的冷漠程度。
秧純帝女情緒掌控很好,臉上自嘲很快收回,看向沈淵話音一轉。
「說起來,還是要謝謝你才是!」
「若不是你及時出現,我還真不一定能坐在這裡跟你談笑風生。」
「額……」
沈淵有些欽佩秧純帝女的心態,不由得訕訕一笑,「呵呵!你還挺樂觀的!」
「不然又能怎樣?」秧純帝女疑惑的看向沈淵。
「若是換作我,我會大鬧一場。」沈淵難得說了句實話。
「是個好主意!」秧純帝女輕聲一笑,隨後在沈淵震驚的目光中站了起來。
看著站起身的秧純帝女,沈淵心中沒來由的升起一絲不好的預感。
果然,秧純美女沒讓他失望,朝著天空大喊了一句。
「老東西,姑奶奶我要去砸了祠堂,把你祖宗挖出來!!!」
說完這句話,秧純帝女「哈哈」大笑了起來,笑得前所未有的暢快。
仿佛此刻的她,才是最真實的她!
這道聲音迴蕩在天際,聽的沈淵差點暈厥過去,手忙腳亂的釋放血氣隔絕了這道聲音。
幹啥啊這是?活過今天以後不活了?
哐當!
一聲響動,院內正在搬東西的侍衛手裡東西東西掉落一地。
正在指揮侍衛的翠月和翠日更是嚇得六魂無主,連滾帶爬的跑向涼亭,哭喪著臉跪在秧純帝女身前。
「殿下,您這是在做什麼啊?」
雖然沈淵出手很及時,但還是被外面一些罪族聽到了。
看著跪在地上的翠月、翠日,沈淵當機立斷。
「別愣著了,我已經封鎖住了這片空間,聲音沒有擴散出去。」
「你們立即前去,只要是在我血氣籠罩範圍的存在,無論有沒有聽到剛才那句話,一律誅殺!」
哦哦哦!
聽到沈淵的吩咐,翠月和翠陽互相攙扶著站起身來,趕緊離開了殿內。
待二人離去後,沈淵淡淡掃了院內那些搬東西的罪族一眼,心念一動將其全部抹殺。
雖然這些罪族很無辜,但一想到他們是罪族,沈淵殺的就沒有一點心理負擔。
「幹嘛?東西還沒搬完呢?」
見狀,秧純女帝嗅怪的看向沈淵。
那表情看得沈淵氣不打一處來,恨不得將其當場拍死,但最後也只能咬著牙憤恨不已。
「姑奶奶!我踏馬真求你了,你下次作死能不能不選在我這?」
「你是活夠了,可我還沒活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