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見沈淵的話,夜咒和翠陽輕嘆一聲,只能吩咐手下去做。
由於銷魂樓內罪族眾多,工作量也自然也是極大。
那些地位相較普通的罪族倒還好,見識過夜咒以及那些錦衣罪族的手段後,一個個配合得很。
但林子大了什麼鳥都有,總有一些罪族認為自己身份尊貴,與眾不同。
比如現在,在一眾錦衣罪族搜捕過程中,三樓的一個房間剛被打開,頓時傳來了一聲不滿的呵斥。
「放肆,爾等何人,竟然敢打擾本公子的雅致。」
開門那位錦衣罪族還算有禮貌,目光掃過裡面坐著的一眾年輕罪族,冷聲開口。
「諸位,還請跟我們走一趟?」
聞聽此言,主位上一名模樣俊俏的罪族男子咧嘴一笑,摟著懷中罪族美人笑聲逐漸猖狂。
「哈哈哈!真是笑話,在這幻罪城內竟然還有敢抓本公子的。」
他的笑聲越來越大,在座的其餘年輕罪族也開始跟著附和起來。
錦衣罪族沒有廢話,只是輕輕揮了揮手。
頓時,又有數名錦衣罪族走了進來,默默拔出了手中長刀。
有光芒映射在刀身上,散發出出凌冽寒光。
眼見如此,主位上那名俊俏罪族完全不害怕,猛地站起身來抽出身旁一柄血色長劍,劍尖對準一眾錦衣罪族。
「放肆,你們知道本公子是何身份嗎?」
「家父幻罪族少族長,家姐乃是幻罪族當代聖女,就憑你也敢抓我?爾等要試試我寶劍是否鋒利嗎?」
幾番言語,精準道明了自己的顯赫身世。
一聽這話,就連一眾錦衣罪族也頓時陷入猶豫之中。
雖然他們來自帝罪族,但這裡畢竟是幻罪族,而且這位身份的確顯赫,他們也不敢做的太過分。
有帶頭的,那些原本就天不怕地不怕的罪族紈絝一下鬧騰了起來。
「二爺尿性,沒丟份。」
「二爺說的沒錯,你們知道我們都是什麼身份嗎?」
「我爺爺可是幻罪族大長老,你們竟然敢抓我?」
……
此起彼伏的叫喊聲,成功引起了樓上沈淵的注意。
沈淵低頭看向那群正在鬧事罪族紈絝, 眼中掠過一絲純粹殺意。
唰!
一陣微風拂過,沈淵身形出現在了房門口。
擋在沈淵前面的錦衣罪族意有所感,趕忙向著兩邊讓去。
「吆喝,領頭的來了!」
見到突然出現的沈淵,剛剛那位自稱爺爺是幻罪族大長老的罪族紈絝咧嘴一笑,打了個酒嗝調侃起來。
「嗝~就是你……說想要抓我們幾個?過來自罰三百杯,這件事就算是過去了。」
哈哈哈!
此話一出,在場眾多罪族紈絝轟然大笑起來,笑聲迴蕩在整個銷魂樓內。
唯有站在主位,拿著長劍的俊俏罪族沒有笑。
他皺眉打量著沈淵,伸手揉了揉眼睛,似乎想要努力看清沈淵的模樣。
聽著這些笑聲,沈淵面色逐漸陰沉下來,右手輕輕一握,血孽橫刀出現在了手中。
血孽刀出現的一瞬間,空氣中頓時瀰漫一股肅殺之氣。
咣當!
看到血孽橫刀,主位那名站著的俊俏罪族瞳孔猛地放大,手中長劍落在地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同時,他眼中的疑惑之色也變成了驚駭,就連酒都醒了一半。
此時,那位幻罪族大長老的孫子見沈淵遲遲不行動,再度開口說話。
「大……大膽,還不過來照做,信不信我讓我爺爺……」
砰!
話音未落,一個酒壺瞬間飛了過去,精準砸中那位說話的罪族紈絝頭部。
那位罪族紈絝雙眼一翻,一個後仰躺在地上昏死了過去。
這突然的變故,令全場為之一寂,在場所有罪族都朝著酒壺扔出的方向看去。
令所有罪族感到意外的是,扔出酒壺不是沈淵,也不是任何一位錦衣罪族,而是那位站在主位的俊俏罪族。
沈淵剛要揮出血孽刀的手一頓,疑惑的看向那位站在主位的俊俏罪族。
只見那位俊俏罪族此時還保持著扔出酒壺的姿勢,臉上流露出一副劫後餘生的表情。
在眾多罪族紈絝驚愕的目光中,那位俊俏罪族換上一副笑臉,一臉諂媚的向著沈淵跑來。
小跑來的途中,還順便把剛剛掉在地上的長劍給踢飛了出去。
等來到沈淵面前,俊俏罪族臉上的諂媚笑容已經到達了極致,主動開口賠罪。
「嘿嘿,不憂上尊,剛剛都是誤會,在下是幻罪族當代族長的孫子,名叫幻視。」
「有什麼需要配合的您儘管吩咐,我們一定好好配合。」
看著俊俏罪族前後的態度轉變,一眾罪族紈絝頓時一愣。
但他們也不是傻子,意識到沈淵身份不簡單後,一個個全都閉上了嘴。
而沈淵聽到紈絝子弟叫出自己的假名,也不禁微微皺眉。
「你認識我?」
「嘿嘿……有幸見過您兩面!」幻視臉上堆滿笑容。
「第一次見您是在我幻罪族舉辦的那場盛會上,我當時也在場,看到了您力挫赦罪聖王銳氣,從此以後就將您視為心中偶像。」
「第二次見您就是前不久,我同我姐一起去接帝女殿下,正好碰見您力戰補神境強者的場面。」
「從那之後,我就非常想與您結識,奈何沒有好的機會。」
「剛剛小酌了幾杯眼睛昏花,要不是認出了您手中這把刀,險些衝撞了您。」
聞聽此言,在場所有罪族全都倒吸一口涼氣。
幻視說出的這兩條戰績,無論哪一條單獨拎出來都足以傲視同輩。
尤其是第二條戰績,化玄境硬撼補神境,簡直堪稱恐怖!
而且這話是幻視親口所說,容不得誰不信。
一時間,在場那些罪族紈絝全都老實了下來。
而聽到幻視這麼說,沈淵也明白了這傢伙為什麼突然變得這麼識相。
不過既然對方都主動提及要幫忙了,那他自然是不用白不用。
想著,沈淵心念一動,血孽刀瞬間消失在手中,「我在逮捕神罪族勢力,麻煩你幫個忙,讓在場的各位都跟著走上一趟。」
「若是查明沒問題,事後自然會放他們離開。」
「不麻煩,不麻煩。」幻視拍了拍胸脯,「您放心,這件事就包在我身上。」
「多謝!」
沈淵淡淡的回了一句,隨後轉身朝著外面走去。
看著沈淵離去的背影,幻視眼中閃過一絲崇拜。
很快他收回目光,看向他那些紈絝兄弟,隨意的揮了揮手。
「都別愣著了,趕緊挪挪屁股跟著走一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