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沈淵當場抓了個現行,一時間就連秧純都不知該如何解釋,只能選擇沉默。
她不辯解是因為她清楚,沈淵多半猜到了她會出現在此的原因。
稱呼的改變加上沈淵那副冷漠態度,無一不代表雙方關係的生疏遠離。
這讓秧純不禁有些後悔,後悔派罪族監視沈淵這一舉動。
監視也就罷了,偏偏還被發現了……
見秧純沉默,沈淵也並未多言,轉身朝著船艙內走去,「帝女殿下來的正好,也省的我自己回去了。」
「修煉的事就算了,今日沒什麼心情。」
話音落下,沈淵走入船上的一處房間,房門隨之關閉。
一旁幻罪族聖女察覺到不對,小心翼翼的看向秧純。
「帝女殿下,我們現在怎麼辦?」
「留下一些收拾殘局的,剩下的回去!」
秧純面色有些難看,但更多的還是頭疼……
血色戰船很快行駛,破開雲層離開了此地。
這一路上,氣氛都顯得有些壓抑。
沈淵沒再出現過,秧純也是一路陰沉著臉,似乎在思考著對策。
沒有罪族敢去觸秧純霉頭,生怕被波及。
沒過多久,血色戰船抵達幻罪城。
沈淵推開房門走出,一言不發的離開了血色戰船之上,自顧自返回了自己的住處。
轉眼之間,數天時間過去。
期間秧純數次上門,都被沈淵拒之門外。
咚咚咚!
又是熟悉的敲門聲,回到住處之後沈淵幾乎每天都能聽到一遍。
不過這次來的不是秧純,而是翠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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嘎吱!
房門自動打開,盤坐修煉的沈淵也睜開了雙眸。
見狀,翠月這才走了進來,手中還端著一個托盤。
在那托盤上,擺著兩個血玉捲軸,一看就不是凡物。
「何事?」沈淵語氣平靜問道。
「上尊,殿下說這是答應您的高級血術,乃是殿下派遣手下從帝罪族星夜趕路取來的。」翠月態度恭敬的娓娓道來。
沈淵掃了一眼兩個血玉捲軸,用神念輕輕掃過。
下一刻,其中一個血玉捲軸朝他飛來,落在了他的手中。
收下血玉捲軸後,沈淵平淡的看向翠月,「這部血術乃是我應得的,我便收下了。」
「剩下那部血術你帶回去,告訴帝女殿下我與她已經兩不相欠。」
「另外還請告知殿帝女下,我數日後將啟程返回帝罪族,此外我提前祝殿下功成。」
沈淵的話乍一聽沒什麼,但卻字字都透露著疏離冷漠。
尤其是在聽到最後一句之時,翠月頓時被嚇得花容失色。
「上……上尊,您要回族內?」
「嗯!」
沈淵面無表情的點了點頭,「我意已決,也請轉告殿下不要再來相勸。」
話落,不等翠月出言為秧純辯解,一股力量便將翠月連同托盤上的血玉捲軸一同送出房內。
嘎吱!
房門隨之關閉,將翠月拒之門外。
做完這一切後,沈淵緩緩合眼,繼續陷入修煉之中……
……
與此同時,秧純住處。
翠月回到這裡後,便將沈淵的話如數奉告。
在聽到翠月說沈淵要離開時,秧純柳眉微微皺起。
「什麼?你說不憂要回族內?」
「是!」翠月微微頷首,「不憂上尊還說,他與殿下已經兩不相欠,也請殿下不要再去相勸。」
聞聽此言,秧純徹底陷入了沉默之中,眼神微微有些恍惚。
「翠月,你說他真的會走嗎?」
「奴婢不知!」翠月搖了搖頭,旋即面露遲疑之色。
「但奴婢看著上尊似乎下定了決心,不似作假……」
「是嗎?」秧純沉默了下來,沒在說話……
眨眼之間,已經過去兩日。
沈淵從修煉中醒來,身形消失在了房間之內。
不過他剛離開了沒多久,便在幻罪城的城門處被堵住了去路。
堵住他去路的不是別人,正是秧純。
秧純是單獨前來,並沒有任何侍衛跟隨。
「帝女殿下還有何事?」沈淵神色冷淡,眼神如同在看一個陌生人,語氣平靜的詢問道。
「你我談談如何?」秧純主動提議,語氣中帶著些許哀求意味。
「不憂,一小會兒便好……」
沈淵猶豫片刻,最終還是答應了下來,「可以,在何處?」
聽到沈淵答應下來,秧純眼中流露出一絲喜色,手指指向不遠處。
「就在那個酒樓內,我帶你前去。」
……
酒樓內一處包間內,桌上此時已經擺滿了珍稀佳肴。
沈淵沒有動筷,平靜注視著秧純。
「帝女殿下,有話直說便是。」
見沈淵這副態度,秧純沉默片刻,「先前之事,確實是我不對,我不該派去監視你……」
「你沒做錯!」沈淵搖了搖頭,「我身份不明,你不信任我,我能夠理解。」
「既如此,你為何還要執意離去。」秧純沉思片刻,還是問出了心中問題。
「帝女殿下,我並非聖人!」沈淵平淡開口,「雖說能理解你的所作所為,但終究會心存芥蒂。」
「況且此時選擇離去,對你我都好。」
「聽你這話,看來心中終究還是怨我的。」秧純苦笑一聲。
沈淵沒承認也沒否認,只是淡淡開口,「帝女殿下,我剛才就說過,我並非聖人。」
「你既然已經信不過我,我再待下去又該如何自處?」
「況且若是出現一些你不希望看到的事情,是否又會懷疑到我身上?就算你不懷疑,其他存在又是否會懷疑?」
「如此一來,還不如回到帝罪族自囚,也可以打消這份懷疑。」
呵呵!
秧純苦笑一聲,自嘲道∶「此事錯在我,你幫了我這麼多,甚至拒絕了祖父的邀請執意同我來此,我卻仍舊信不過你。」
「能理解!」沈淵平淡的回了一句,便再沒了下文。
就如同沈淵方才說的那樣,他能理解秧純的所作所為。
但他一切的算計,都是為了獲得秧純和帝罪族信任而已。
如今計劃已經進行的差不多,他也沒有繼續留下來的必要。
再繼續留下來,若是出現什麼意外可能會引火燒身。
而借著與秧純關係破裂的由頭,就顯得他的離開再正常不過。
不僅不會引起懷疑,反而會加重些許信任。
接下來只需在帝罪族內靜等封皇之戰到來,等封皇之戰結束後,他便可以順理成章的前往虛空戰場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