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秧純的邀請,沈淵邁步走上前,在眾多罪族的的注視下落座。
見狀,幻罪族聖女率先起身行禮,態度相比從前更加恭敬。
「不憂上尊!」
剩下那些沈淵沒見過的補神境強者雖然沒那麼誇張,但也紛紛朝著沈淵投來了友善的目光。
「這位便是不憂上尊,一身實力看起來比傳聞中還要強大!」
其中一位補神境強者笑呵呵開口,話語中帶著恭維,其他補神境也是紛紛附和起來,將沈淵夸的天花亂墜。
見此一幕,沈淵有些驚訝。
他沒想到高傲如補神境強者,竟然也在向他示好。
不過很快沈淵就想明白了其中緣由。
不是秧純的緣故,是他斬殺補神境強者的事跡傳開了。
當時戰船上有諸多強者在,事情傳開沈淵並不感到奇怪。
儘管他斬殺的那位補神境強者只是初入補神境,可也不是尋常化玄境圓滿能夠比擬的。
封皇之戰共有三個名額,而斬殺了一位補神境的他幾乎可以說是提前鎖定了一個封皇名額。
換句話說,他就是一位未來的罪皇,甚至是保三爭一的罪皇。
他這樣的實力,再加上與秧純交好。
等封皇之後,那就是身份、地位、實力都有了,前途更是不可限量。
他這樣的存在,幻罪族自然是上趕著巴結,也難怪連補神境強者會對他示好。
「諸位謬讚了!」沈淵笑著開口,示意在場罪族繼續。
「你們聊,我的事不急。」
聞言,在場罪族齊刷刷看向秧純,很顯然一切決定還是以秧純的態度為主。
沈淵敏銳發現,在場所有罪族看向秧純的眼中都帶著一絲恭敬。
這讓沈淵不禁有些好奇,想知道秧純這段時間都做了些什麼。
要知道強者為尊,無論在哪裡都不會改變。
秧純雖然地位崇高,但初入化玄境沒多久,可能實力還不如幻罪族聖女。
能讓補神境強者發自內心的尊敬,秧純必然是做了就連補神境強者都遠遠做不到的事情。
「繼續吧!」秧純淡淡開口,冷靜的分析了起來,講的頭頭是道。
沈淵一開始還能聽懂一些,到後來聽得是連連皺眉。
嘰里咕嚕說啥呢擱這?
明明每個字他都能聽懂,怎麼連一起就聽不懂了呢?
其餘罪族同樣眉頭緊鎖,也就一開始勉強能跟上秧純的節奏,到最後完全被繞懵了。
沈淵感覺秧純就相當於一個博士,現在是在給台下一眾初中生講課。
雙方根本就不在一個級別。
沒過多久,秧純講完了,目光掃過在場一眾罪族。
「這就是我的想法,在座各位還有什麼要補充的嗎?」
……
全場鴉雀無聲,頓時讓沈淵心裡好受了一些。
還好還好,不止他一個聽不懂!
看著在座一個個大眼瞪小眼的罪族,秧純無奈扶額。
「算了,你們先走吧!接下來按照我的部署行事即可。」
「是!」
一眾罪族紛紛應到,像是聽到下課鈴的學生一般爭先恐的離開了宮殿,唯有沈淵沒有離開。
等到在場罪族全部離去,秧純嘴角泛起一絲狡黠笑容。
看到這絲笑容,沈淵似乎是意識到了什麼,「你剛剛之所以講的那麼複雜,是故意為之?」
「沒錯!」秧純倒了杯茶,笑著走過來遞到沈淵面前。
沈淵接過茶,輕輕抿了一口,有些不解的問道。
「為何要這麼做?明明有更簡單的講述方式能讓他們聽懂才對。」
「很簡單,我信不過他們!」秧純美眸中流露出自信光芒。
「我制定的方案對於現在局面的處理就是最完美的,他們根本提不出什麼更好的意見。」
「不過總有些自作聰明的蠢貨不信,若是我通俗易懂的講給他們聽,他們必然會提出自認為更好的建議。」
「所以他們沒必要聽懂,只需要知道我的安排會得到什麼,接著按照我安排的計劃行事即可。」
沈淵聽後,深深地看了秧純一眼。
秧純雖然天賦並沒有多麼逆天,但腦子絕對是沈淵見過的所有生物中最好用的。
正因如此,沈淵首次對一個能隨手捏死的螻蟻產生了忌憚。
他不敢想若是將來有朝一日秧純踏入虛空戰場,那造成的後果會有多麼嚴重。
「你在想什麼?」秧純笑眯眯的看向沉思的沈淵,一雙美眸仿佛能夠看穿一切。
「沒什麼。」沈淵搖了搖頭。
秧純看出沈淵有事瞞著她,但也並未追問,轉移話題問道∶「話說你來找我有什麼事?」
「沒事,只不過閉關結束無事做,出來閒逛而已。」沈淵淡淡道。
「你來的正好!」秧純笑了笑,「我收集了一些今年參與封皇之戰的選手信息,正好可以同你講講。」
「哦?」沈淵有些驚訝,「你竟然還能抽出時間來做這些?」
「我沒你想的那麼忙!」說著,秧純玉手輕輕一揮,血氣在半空中匯聚出一點清晰影像。
在那影像之中,一道手持烏黑長槍的血色背影傲然屹立,下方是無邊無際的蒼茫血海。
血色背影一頭血色長髮隨風飄揚,血氣如滾滾浪潮般自體內傾瀉而出,身上血袍隨著風聲獵獵作響,周身散發著一股純粹濃郁到極點的殺意。
儘管只是影像,沈淵也能感受到一股無形壓迫感撲面而來。
接下來,只見印象中那道血色背影一槍刺出,頃刻間天地血氣匯聚成一道槍影,隨著其周中長槍一同刺入下方血海。
撕啦!
血海之中的海水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光速蒸發,瞬息之間便形成了一個足有萬丈,深不見底的巨大漩渦。
血色海水倒灌入巨大旋渦之中,巨大旋渦仿佛變成了一個能夠吞噬世間萬物的巨口。
沒過多久,一道血光從旋渦中飛出,落入血色背影手中。
下一刻,一條身軀萬丈,身披血色鱗甲的血龍從巨大旋渦中飛出,帶著一股極其恐怖的威壓。
但若是仔細感受就能發現,此時的血龍已經沒了生機。
在其頭顱之下百丈處,一道直徑數十米的血洞貫穿了血龍屍體,斷絕了血龍體內全部生機……
至此,影象結束!
看著沈淵一副凝重的表情,秧純緩緩開口。
「畫面中的那位,便是來自殺罪族的嫡系,真名殺明道,也就是大名鼎鼎的「明殺罪王」。」
「此次封皇之戰,他是最有希望封皇的選手之一,也是我們最該小心的對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