儘管心中再不甘,沈淵也不得不承認秧純夠厲害。
能夠憑藉智慧提前布局,將實力境界遠勝自己的存在全部算計了一通,這比很多憑藉實力越階抗衡強者的天才還要恐怖。
雖然能布局成功跟她運氣占了一部分關係,但能將一切關聯利用到秧純這種地步的存在也極其少有。
沈淵突然感覺這趟罪族之行沒有白來,因為他見到了太多的罪族英傑。
等神武罪皇與秧純這等存在成長起來,未來罪族必然會迎來真正意義上的巔峰。
這一點,無疑給沈淵的心中敲響了一個警鐘。
或許罪族與萬族之間的糾葛會在這一代終結也說不定……
……
等到一切塵埃落定,沈淵內心也徹底平靜了下來。
事到如今,所有的煩心事都已經結束,接下來他只要靜等封皇之戰即可。
而經此一役,沈淵可謂是名聲大噪,他以化玄之身抗衡千血罪皇之事傳播甚廣。
要知道千血罪皇可不是普通補神境,那是成名已久的補神境強者,更是每十年僅有三位的真皇。
莫說是沈淵這樣的化玄境,就算是補神境大成都未必能與其抗衡。
一時間,幾乎這一屆所有參加封皇之戰的罪族年輕一輩,都在心中默默記下了不憂這個名字。
對於自己引起的躁動沈淵並不知曉,原因自然是他自從回到幻罪族內就在瘋狂修煉閉關。
此刻的他通過修煉神念已經變得無比凝實,與補神境小成強者持平甚至能超過一些。
若是沈淵想,尋常補神境小成也要在不知不覺間深陷幻術之中。
不過幻術是沈淵的一張致勝底牌,沈淵不會輕易動用。
好在知曉他這一底牌的罪族根本沒有。
不知曉沈淵這一底牌,那自然也就無法及時做出應對。
沈淵之所以能斬殺的那位空罪族補神境,就是因為對方沒有料到幻術才是沈淵最大的底牌,方才導致最終折在了沈淵手裡。
這次封皇之戰也一樣,沈淵有自信憑藉幻術順利封皇。
幻術雖然是一方面,但沈淵也沒有忘記對於自身實力的提升。
畢竟幻術施展需要一些時間,在對方沒有身中幻術之時,他還需要憑藉自身實力與對方戰鬥。
在閉關的這些時日,沈淵也順利將境界突破至了化玄境圓滿。
只等渡過第三災神災,沈淵神念便可以再度得到提升,說不定能與補神境大成強者比肩也未可知。
不過沈淵終究是剛剛踏入化玄境圓滿,就算現在想引動神災也無法引動。
更何況就算真能在此時引動神災,沈淵也根本不敢。
神災的強度取決於渡災者神念,他神念過於強大,神災強度必然也會史無前例的恐怖
貿然嘗試渡神災,最終說不定會落得一個身死道消的結局。
沈淵可不想死,所以在沒有做好萬全準備的情況下不會輕易嘗試……
時隔數月,沈淵順利出關。
此刻的他氣息內斂渾厚,尋常補神境強者根本看不透他的實力。
之所以出關並不是沈淵不想繼續修煉,而是距離封皇之戰已經不足一個月了,他與秧純該啟程回帝罪族了。
而秧純費盡心機,也終於得到了她想要得到的一切。
經過上次一戰後,千罪族元氣大傷,也已經沒資格留下繼續與幻罪族爭奪此界歸屬, 最終選擇了退出。
這次的成功,無疑是奠定了秧純在族內的地位。
帝罪族族長親自下令秧純回族內受賞,可謂是風光無限……
回帝罪族的帝隱舟上,沈淵站在甲板上朝外面看去,眸光深處。
此次離去,他此生或許再也不會來到此地。
若真有一日還要重臨此地,沈淵希望他是殺到此地的!
就在沈淵沉思之際,背後傳來了細微的腳步聲,秧純朝著這邊走了過來。
呼~
察覺到秧純的到來,沈淵心神一動就要離去。
但還不等他離去,秧純便趕忙開口留住了他。
「早晚都是要見的,你現在躲著我又有何用?」
自從那天說完那些話後,沈淵與秧純之間的關係就非常惡劣,算是兩不相見的程度。
沈淵回到幻罪族內就一言不發的開始閉關,即便出關後也一直閉門謝客,從不與任何人相見。
要不是必須回帝罪族,說實話沈淵都不想與秧純共乘一座戰船。
沈淵之所以如此,不是因為被算計而感到羞惱,他還沒有那麼輸不起。
主要是秧純太聰明了,與其交談很可能不知不覺間就陷入對方編織好的陷阱之中。
再遭對方算計是其次,最主要的是沈淵害怕秧純猜到他人類的身份。
秧純要真是猜到,那他就徹底完蛋了!
正因如此,沈淵心中是不太想與秧純相見交談的……
不過如今既然見到了,沈淵也難得開口與秧純說了一句話,但言語中儘是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冷漠。
「雖說早晚會相見,但能少見面還是少見的好!」
「原來你如今對我已是如此厭惡了!」秧純苦澀一笑。
沈淵沒有動容,語氣冷淡而又平靜,「沒錯,我就是厭惡你。」
「我又不是悲天憫人的聖人,難不成在遭到算計後還不能厭惡了?」
「我……」秧純還要再說些什麼,但沈淵根本不給她這個機會。
呼~
伴隨著一陣微風拂過,沈淵身形已經消失在了原地。
與其說是因厭惡而離去,倒不如說沈淵是慌不擇路逃離。
沈淵真害怕與秧純多說兩句對方就猜出他的心思,進而根據蛛絲馬跡推演出他是人類的事實。
以秧純具備的智慧,沈淵相信她能做到。
但同時,沈淵也覺得秧純很奇怪。
怎麼說呢?就是給他的感覺很反差……
秧純就是很典型的有錯就認,但絕對不改那種性格,但在有些事上卻又很是優柔寡斷。
可能是她天性如此,也可能是她後天形成的。
但無論哪種可能,都令沈淵很難想像一個算無遺策、能完美布局的存在會是這種性格,這給沈淵一種說不上來的奇怪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