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塵埃落定,帝胄微微一笑,拱了拱手。
「不憂先生果然如傳聞那般厲害,在下甘拜下風!」
沈淵強行壓制住體內傷勢,眸底冰冷殺意閃過,表面卻是不動聲色。
沈淵知道,縱然他此時心中有著滔天怒火,也決不能當場發作,必須咬牙忍下。
只要活著,那一切就都會有轉機!
沒有絲毫畏懼,帝胄笑意盈盈的直視著沈淵。
「既然是不憂先生勝了,那這隻赤羽心蝶就交由不憂先生了。」
話音剛落,赤羽心蝶從帝胄袖袍中飛出,揮動雙翼朝著沈淵飛去。
沈淵強忍住一巴掌將赤羽心蝶扇飛出去的衝動,只得准許其落在了自己手掌之上。
根本不需要沈淵主動締結契約,赤羽心蝶就已經與沈淵建立了一種奇妙的聯繫。
認主之後,赤羽心蝶毫無阻礙的進入沈淵體內,在沈淵手臂內盤踞了下來。
沈淵並沒有發現什麼異常,但他知道這只是暫時的。
依照帝胄的尿性,不可能送他一隻沒有任何問題的赤羽心蝶。
如此只能說明一點,那就是這隻赤羽心蝶絕對有大問題。
只是問題究竟出在何處,沈淵始終想不明白。
就在沈淵沉思之際,主位上的帝罪族族長緩緩開口,「今日到此為止,爾等有序離去。」
聞聽此言,一眾罪族強者紛紛起身,朝著主位方向行禮。
「恭送族長!」
不等一眾罪族強者把話說完,帝罪族族長身影已然消失的無影無蹤。
帝罪族族長離去之後,三皇子瞥了面色陰晴不定的秧純祖父,隨後帶著自家人揚長而去,心情看起來很不錯。
自從沈淵接過赤羽心蝶後,他眼底就一直透露著難以言說的得意。
唰!
沒有理會其他,秧純祖父一個箭步來到沈淵面前,枯槁手掌一把抓住沈淵肩膀,一股蠻橫的神念進入沈淵體內遊走。
這一舉動,嚇得沈淵連心中怒火都消退了下去,內心被濃濃的驚恐所占據。
這要是被秧純祖父看出他人類的身份,今日他註定在劫難逃。
懷著忐忑的心情,沈淵身體緊繃,面色陰晴不定,小心翼翼的控制著心臟跳動速度。
在此期間,夜咒、秧純、甚至就連秧純父親都來到了沈淵身旁,等待著秧純祖父的答案。
許久過後,秧純祖父鬆開了手掌,陷入了沉默之中。
「五太爺,老大到底怎麼樣了?」在場之中,當屬夜咒最為焦急。
不過他這話剛問出口,便被五長老狠狠地瞪了一眼。
夜咒自動無視了自家老爹的目光,對沈淵的情況憂心不已。
見到祖父沒說話,秧純也想開口詢問,但卻被自家祖父一句話打斷。
「回去再說!」
聽到這三個字,最先如釋重負鬆了口氣的是沈淵。
原因很簡單,秧純祖父如此表現,就說明並沒有發現什麼端倪。
否則若是發現他人類的身份,秧純祖父必然會當場發作,一巴掌將他給拍死……
這讓沈淵不禁有些慶幸。
還好之前他趁機進一步加深了與血氣之間的融合,否則這次必然暴露。
很快,在場罪族強者全部離去,秧純一家也回到了府上。
等回到府上之後,夜咒終於按捺不住問起,「五太爺,老大現在究竟怎麼樣了?」
秧純祖父搖了搖頭,「老夫並未看出任何異常。」
雖然秧純祖父如此說,但在場的都不傻子。
現在沒有問題,不代表日後沒有問題。
若是能看出問題還好說,看不出任何異常,如今反而成了最大的問題。
三皇子費盡心思算計了這一局,總不能就為了故意噁心一下五皇子吧?
秧純祖父深知這一點,最終看向沈淵,「好孩子,你先回去歇息,若是身體出現什麼異常,就立即來找老夫。」
「此次之事因老夫而起,老夫不會放任不顧。」
「多謝老祖!」沈淵拱了拱手,隨後默不作聲的離開了殿內。
見狀,夜咒趕忙追了上去……
等到沈淵走後,秧純祖父轉頭看向秧純,聲音不容反對,「純兒,你也回去歇息!」
「是!」秧純行禮,很快離去。
等到在場只剩下父子倆,秧純父親這才開口問道。
「父親,您發現了什麼?」
「那隻赤羽心蝶,是一隻母蝶!」秧純祖父沉著臉。
「何為母蝶?」秧純父親繼續問道。
這一次,秧純祖父沒有回答,只是吩咐道。
「胤兒,你去一趟醫罪族,以為父名義去求一枚血神丹,務必快去快回。」
「是!」秧純父親應了一聲,很快消失在了原地……
……
與此同時,夜咒跟在沈淵屁股後面,一臉擔憂之色。
「老大,你現在感覺如何?」
「沒事!」沈淵搖了搖頭,心情有些不佳。
本來他只要靜等封皇之戰就好,現在卻又多出了許多煩心事。
看出沈淵心情不佳,夜咒猶豫片刻,開口叫住沈淵,信誓旦旦承諾起來。
「老大,咱們去找我家老爺子吧!」
「我家老爺子實力不比五太爺差,定然能助你擺脫那隻蟲子。」
聽到夜咒如此說,沈淵心頭一動,但還是搖頭拒絕了。
「三皇子既然敢設下這個局,那就說明有自信保證我無法擺脫。」
「莫說是三劫補神境強者,就算是四劫補神境強者也未必能行。」
「這群該死的東西!」聽沈淵如此說,夜咒大罵一聲。
「夜咒,你回去吧!」沈淵轉身離去,只留下了一句話。
夜咒本想追上去,但看到沈淵那孤獨而落寞的背影,最終還是沒有說話……
等回到自己住處,沈淵深吸一口氣,問出了心中的第一個疑惑。
「劍爺,那隻蟲子究竟是什麼東西?」
「赤羽心蝶!」劍爺的話恢復簡單明了。
說完之後,劍爺語氣稍稍停頓,繼續補充道。
「準確的說,是一隻母的赤羽心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