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沈淵嘴上瞧不上對方,但他心裡比誰都清楚,對方能夠在上一屆封皇之戰之中獲得第四第五名的佳績,實力絕對不容小覷。
若是雙方聯手,或許都能斬殺普通補神境小成的強者。
與那些普通嘍囉不同,他想要將對方斬殺,必然要費上一番功夫,說不定還要暴露些許底牌。
馬上即將與帝成、傀死那種頂級天驕碰面,現在暴露手段不是明智之舉。
暫且忍耐,待到秋後算帳方為上上之策。
簡單來說就是能殺,但沒有必要。
畢竟此時在眾目睽睽之下一戰沒有任何好處,只有壞處而已。
沈淵的想法很好,可對方明顯不是太想接受。
「咯咯咯!」
欲瑤輕笑一聲,明顯沒有太將沈淵的話放在心上,「小弟弟,你未免太自信了一些……」
不等其話音落下,沈淵果斷釋放氣息。
嗡!
霎時間,一股磅礴浩瀚的血氣從沈淵體內迸發而出,恐怖威壓頓時席捲開來。
在這股恐怖威壓之中,還摻雜著一絲極致的毀滅氣息與滔天殺意。
伴隨著威壓擴散開來,整個天地仿佛都在為之顫慄。
天空之上,原本因為無數罪族匯聚在此而產生的濃重血雲猛然撕裂開來。
凡是目之所及的空間,都在這一瞬間湮滅成粉末。
周遭一眾罪族所處之地,都在此時變成了浩瀚無垠的虛空。
一瞬間,一股死亡氣息縈繞在在場每一位罪族心頭,一些實力稍弱一些的罪族天驕甚至連雙腿都在顫抖,差點承受不住這股威壓跪下。
即便是強如欲瑤、心泉這等出身十六大族的罪族天驕,也在此時感受到了一股莫大壓力。
尤其是在那股威壓中摻雜的殺意,頓時讓他們有些汗流浹背,驚駭不已。
他們此時才知道,沈淵剛剛的話不是在開玩笑,而是真的有能力將他們斬殺。
正當他們還想在僵持一會兒維持顏面之時,只聽沈淵冷聲開口,聲音傳遍周遭虛空。
「三息之內,還不離開此地者就永遠留下!」
聞聽此言,在場罪族無不面露驚駭之色,一個個如同驚弓之鳥一般,爭前恐後朝著遠處掠去,生怕晚上一步就永遠留下。
就連欲瑤、心泉都沒有絲毫遲疑,再也顧不得那可笑的顏面,以最快的速度逃離了此地。
他們是想要斬殺沈淵成名,但也不是傻子。
沈淵剛剛顯露的那股威壓,讓他們聯想到了一位存在。
那位存在正是上一屆封皇之戰的首位封皇者,神武罪皇!
遙想當初,他們夫婦二人面對神武罪皇,聯手之下被對方十招之內打下封皇台,就此喪失了封皇機會。
而沈淵方才顯露的那股威壓,比起當初的神武罪皇有過之而無不及。
縱然上一屆封皇之戰後他們潛心修煉,但面對如神武罪皇這種級別的頂級強者,心中仍舊升不起絲毫反抗念頭。
欲瑤夫婦很清楚,雙方實力之間的鴻溝不是數量能夠彌補。
沈淵殺他們或許需要費些手段,但也就僅此而已……
待到在場所有罪族都被驚退,沈淵心念一動,瀰漫周遭虛空的威壓頃刻間消散殆盡。
做完這一切後,沈淵立即朝著封皇山下進發。
原本沈淵與秧純距離封皇山就已經不遠,沒了阻攔之後,百里路程在沈淵腳下只是片刻功夫而已。
等到了封皇山腳下,沈淵頓時察覺到了無數罪族天驕氣息。
來到這裡的每一位罪族天驕,都不是先前他遇到的那些小嘍囉能夠相比。
此時的山腳下格外熱鬧,一眾罪族天驕齊聚於此,將這裡圍的水泄不通。
雖說如此,但卻沒有任何一位罪族天驕率先登上雲層上的封皇台。
顯然這些罪族天驕都很清楚,此時誰率先登上封皇台,那誰就是眾矢之的。
沒有能夠橫斷一切的實力,登上去也只會被拉下來,說不定還會白白丟掉性命。
沈淵沒有選擇登上封皇台,而是釋放神念在一眾罪族之中不斷掃過。
他不是在探查這些罪族實力,而是在找一個熟人。
他能淪落到這種境地,都拜那位熟人所賜。
很快,沈淵便察覺到了一股熟悉的氣息。
察覺到這股氣息的一瞬間,原本面無表情的沈淵瞬間變得殺氣凌然,血孽刀眨眼間出現在手中,他果斷拋下秧純消失在了原地。
與此同時,不遠處的一道身影還在跟身旁罪族有說有笑的聊著。
下一刻,身影心頭一動,一把抓住身旁罪族朝一個方向扔出,而後身形猛地暴退而去。
唰!
一道刀光閃過,被扔出的那位罪族身體瞬間便被一分為二,連慘叫聲都沒來得及發出。
待到那位被斬殺的罪族身體落下,周身散發著無邊殺意的沈淵身形顯露而出,手持血孽刀宛若殺神降臨。
這邊的動靜很大,立即引起了一眾罪族天驕的注意。
「怎麼回事?誰敢在此時動手?」
「我靠!是那個煞星,惹不起惹不起,我得趕緊離遠點,別一會兒給我個看戲的砍了。」
「就算那傢伙凶名在外,也實力不至於讓你如此忌憚吧?」
「奶奶的,你是不知道,那傢伙剛剛光憑氣勢就將心泉和欲瑤那對夫婦給嚇退了。」
「額……我突然感覺肚子有點疼……」
「且慢且慢,你我同去!」
……
短短片刻功夫,周遭圍觀的罪族盡作鳥獸散,都是只敢站在遠處觀望,不敢靠近此處。
唰!
沈淵抬起血孽刀,眼神死死盯住不遠處的那道身影,眼中殺意達到了前所未有的巔峰。
「帝胄!終於讓我找到你了!」
看到對他出手者竟然是沈淵,帝胄似是有些驚訝,旋即輕笑出聲。
「真想不到,你竟然還活著呢?」
聞言,沈淵雙眸之中殺氣如潮水般上涌,聲音刺骨寒冷。
「我會死,但你絕對會死在我前面。」
「是嗎?」帝胄咧嘴一笑,語氣中帶著挑釁意味。
「你的確很強,但卻太過輕狂自大,今天到底是誰殺誰還猶未可知。」
說著,帝胄輕輕拍了拍手掌,臉上笑意更濃。
「諸位,都出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