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兩位罪族美人走後,夜咒這才笑嘻嘻的又湊到沈淵身邊。
「老大,你來找我啥事?」
「我要走了,臨走前來見見朋友。」沈淵語氣平淡。
此話一出,夜咒頓時被嚇了一跳,「老大,你別嚇我,你怎麼了?」
「沒事。」沈淵表情平淡的搖了搖頭,「只是在封皇之戰中我為了對付帝成,強行喚醒了赤羽心蝶母蝶。」
「如今赤羽心蝶母蝶在不斷吞噬著我的神念,我應該已經時日無多。」
「再過幾日,我即將啟程前往虛空戰場,去追尋一線生機。」
「此去九死一生,特地來與你告別。」
夜咒越聽越沉默,最終無力的坐在沈淵對面的位置上,臉上喜悅笑容早已消失。
片刻之後,他一拍桌子猛地站了起來。
「不可能,肯定還有別的辦法,我這就去求老爺子!」
夜咒剛要離去,便被沈淵一口叫住,「坐下!」
這次夜咒沒有聽沈淵的話,語氣變得有些激動。
「老大,你相信我,我家老爺子肯定會有辦法!」
聞言,沈淵平淡的掃了夜咒一眼,倒了杯茶推到夜咒面前。
「來,你先喝杯茶冷靜一下。」
誒呀!
夜咒抓狂一般的揉了揉頭髮,整個人一陣無語,「老大,都這時候還喝什麼茶啊!」
「你相信我,我家老爺子肯定會有辦法救你。」
沈淵掃了夜咒一眼,有些話並未明說
他相信夜咒祖父有辦法救他,就算不能徹底根除也能延緩赤羽心蝶母蝶的發作時間。
可問題來了,對方有什麼理由救他?
沈淵相信憑藉帝罪族的底蘊,付出大代價延緩母蝶發作不是問題。
這麼長時間都沒有消息,那就只能說明一個問題,帝罪族並不想救他。
理由也很簡單。
其一,他雖然是首位封皇者,但終究不是出生於帝罪族。
正所謂非我族類,其心必異,帝罪族沒必要耗費大代價來救他。
其二,若是耗費大代價救他之後,將來母蝶再次發作導致他隕落,那就相當於將所有投資都打了水漂。
沈淵雖然天賦卓絕,但救他需要的投資明顯超過了他如今本身的價值,而很明顯帝罪族並不想承受這種投資風險。
再者,儘管祖父在帝罪族地位崇高,可有些事並不是他一言能斷。
綜合以上兩點,沈淵篤定夜咒去了也是白去。
「好了,我意已決,你不必再勸!」沈淵抿了口茶,淡淡開口。
「你若真還當我是朋友,那就坐下來與聊聊天」
聽沈淵如此說,夜咒只能無奈坐下。
不過心中早已經打定主意,等沈淵離開便去求自家老頭子。
夜咒沒什麼心機,沈淵一打眼就能看出他是怎麼想的。
沈淵沒有去阻止,深邃目光眺望天空遠處。
「夜咒,你相信命數嗎?」
「命數?」夜咒一愣,完全不明白沈淵為什麼會突然問起這個。
思考良久之後,他還是搖搖頭,「不信。」
「自從小時候踏入修煉一途開始,老頭子便告訴我沒有什麼是命中注定。」
「修煉本就是逆天而為,而命數是靠自身爭取,否則修煉者也不會需要渡雷劫。」
「老頭子還跟我說,凡是能修煉到補神境的強者,就沒有幾個相信命數。」
「呵呵!」
聽到夜咒的回答,沈淵輕聲一笑。「是嗎?那看來我比較與眾不同。」
「我認為無論是何種生物,一生歷程無非是出生和死亡,這就是無法更改的命數。」
「我雖不喜,但始終相信不疑。」
「我到底能不能活下來,那就要看自身命數了。」
「額……」
夜咒遲疑片刻,「老大,你認為你能活下來嗎?」
「當然。」沈淵沒有給出確切答案,笑著開口,「我的命數可還未到達盡頭。」
夜咒有些汗顏,「老大,你能看到自己的命數嗎?」
「不能。」沈淵答道。
「那你怎麼能確定自己命數未到達盡頭?」夜咒面色怪異。
「因為我還不想死。」沈淵回應很簡單。
不是等會……
夜咒大腦瘋狂運轉,反應過來後愣愣的看著沈淵,「老大,您這是信的哪門子命數?」
「我不信自己活,難道要信自己死嗎?」沈淵同樣面色怪異。
夜咒突然感覺沈淵說的很有道理,卻又感覺哪裡非常奇怪。
可具體奇怪在哪,他又有些說不上來……
沒有在這個問題上深究,夜咒很快轉移話題。
「老大,你認為剛剛那兩個美人姿色如何。」
聽到這個問題,沈淵眉頭微皺,「尚可。」
沈淵沒有說謊,他見過了太多的天之驕女,隨便拎出一個都能全方位碾壓剛剛那兩個。
「老大,要不咱倆去醉春樓吧!」夜咒嘿嘿一笑,朝著沈淵眉來眼去。
「那是什麼地方?」沈淵一愣。
「仙境!」夜咒頓時露出一副流連忘返的模樣。
看著這貨臉上那有些淫蕩的笑容,沈淵大概猜到了醉春樓是什麼地方。
他翻了個白眼,毫不猶豫起身,「要去你自己去,我要回去準備前往虛空戰場了。」
誒誒誒!
夜咒起身大喊,「老大,你還不一定能不能活著回來,及時行樂啊!」
「費用我全包,費用我全包……」
還不等夜咒把話說完,沈淵身影早已消失。
等到沈淵走後,夜咒臉上笑容很快消散,以最快的速度離開了院落……
……
與此同時,告別了夜咒之後,沈淵沒有返回住處,而是來到了秧純的書閣。
即將離去,前路未卜。
沈淵還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堅持到返回虛空戰場見到徐清,更不知道回去後是否能找到活下來的辦法。
他只能盡力收集一切有用信息,希望將這些信息帶給徐清,為徐清提供一定幫助。
這樣就算是真的死了,那他也能安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