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鳳尊、凰尊相視一笑。
鳳尊搖了搖頭，苦笑道∶「說笑了，境界上的差距可以靠時間彌補，但規則感悟可不是光靠時間就能彌補回來的。」
「若真論起實力，吾族那小傢伙絕不是他的對手。」
「是啊！」凰尊長嘆一聲，欣賞的目光從沈淵身上掃過。
「憑藉這一身對於規則的感悟，恐怕即便是沒領悟規則的補神境大成在他身上也討不到半分好處。」
「天樞學院教徒有方，莫說我鳳凰族的，恐怕就是龍族那位也不其對手。」
聽著鳳尊和凰尊的誇獎，沈淵有些驚訝。
龍族與鳳凰族自詡高貴，可謂眼高於頂。
雖說與其他七大種族並稱九大墟靈種族，但其實是打心底里瞧不起其餘墟靈種族。
如今鳳尊、凰尊能對他有如此評價，沈淵屬實有些沒想到。
事實上，沈淵想錯了一點。
龍族和鳳凰族的確自詡高貴，但在這個強者為尊的世界裡，相比於尊貴身份血脈，墟靈一族更看重實力。
在絕對的實力面前，再尊貴的身份血脈也只是笑話而已。
最好的例子就是徐清，徐清所有的地位都是基於實力產生。
強如鳳尊、凰尊這等同階強者，也完全不敢擺出高傲的態度來對待徐清。
要知道即便面對龍族的那位龍尊，鳳尊、凰尊懟起來可都是毫不客氣。
雙方客套了半天，徐清站起身來拱了拱手。
「二位，虛空城便拜託了。」
鳳尊、凰尊不敢遲疑，也站起身來拱手回禮。
鳳尊笑著開口，「徐兄放心，我們雖然實力不及你，但守個虛空城應當還是不成問題。」
凰尊也點了點頭，「徐兄且去，虛空城我們會替你鎮守。」
「多謝！」徐清道了聲謝，隨後手掌一揮，帶著沈淵消失在了原地……
……
片刻之後，徐清先是帶著沈淵去找到了司馬丘、林鴛二人。
等找到二人後、徐清帶著他們一同出現在一處特殊的空間之中。
這處空間極其隱秘，甚至沈淵無法判斷出其到底在不在虛空城內。
不過沈淵能明顯感覺到，周圍空間隱隱散發著些許空間波動。
顯然，這就是直通東聯的那座傳送陣。
徐清大手一揮，浩瀚靈力融入周遭空間，無聲無息化作一條空間隧道。
「走吧！」徐清一步踏出，與沈淵一同邁入空間隧道之中，林鴛與司馬丘緊隨其後。
「清哥，你實力到底有多強，為何就連鳳尊和凰尊都說實力不如你？」
「呵呵！」
徐清淡淡一笑，「如果不出意外的話，整個墟靈一族應該只有那位靈神我無法擊敗。」
聽到徐清的話，沈淵心頭一驚，有些目瞪口呆。
他很了解徐清，徐清不可能說出不切實際的話來。
他既然這麼說了，那足以說明這八成是真的。
況且無法擊敗擊敗靈神，不代表無法跟靈神打平。
沈淵可還記得，領悟的規則是均衡規則……
想到這裡，沈淵咂了咂舌，「清哥，你是不是在規則感悟上已經觸碰到了化道的門檻？」
嗯！
徐清點了點頭，沒有絲毫隱瞞。
「化道到底是什麼？」沈淵好奇問道。
自從對規則的感悟踏入通天之後，沈淵總有一種毀滅規則已經圓滿的錯覺，即便想繼續感悟也不知該從何而起。
徐清沒有立即回答沈淵的問題，而是轉而問道∶「你對規則的感悟達到通天之後，是不是有一種自身規則已經圓滿的感覺？」
「沒錯！」沈淵微微頷首。
「這就對了，我當初也是。」徐清笑著道。
「當對規則感悟達到通天之境，那自身對規則的感悟其實便已經算是圓滿，這可能因為我們走的是前人已經走過的道路。」
「想要更進一步，那就只能另闢蹊徑，想辦法破除這種圓滿，開闢出屬於自己的道路。」
沈淵似懂非懂的點點頭，大概能理解徐清話的意思。
「可我該如何開闢屬於自己的道路？」
「這我就無法給你答案了。」徐清笑著搖了搖頭，「每個人領悟的規則不同，開闢道路的方式自然也有所不同。」
「你領悟的是毀滅規則，與我領悟的均衡規則可以說是完全不同的兩條道路。」
「而且我自己都沒有開闢出道路，對你的引導其實非常有限。」
「唉！」沈淵長嘆一聲，語氣有些無奈，「這倒也是。」
看著沈淵這副模樣，徐清笑著伸手拍了拍他的頭。
正是這個簡單動作，讓沈淵感覺一陣恍惚。
遙想當初還在上學之際，每當他遇到無法解決的難題時，徐清都會像這樣拍拍他的頭。
徐清安慰的聲音從耳邊響起，「你的路還很長很長，不要急於一時。」
「不如適當停下來歇一歇，不要將自己繃得太緊。」
聽到徐清的話，沈淵突然意識到他才二十多歲而已。
雖然他與神武罪皇、帝成等人天驕同為年輕一輩，但實際上這些所謂的年輕一輩要比他大上不少。
而真正與他同為年輕一輩的天之驕子，例如葉嵋、修斯等人，其實早已遠遠被他甩在身後。
若不是今日徐清提醒，沈淵差點沒有意識到這一點。
深吸一口氣，沈淵此刻才仿佛卸下了身上的千斤重擔，「清哥，我明白了。」
「明白就好。」徐清笑著點點頭，「此次回到學院之內，除了解決赤羽心蝶母蝶的問題外，我也希望你能靜下心來。」
「閒暇時間到處看看也好，找一些趣事消磨也罷，修煉暫且耽擱一陣也不打緊。」
「好，我會的。」沈淵沒有拒絕。
見沈淵答應，徐清繼續提點，「修煉修煉，修煉的不只有境界，還有心性。」
「你從罪族回來，我能明顯感覺到你的心性變化。」
「你雖然隱藏的很好，但我能看出來你內心之中的殺意在或多或少影響著你的心性，想必是因為你在罪族遭遇了一些不太好的事。」
「可如果不及時化解心性方面的問題，等將來你突破補神境時恐怕有苦頭要吃。」
沈淵沉默，經過徐清這麼一提，他似乎也後知後覺的意識到了這一點
他的心性，貌似的確出了不小的問題。
若是任由問題發展，滋生出心魔就真的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