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沈淵這一番話,在場無人不感到震驚。
夏星寒、姬野、以及汪老爺子全部瞠目結舌,完全沒料想到沈淵竟然有本事與汪家老祖硬剛。
就連汪家老祖此時整個人都陷入沉默之中。
之前他敢那樣同沈淵講話,完全是因為有自信能降服住沈淵。
而如今沈淵展現出如此實力,他哪還敢繼續說話來刺激沈淵?
到時候真把沈淵惹急了,把整個汪家老宅拆了,那汪家還有什麼臉繼續在亂州待下去。
可剛剛汪家老祖說出那番話,如今已經有了幾分騎虎難下的意味。
唉!
思來想去半晌,最終汪家老祖輕嘆一聲,只感到身心俱疲。
「小友,你說此事該如何解決。」
此話一出,在場人都能聽出來汪家老祖氣勢弱了幾分,明顯是打算服軟。
沈淵也沒打算真與汪家老祖開戰,索性冷哼一聲,「麻煩汪家老祖找出是誰下的聘財,我親口問問他是如何想的。」
沈淵讓汪家老祖自查,已經算是給汪家留面子了。
若是他親自詢問,那汪家今日可能就要見血了。
汪家老祖也知道這一點,轉頭看向汪林海以及汪林海父母。
「林海,此事你可知情?」
汪林海連忙搖頭,「老祖在上,林海不敢欺瞞,此事我確不知情。」
「嗯!」
汪家老祖點頭,旋即目光掃過汪林海父母,最終停留在汪林海父親身上。
「弘揚,你來說說。」
聞聽此言,汪弘揚虎軀一震,旋即朝著老祖磕了個頭,咬牙承認了下來,「老祖,此事錯在我。」
「是我見那姑娘無親無故,還是個啞巴,認為她配不上林海。」
「我一時間犯了糊塗,方才釀成大錯,請老祖責罰。」
汪家老祖雙眸微眯,冷哼一聲沒說話,看向汪林海母親。
「你說,這件事可曾與你有關?」
「老祖,此事是與我有關。」汪林海母親同樣跪地磕了個頭,旋即表情變得有些激動。
「可我此舉,皆是為我兒著想,那小啞巴……」
唰!
此話剛出,不遠處一塊茶杯碎片已經朝著汪林海母親飛去。
只聽「鐺」的一聲,茶杯碎片洞穿汪林海母親肩膀,沒入了不遠處的地面上。
一時間,鮮血噴涌如柱,汪林海母親身軀一震。
她面色頓時變得煞白一片,額頭滲出細密冷汗,身體搖搖晃晃。
沙發之上,沈淵語氣中帶著一絲怒氣,警告聲響徹開來。
「再讓我從你們汪家人口中聽到啞巴這個詞,不論他是誰,我都把他舌頭拔出來割掉!」
此話一出,在場眾人一陣沉默。
沒人再敢去觸碰沈淵的霉頭,即便是汪家老祖也不願。
其實汪家老祖剛才有能力擋住那塊茶杯碎片,只是他沒有這麼做。
沈淵已經很給汪家面子了,人總不能既要又要。
反正只是受些不致命的傷,對一位化玄境強者來說算不得什麼大事。
「繼續講!」汪家老祖彎著腰,語氣中隱約摻雜了一絲怒氣。
聞言,汪林海母親強忍肩膀上疼痛,「我……我見過那姑娘,那姑娘雖然長的好看,但並境界不高,也並沒有什麼天賦,與林海算不上門當戶對。」
「奈何林海執意娶她,我無論如何也拗不過這孩子,只好……」
話到此處,汪林海目前沒有再講下去,但在場所有人算是都聽明白了。
汪林海一臉不可置信的看著自己的母親,「母親,您怎麼能如此做?」
「我是真心喜歡巧巧,不在乎所謂的門當戶對。」
「傻孩子,她什麼境界,你又是什麼境界,她能陪你幾年?」汪林海母親苦笑道。
「待她走後,難不成你就終生不娶了嗎?」
「放你媽的屁!」一聽這話,沈淵不由得爆了句粗口。
「若真是如此,你大可與我家妹妹講明,讓她主動提出與汪林海分開。」
「可你沒有主動提出,反而選擇下聘財來羞辱,此舉是何居心?」
之前司巧巧明面上只是個普通姑娘,汪家考慮門當戶對沈淵能理解。
哪怕汪家下的聘禮不多,他都不至於如此憤怒。
可汪家下的是納妾用的聘財,那就說明根本沒把司巧巧當人對待。
若司巧巧真踏進了汪家,那苦日子還在後頭呢!
眾所周知,這些大家族都是會吃人呢?
司巧巧那種溫順性子,被吃干抹淨恐怕都不知道是誰下的手。
若是日後汪林海母親找到了與汪林海門當戶對之人,或者汪林海自己變了心,那恐怕司巧巧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這一點,同樣也是沈淵最害怕的。
若是司巧巧真死了,他有何顏面面對為救自己而死的司棋?
好在一切發現的及時,尚且還有補救的機會。
「糊塗!」汪家老祖呵斥一聲。
此時此刻,聽汪林海母親這麼說,他方才真正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也知曉了沈淵如此憤怒的原因。
身為一位補神境強者,他對於此等事向來是不屑的。
同時,汪家老祖也感到有些惋惜。
沈淵什麼身份?那可是未來東聯掌權人之一。
若是真綁上這條大腿,那未來汪家定然是有機會重回京都那個最核心圈子的。
只要沈淵活著,他汪家就能一直待在京都。
似乎是怕沈淵察覺到自己的心思,又或許是還想挽回這段婚事,汪家老祖又補充了起來。
「既然已經決定同意婚事,那就不要在乎什麼門當戶對。」
「若是一開始就在意門當戶對,就不要同意這門婚事,何必出此計策去折辱人家姑娘?」
汪家老祖這話說的冠冕堂皇,但沈淵卻感到無比虛偽。
這也就是得知司巧巧是他救命恩人妹妹的身份,若司巧巧只是個普通姑娘,他不信汪家老祖還能講出這種話來。
以最大的惡意去揣測人心,這算是沈淵的一個習慣。
事已至此,沈淵也懶得在汪家再待下去。
這個地方,他多待一秒都感覺噁心。
想著,他站起身來,朝著門外走去。
夏星寒見狀,趕忙跟了上去。
路過汪林海父母時,沈淵停下了腳步,低頭冷漠掃了對方一眼,瞳孔中閃過一絲厭惡。
「此事相關之人,都要拿出一隻手賠罪。」
說完之後,不顧在場之人反應,沈淵繼續朝著門外走去,卻被汪林海一句話叫住。
「沈總長,我……」
「我知道你要問什麼。」沈淵淡淡開口,「你與巧巧是否繼續,還要看她的意見。」
「在她沒考慮好之前你若敢去找她,我讓你汪家在亂州永遠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