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靈神塔第九層內,空間劇烈波動。
待到這股空間波動平息,沈淵身形緩緩顯現。
他睜開眼,目光環顧四周,發現自己正身處一望無際的碧藍水面之上。
水面極其平靜,平靜到即便沈淵踏足其上,仍舊沒有掀起任何一絲波瀾。
而就在沈淵身前不遠處,龍應燭側躺在水面上,用手拄著腦袋閉目養神。
察覺到沈淵到來,龍應燭同樣睜開眼,瞳孔迸射出兩道精光。
直視龍應燭目光,細看沈淵才發現龍應燭一雙瞳孔極為神異,其中一個瞳孔宛若太陽般熾熱耀眼,另一個瞳孔宛若皓月般皎潔明亮。
「瞳術?」
沈淵雙眸微眯,完全沒料想到龍應燭竟然對此等靈術都有所涉獵。
「你來了?!」龍應燭坐起身子,語氣似乎是有些驚喜。
「我就知道,鳳元舞絕對攔不住你。」
「開打嗎?」沈淵語氣平淡,直入主題。
「不急!」龍應燭沒有急著動手,只是伸手示意沈淵坐下。
「咱們聊聊,正好你也趁機恢復恢復靈力。」
聽龍應燭這麼說,沈淵眉頭微皺,一時間沒搞明白龍應燭葫蘆里賣的什麼藥。
但他還是盤坐下來,從容晶中取出極品靈晶,一邊恢復自身靈力一邊開口問道。
「你想聊什麼?」
「聊聊這個時代。」龍應燭笑了笑。
「當今諸天萬界之中萬族林立,以人、墟靈、異、罪四族當先。」
「其中人類占據諸天萬界最為富庶的靈界,罪族底蘊雄厚,足以抗衡其餘三族,異族乃是三族之中最為強橫的存在,有雄視天下野心。」
「我墟靈一族孱弱,無意參與爭奪,只想擊退罪族之後繼續盤踞於此方天地之中。」
聽完龍應燭的話,沈淵眉頭緊鎖,「這些話是誰讓你轉告我的?」
「誒?」
聞言,龍應燭一臉詫異之色,「你怎麼猜到的?」
「很簡單,你心性散漫無拘,並不像是能關心這些的。」沈淵面無表情道出一切。
哈?
龍應燭撓了撓頭,「這麼明顯嗎?」
沈淵沒回話,只是默默盯著龍應燭。
龍應燭被看的有些發毛,索性聳了聳肩直言道。
「好吧!是那位讓我轉告你的。」
那位?
沈淵眉頭微皺,「靈神前輩?」
「沒錯!」龍應燭點頭,「這些都是師尊老頭子讓我轉告你的,順便讓你轉告你身後那位。」
我身後那位?
沈淵先是一愣,隨後聯想到可能指的是天樞院長。
他沒有答覆,只是搖了搖頭,「有些事情並不是口頭承諾就可以。」
「往往有些時候形勢逼人,就算你不想做也必須要去做。」
「你不僅實力強,而且還很現實且清醒!」龍應燭欣賞的看著沈淵。
沈淵依舊沒回話,只是默默靜待下文。
「老頭子說了,他知曉你和孔林之間的交易。」龍應燭繼續開口道。
聞聽此言,沈淵雙眸微眯,「想拿這個來威脅我?」
「別誤會。」龍應燭趕忙擺了擺手,「老頭子的意思是,我不適合當這個靈神。」
「若是孔林當上靈神能解決人族疑慮,那這也未嘗不可。」
「哦?」
沈淵詫異的看向龍應燭,「你對那個位置沒興趣?」
「我該有興趣嗎?」龍應燭翻了個白眼,「以我龍族在墟靈一族的地位,我當不當上那個位置獲得的東西都一樣。」
「而且有鳳元舞在,我永遠不可能當上那個位置。」
「鳳元舞已經被我打到涅槃。」沈淵提醒道。
「擊敗我,那個位置非你莫屬。」
「不不不,你還沒有完全理解。」龍應燭伸出手指細數起來。
「上一屆靈神乃是我龍族,這一屆若還是我龍族,那讓鳳凰族如何去想?」
「我墟靈一族一直有個不成文規矩,那就是龍族和鳳凰族不可連續擔任兩位靈神。」
「因為我們兩族影響力已經足夠大,若是再繼續擴大影響力,可能會造成一家獨大的局面。」
「你是龍族,龍族一家獨大豈不是正合你的心意?」沈淵雙眸微眯。
「不,你錯了。」龍應燭搖頭,「墟靈界是所有墟靈之天下,並非一族之天下。」
「我們墟靈一族喜歡自由,若是真出現一家獨大的局面,內亂必生,無論最終誰勝出墟靈一族的實力都會整體削弱。」
「這一點,不是我想看到的,更不是老頭子想看到的。」
「我憑什麼信你?」沈淵從不相信一面之詞。
想讓他相信,那就得拿出態度來。
龍應燭笑了笑,手掌猛然對準胸口,而後猛然發力。
只聽「噗嗤」一聲,鮮血飛濺而出,龍應燭身軀猛然一僵,疼得齜牙咧嘴,面容扭曲。
「奶奶的,疼死老子了。」
看著龍應燭的自殘行為,沈淵眼神怪異,「你這是做什麼?」
「想讓你見到我的誠意,那我就得重傷。」龍應燭緩緩攤開手,掌心之中是一顆血紅透亮的渾源玉珠。
「這是龍珠,是我體內一半本源匯聚而成。」
咔嚓!
一聲脆響,龍應燭手掌猛然一握。
等他再度張開手掌之時,龍珠已然化作粉末。
龍珠被捏碎,龍應燭身軀一震,氣息變得萎靡不振。
看著龍應燭如此果斷的行為,沈淵先是一驚,旋即眉頭越皺越深。
自毀龍珠,只為得到他的信任?
這是投名狀!
「這只是其一!」龍應燭強撐著抬起頭,伸手指了指上當。
聞言,沈淵變得更加警惕。
不止同意了他的計劃,甚至就連靈神塔頂的傳承也要拱手相讓。
若是剛剛沈淵還能理解,那現在就是感覺有些匪夷所思了。
墟靈一族是做慈善的嗎?顯然不是!
既然如此,那就說明有條件。
沉思良久,沈淵緩緩開口,「條件是什麼?!」
「這一切的條件只有四個字!」龍應燭咧嘴一笑。
「靈不入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