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落下,劍意與力之大道在此時完美融合,威力更勝往昔。
唰!
一道劍光瞬間掠過,沒有引起任何天地異象。
但就是這看似普通的一劍,輕而易舉斬滅模糊血影龐大的身軀。
沒有絲毫聲響,如同利刃划過紙張一般輕鬆愜意。
這一劍在場除了天樞院長外,誰都沒看清楚軌跡。
嗡!
被一劍斬斷的模糊血影身軀一震,巨大身軀頃刻間崩潰坍塌,露出一隻藏在體內的枯槁手掌。
噗嗤!
下一刻,枯槁手掌上出現一道血痕,而後一分為二,切口處光滑如鏡。
最終在劍意的絞殺之下,這隻枯槁手掌徹底化作虛無。
看著這一劍的威力,沈淵整個人站在原地目瞪口呆。
剛剛他三劍齊出,連模糊血影的防禦都沒有破開,更別提傷到模糊血影。
可在道極這一劍面前,模糊血影防禦卻顯得如此脆弱。
此時此刻,沈淵才算是真正意識到自己與頂尖強者的差距有多大。
縱然他藉助秘境成為五劫補神,可這一切終究也只是虛幻而已。
想成為真正的強者,必須要走出屬於自己的道路!
只是他毀滅規則的道路,究竟在什麼地方?
斬滅模糊血影之後,道極手掌一揮橫劍於身前,手指輕輕拂過劍身。
「劍爺,這次真是最後一次同你作戰了。」
他語氣平淡,像是在與老友告別。
嗯!
劍爺沒有多說,但內心充滿傷感。
「不必為我傷感!」
道極似乎讀懂劍爺內心傷感,目光分別掃過天樞院長與沈淵。
「看到後世人族出現如此英傑,我總算是能放心離去。」
「更何況臨行前還能在與您並肩一戰,我心中已經再無遺憾。」
劍爺知曉道極是在安慰他,只是輕嘆一聲。
他與道極相伴十幾萬年的,如今道極也要先他一步離開了。
「小子,接好!」
告別完後,道極手掌一揮,除罪劍脫手而出飛向沈淵。
沈淵抬手一把接住除罪劍,雙眸看向道極,「前輩!」
道極微微頷首,出言提醒道∶「你領悟的毀滅規則想走出道路很難,最好是換一條順應天道的道路。」
「不過你想繼續走這條路也可,就算不成功等未來集齊五把劍後,相信實力不會遜色於之真正走出道路的強者。」
「多謝前輩點撥!」沈淵躬身行禮。
這句話說完,道極身形逐漸虛幻暗淡,目光看向天樞院長。
「靈道宮傳人,務必守好人族。」
「晚輩謹記!」天樞院長微微躬身拱手。
「恭送前輩!」
得到天樞院長的答覆,道極最後望向天際,開口說了一段意味深長的話。
「我走之後,大道無極,萬法爭鋒。」
「只是可惜,沒機會親眼見到那一幕了。」
話落,虛空中朵朵金蓮凋零枯萎,那股無敵的氣息在潰敗。
呼~
一陣微風拂過,道極身形隨風散去,虛空重新黑暗寂靜。
大道之音響起,卻不是剛才一樣威壓,反而像是在哀鳴……
許久之後,大道之音平息,可此間之事還沒有徹底落下帷幕。
虛空戰場的大戰還在繼續,天樞院長目光看向鳳尊、凰尊。
「還請二位趕往戰場相助!」
「是!」
鳳尊、凰尊不敢怠慢,行禮之後身形消失在原地。
待到二人離去,天樞院長身形來到沈淵身邊。
「兩處虛空戰場的通道可打開了?」
「打開了!」沈淵點點頭。
「去做你該做的事吧!這裡由老夫守著。」天樞院長笑了笑,「雖然分身殘留的力量不多,但鎮守這裡足夠了。」
「學生明白了!」
沈淵點頭,立即起身去與黑淵軍匯合。
按照徐清原本的計劃,是要他與劍爺來鎮守宙級秘境。
可現在有天樞院長的神念分身在,也就用不到他了。
而且罪族損失了兩位四劫補神,現在總體趨勢絕對是他們這邊占據絕對上風。
想到此處,沈淵立即在劍爺的帶領下動身去與黑淵軍匯合……
……
與此同時,罪族地界一片血氣瀰漫的神秘地帶,一位身體乾瘦的老者猛地睜開眼。
乾瘦老者低頭看向自己斷掉的手臂,面色難看到了極點。
血肉蠕動間,乾瘦老者斷掉的手掌重新長出來。
雖然手掌重新長出來,但乾瘦老者還是高興不起來。
他的肉身早已經過無數次錘鍊,斷掉的手掌哪怕重新長出也沒有以前強大。
日後與強敵對戰,這隻手掌絕對會成為他的弱點。
嗡!
空間波動,兩道血影出現在乾瘦老者身前不遠處。
左邊那道血影出現看向乾瘦老者,聲音嘶啞難聽。
「冥罪,虛空戰場那邊情況如何?」
「敗了!」乾瘦老者輕嘆一聲。
「到底怎麼回事?」右邊那道血影急忙問道。
「虛空戰場那處宙級秘境有大道五劫鎮守!」乾瘦老者語氣凝重。
「什麼?」左邊那道血影驚呼一聲,「是墟靈族那位?」
「不是!」乾瘦老者搖頭,「是一道殘存神念,維持不了多長時間。」
聽乾瘦老者這麼一說,兩道血影這才放下心來。
右邊那道血影語氣無奈,「虛空戰場敗了就敗了,沒什麼大不了的。」
「你儘早做好準備,本座用「罪神機」算過,墟靈族那位還剩不到十年時間。」
「十年?」
左邊那道血影和乾瘦老者都顯得有些錯愕,「怎麼會只剩不到十年時間?」
「不清楚。」右邊那道血影同樣不解,「不過罪神機從未出過錯。」
「若是這樣,那的確需要趁早準備了。」左邊那道血影認同的點點頭。
「你們兩個去準備吧!老夫已無望五劫。」乾瘦老者長嘆一聲。
「怎麼回事?」兩道血影察覺到了不對,不禁眉頭緊鎖。
「今日一戰,本座碰到的至強者神念就是那位刻字之人。」乾瘦老者語氣平淡而又無奈。
「即便十幾萬年過去了,那位依舊無敵,本座的道心被一劍斬斷了。」
這……
兩道血影目光相對,最終無奈嘆息。
「幾千年了,你還是沒有忘記。」
提起這個,乾瘦老者雙眼泛起血絲,「記憶猶新。」
「可我們爭不過人族那位。」兩道血影無奈道。
乾瘦老者平息情緒,思考良久後給出答覆,「既然如此,那就用那個法子。」
「無論成敗,罪族都不可能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