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眼見到徐清隕落,沈淵內心是前所未有的崩潰。
歷經無數磨難磨練出的心境,此時此刻變得脆弱不堪,仿佛一碰就碎。
沈淵想放聲痛哭,但他無論如何都哭不出來,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般,說不出一句話來。
漸漸的,沈淵視線也在變得模糊,耳邊再也聽不見任何聲音。
只見他兩鬢黑髮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斑白,深邃瞳孔也徹底歸於一片死寂。
嗡!
沈淵身體劇烈顫抖,意識開始沉淪,體內每一個細胞都在此時發出最強烈的警告。
這種狀態不知道持續了多久,沈淵能感覺到自己的身體正在向著下方墜落。
「嘎!主人!主人……」
隱約間,沈淵似乎聽到耳邊傳來信殤焦急的呼喚。
不過很快,耳邊呼喚便徹底歸於沉寂,再也聽不見任何聲音。
意識沉淪的最後一瞬,沈淵徹底迷茫。
到頭來……還是什麼都沒能守護好……
既然如此,那他修煉的意義又到底是什麼?
……
外界,信殤不知何時本體顯現,馱著背上的沈淵朝著天樞學院飛去,心中焦急萬分。
「嘎!主人!您可千萬不能有事……」
半路上,便被一道身影攔住了去路。
這道身影不是別人,正是沈二。
身為沈淵的分身,沈二早已經通過記憶共享知道沈淵經歷了什麼。
看著信殤以及信殤背上昏迷的沈淵,沈二眉頭緊鎖。
「跟我走!」
說著,他身影率先消失。
信殤聞言,也毫不猶豫跟了上去。
片刻之後,沈二帶著信殤來到一處院落。
院落內假山林立,風景秀麗,頗有一番韻味。
沈二推開一間房門,心念一動將沈淵放在了床上。
信殤身形縮小,湊到床上親昵的蹭了蹭沈淵臉龐。
「嘎!現在該怎麼辦?怎麼做才能讓主人醒來。」信殤眼中閃過擔憂之色。
「不知道。」沈二站在床邊,也是滿面愁容,「他現在這種狀態有一部分原因是體內力量消耗過大導致,但歸根結底是他自己的原因。」
「他潛意識裡不想面對現實,所以無法醒來。」
「他若是想通了,自然而然就會甦醒。」
「換言之,能不能挺過這一關只能看他自己。」
「……」信殤沉默片刻,隨後繼續問道:「嘎!能不能想想其他辦法?」
「……」沈二沉默,旋即像是想到了什麼,「他之所以如此是因為他老師,或許找到沾染他老師氣息的東西可以嘗試喚醒他。」
「對了!天均劍!」
沈二眼睛一亮,隨手一揮天均劍出現。
信殤一愣,「嘎!這把劍怎麼在你這?」
「這裡面有均衡規則殘留,我從他老師那借來後一直試圖領悟均衡規則。」沈二隨口解釋了一句,朝著天均劍中注入些許靈力,輕放在沈淵身旁。
就這樣等了許久,沈淵依舊沒有半分甦醒跡象。
「嘎!主人怎麼還不甦醒?」信殤追問道。
「情況不太對!」沈二面色有些難看,「我能夠感覺到,他體內有一股意識在干預甦醒!」
「是心魔,他心境出現問題,導致心魔趁虛而入了!」
「可惡!早不來晚不來,為什麼偏偏趕在這個時候。」
「嘎!那現在怎麼辦?」信殤眼中閃過焦急之色!」
「能做的已經做了,現在就只能等。」沈二靠在床邊輕嘆一聲。
「聽天由命吧!」
「若是他甦醒,就能夠突破四劫補神,若是醒不過來,那……」
……
與此同時,沈淵原本即將沉淪的感受到一股熟悉的力量。
那股力量綻放金光,讓沈淵感覺到莫名的熟悉而親近。
「均衡規則……」
那股熟悉的力量,讓沈淵逐漸清醒了過來。
「我還不能睡,我答應清哥要替他守護好東聯!」
沈淵伸出手,想要觸碰那股力量。
就在沈淵即將觸碰到那股力量之時,一道身影擋在了沈淵面前。
那道身影與沈淵長的一模一樣,臉上卻帶著無比詭譎的笑容。
那道身影輕聲開口,聲音傳入沈淵耳中。
「醒來又有什麼用呢?去面對那痛苦的現實嗎?」
「想想你的師娘,你還有顏面去見她嗎?」
「你想守護的人已經徹底死了,不如就這樣永遠待在這好了。」
聽到這些話,沈淵原本要觸碰到均衡規則的手一僵,內心陷入極大的掙扎之中。
「呵呵!」
耳邊聲音冷笑一聲,繼續開始蠱惑,「怎麼?你還想復活你的老師嗎?」
「別再自欺欺人了,你其實心裡清楚你的老師不會復活。」
「他死在罪族至天境手裡,神念完全消失,沒有任何辦法能夠復活他。」
復活?
聽到這兩個字,沈淵一怔。
這一刻,他內心之中重新燃起一絲希望。
「喂!你到底有沒有在聽我的話?」聲音有些惱怒。
「你老師消失的很徹底,連一絲神念都沒有留下,你無論如何也不可能復活他?」
「即便你突破至天境,也絕對不可能做到!」
是嗎?
沈淵愣了一瞬,但很快心境變得堅定,「如果至天境都做不到,那我就成為超過至天境的存在!」
「如果超過至天境還做不到,那我就繼續修煉!」
「萬年不夠那就百萬年!百萬年不夠就千萬年!!千萬年不夠那就億萬年!!!」
「終有一日!終有一日我一定可以做到!」
「痴心妄想!!!」聲音中滿是惱怒,「你做不到,你永遠不可能做到!!!」
「我能做到!」沈淵語氣堅定的給出答覆。
說完,沈淵咧嘴一笑,「你是我的心魔吧?謝謝你的提醒!」
「謝我?」
這一次,心魔聲音之中充滿著難以置信,臉上詭譎笑容有些崩壞。
「沒錯!謝謝你!」
沈淵再次重複。
「不是,你……」
心魔有些破防,似乎還想再說些什麼,只不過還不等說完便徹底消失……
察覺到耳邊聲音消失,沈淵伸手觸碰到那一縷均衡規則。
「我該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