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清黑袍下那張臉，縱然是五大院長這等心性都不由得心頭一震，臉上閃過難以置信的神色。
「沈……沈淵？！」
「諸位院長，是我。」
沈淵點點頭，面色始終複雜。
「小傢伙，你的境界……」天辰院長下意識問道。
「……至天境。」沈淵如實回答。
此話一出，五位院長心中震驚過更甚。
天樞院長最先反應過來，一語點透眾人，「你不是這片時空的沈淵，你來自於未來。」
嗯！
沈淵輕輕頷首。
見沈淵承認，五大院長眼中皆是閃過驚喜之色。
「哈哈哈！」天辰院長大笑出聲，「真沒想到，你這小傢伙未來竟然能走到這一步。」
「老道士，你現在心裡估計樂開花了吧？！」天均院長調侃道。
事實上，天樞院長並沒有多麼欣喜。
因為他看到了沈淵頭上那飽經歲月滄桑的白髮，更看出沈淵眼中包含的掙扎與痛苦。
「孩子！苦了你了……」
簡簡單單一句話，當沈淵心中那最後一抹掙扎瞬間消失。
「院長，這裡是過去時空，按照過去的發展您與其他四位院長共同捨命封印罪祖。」
「我回到過去，就是想要徹底改變這一切。」
「還請您與四位院長待在這裡，剩下的交給我就好！」
此話一出，五大院長都是一怔。
「你……」
天樞院長還想說些什麼，卻見沈淵身形已經出現在了外界。
看著盤踞於半空中的無形力量，沈淵語氣平淡，「我已經親手彌補了自己的過錯。」
嗡！
無形力量劇烈振動，隱約間散發出一股浩瀚力量，似乎對此很是震怒。
【謊言！！！】
果然還是瞞不住！
沈淵心中一沉，手掌輕輕抬起，無窮無盡的淵氣席捲而出，在周遭形成一方完全獨立的虛無空間。
只見虛無地帶中空間扭曲，足足十六條規則大道同時顯現而出，爆發出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怖威能。
嗡！
眼見沈淵如此行為，無形力量更加憤怒。
他劇烈震動起來，隨之又一股無形力量從外界湧入。
伴隨著這股力量湧入，無形力量開始逐漸凝實，最終媛媛化作一個透明人形。
那透明人形無面無相，周身氣息縹緲無形，隱約間卻又散發著無上威嚴。
嗡！
透明人臉部蕩漾起一絲漣漪，一道充滿著不容置疑的聲音傳出。
「去斬殺那五人，吾不予追究你的罪行！」
沈淵能感受到透明人的強大，但他無論如何也做不到透明人的要求。
「無需多言！」
沈淵大手一揮，十六種規則大道瞬間爆發出恐怖威能。
「執迷不悟！」
透明人語氣冷漠，輕輕抬起手來，一股無形力量爆發而出。
轉瞬之間，這股無形力量便演化成了足足五條規則大道，朝著沈淵席捲而去。
看著那來勢洶洶的攻勢，沈淵眸光一凝，手掌猛然一握。
「空間摺疊！」
嗡！
陣陣空間漣漪擴散開來，那五條朝他席捲而來的規則大道一頓，隨後像是觸碰到某種不可撼動的力量一般，就那樣憑空消失不見。
空間大道的權能，比沈淵想像中還要強大。
「我想你可以考慮一下我之前的建議。」沈淵淡淡開口，「從今以後，我也不會讓他們出現在這世間。」
透明人不為所動，身後空間波動蕩漾，一條條規則大道隨之顯現，其中就包括沈淵所掌控的空間大道。
「大道唯一，這條規矩為吾所撰寫。」
「作為規矩撰寫者，吾不需要遵守這條規則。」
待到透明人話音落下，周身已經瀰漫足足上百條規則大道。
這些規則大道並不屬於它，但它卻可以隨意驅動這些規則大道。
看著透明人身後的那足足上百條規則大道，縱使是沈淵也不由得瞳孔劇震，心底升起一股深深地無力感。
可即便給他一次重新選擇的機會，他還是會毫不猶豫的這樣做！
無論重來多少次，他都無法眼睜睜看著悲劇發生而無動於衷！
……
與此同時，沈淵體內的某處空間中，五位院長沉默著。
雖然沈淵沒說，但他們也明白沈淵拯救他們是早更改過去，是真正的逆天之舉。
縱然強如至天境強者，行此舉動也必然會遭受到制裁。
天樞院長輕嘆一聲，目光掃過其餘四位院長。
誰都沒有說話，氣氛有些壓抑。
最終，脾氣最爆的天辰院長率先按耐不住，「老子受不了了！」
「那孩子行此逆天舉動，必然會遭受到天地反噬！」
「我這一把老骨頭死了不要緊，可若是那孩子真出什麼事，老子死也不瞑目。」
呵呵！
天恆院長與天均院長相視一笑，「等的就是你這句話。」
「幾位！是時候該走了。」天啟院長也是表明態度。
天樞院長沒有說話，但其餘四位院長都知道他才是最不想牽連沈淵的人。
沉默片刻，天樞院長拱手行禮。
「謝過！」
「有什麼好謝的？」天辰院長擺擺手，「那孩子可不止是你天樞院長的學員，更是整個東聯的希望。」
「我們這幾個老骨頭幫不到他，但無論如何也不能害了他！」
話落，天辰院長手掌輕輕一揮，一股力量從內部開始瓦解他的身體。
見狀，天均、天啟、天恆三位院長一笑，身軀也開始逐漸潰散。
天樞院長笑了笑，留下一道聲音。
「孩子，以後的路還很長，縱使只剩你一人也要堅定不移的走下去。」
聲音迴蕩在這寂靜的空間內，直到一切徹底歸於沉寂，只留下陰陽大道本相久久不散……
……
外界之中，原本還在與沈淵大戰的透明人突然停手，口中發出冷漠聲音。
「過去回歸正軌。」
說完這句話後，透明人重新化作無形力量，徹底消失在天地之間，仿佛從未來過。
沈淵也像是察覺到了什麼，整個人身軀一僵，瞳孔中閃過一絲痛苦神色。
縱使成為至天境，他還是什麼都改變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