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到此，沈淵閉上雙眸探查起腦海中屬於老者的記憶。
在老者的記憶中沈淵得知，老者本體乃是一種名為界獸的特殊存在。
界獸天生殘暴，以世界為食，肉身可做煉製道武的材料。
界獸分為很多種類，老者所在界獸種族名為雷夔。
老者於十五萬年前突破至天境的，後吞噬所在界域來到浩渺天。
在浩渺天內走南闖北十萬載，以擺渡人自稱，專挑那種剛離開界域的至天境斬殺，奪取其身上資源供自身修煉。
除了老者身份外，沈淵也從老者記憶中得知老者並未騙他，界盟的確是真實存在的，也的確是為抵禦罪族而出現。
罪族在整個浩渺天勢力分布，比他想像中還要更恐怖，幾乎遍布整個浩渺天三分之二區域。
還有一點，就是規則之道。
規則之道的確是唯一，但只在界域內成立。
在偌大的浩渺天內，同一種規則之道可能有很多存在領悟。
這一點沈淵並未感到奇怪，本來規則之道就並非是真正的完整大道，很多存在同時領悟很正常。
查看完老者腦海的全部記憶，沈淵手掌輕輕一揮。
下一刻，一面青鼓和一片空間出現在他面前。
沈淵伸出手掌撫過鼓面，發現鼓面粗糙無比。
但他能感受到，大青鼓內散發的那股澎湃洶湧的力量很強。
嗡！
淵氣從沈淵體內噴涌而出，很快將催動青鼓的力量換為淵氣。
沈淵收起青鼓，轉而看向那片完整空間。
這片空間之中，皆是老者萬年修煉積累的資源和寶物。
如今老者隕落，自然都成了他的。
收好一切，沈淵輕輕揮了揮手 周遭一切灰飛煙滅，他則重新站在那艘小小木船上。
環顧四周，沈淵嘴角笑容浮現，「還真是會給自己挑葬身之地。」
周遭這片混沌虛無，乃是界域孕育後排出的濁氣。
這濁氣既可以作為壁壘防禦外部強者進入，也可以防止內部強者走出。
也正是這濁氣，掩蓋了他與老者大戰的氣息，防止被其他至天境所探查。
老者在這裡動手自然是防止被撿漏，就是沒想到這次碰到了比他強的硬茬子。
沈淵緩緩坐了下來，伸手拍了拍船身 。
原本停留在混沌虛無中央的小船，頓時開始動了起來，朝著混沌虛無更深處游去。
不知過了多久，小船終於快要離開這片混沌虛無。
然而就在此時，整個混沌虛無中突然毫無預兆的傳來震動。
沈淵雙眸睜開，轉頭目光投向小船左側。
在那無盡的混沌虛無中，沈淵能感覺到有東西存在，正在以一種極其恐怖的速度朝他靠近。
「這虛無混沌中也有生命存在？」
沈淵有些詫異，不自覺的加速小船。
那生物能在混沌虛無中久留，但他卻不行。
在沈淵的加速下，小船數息之間便脫離了混沌虛無範圍。
雖然脫離混沌虛無後仍舊是一片黑暗死寂，但沈淵能感覺自身能夠在外界立足。
而也就在小船脫離混沌虛無範圍的瞬間，一條巨大菱形尾刺從混沌虛無中掠出。
尾刺上攜帶著浩瀚的規則真諦，直奔沈淵所在的木船刺去。
沈淵猛地起身，手掌猛地探出，硬生生抓住了那尖銳尾刺。
尾刺似乎是察覺到不妙，就要從沈淵手中抽離。
沈淵哪會如他所願，手掌猛然發力一拽，浩瀚規則真諦席捲而出。
「滾出來！」
一聲怒吼，沈淵額頭青筋暴起，肉身的力量催發到了極致。
下一刻，一尊百萬丈身軀衝破混沌虛無，直接被沈淵硬生生拽了出來。
那是一隻類似鰩魚的生物，通體呈現灰黑紫色，雙翅之上散發著淡淡幽光，散發著純淨的規則真諦。
剛被拽出混沌虛無，那鰩魚就像掙扎著逃回去。
沈淵自然不會給其這個機會，伸手抓住尾刺的同時，心念微微一動。
嗡！
空間波動傳來，千萬丈空間開始重疊，沈淵與那位鰩魚一樣的生物同時消失。
待到沈淵和那鰩魚生物再出現時，已經同時來到一方異空間中。
來到這方異空間內，沈淵這才鬆開手掌。
也就在他鬆開手掌的一瞬間，鰩魚雙翅光芒閃動，一陣狂風席捲。
那狂風攜帶一種特殊的規則真諦，甚至連空間真諦都被腐蝕。
單單是這一招，就足以令一方界域灰飛煙滅。
沈淵目光平淡，心神微動青鼓出現在身前。
咚！
當沈淵手掌拍在青鼓鼓面的瞬間，一股無邊偉力擴散而出，直接將那陣狂風震散，直奔鰩魚生物而去。
鰩魚生物身形一震，直接被那股無邊偉力掀飛了出去。
待鰩魚生物穩住身形欲要再度反抗之時，空間悄然波動。
等它再度抬頭之時，一柄由毀滅真諦凝聚而成的長槍出現，槍尖抵在它頭頂。
那長槍上散發的毀滅氣息，讓鰩魚生物瞳孔中閃過驚恐之色。
鰩魚生物順著槍桿盡頭看去，就見到一道黑影負手而立，低頭用一種漠視一切的目光看著它。
「臣服，亦或者死！」
鰩魚生物眼睛滴溜一轉，頓時輕輕俯下頭顱，表示自己願意臣服。
「打開神海！」
沈淵語氣冷漠。
鰩魚生物聞言，腦袋之上神念涌動，神海緩緩打開。
見狀，沈淵腳尖輕點，那毀滅長槍徑直衝入鰩魚生物神海。
待到神海緩緩閉合，鰩魚生物認命般閉上眼睛。
「名字！」
沈淵冷冷問道。
「玄鰩！」
鰩魚生物答道。
「你是何種生物？」沈淵繼續追問。
「界獸！本體游界魔鰩。」
鰩魚生物繼續回答。
又是界獸？
沈淵嘴角一抽。
剛出界域就碰到兩隻界獸，界獸一族是上趕著送人頭是吧？
「你想殺我？」
沈淵雙眸微眯，眼眸中殺意閃過。
「不是不是，我只是感應到雷夔氣息，想要將它吞噬。」玄鰩趕忙回答，求生欲直接拉滿。
「最好是。」
沈淵警告一番，隨後身形一閃站在玄鰩頭頂，「去縹緲界域！」
所謂的縹緲界域，便是整個浩渺天孕育的第一方界域，也只剩個縹緲天最大的界域。
縹緲界域之中，曾孕育出上百位至天強者。
雷夔老者口中的界盟，也在縹緲界域之中。
「主人！縹緲界域去不得啊！」玄鰩小聲提醒。
「為何？」沈淵皺眉。
「有傳言罪族想要占據整個縹緲界域。」玄鰩道。
沈淵眸光微閃。
「那更要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