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行之前,沈淵看向白茫茫世界中最後剩下的空間真意。
他伸出手一探,數種大道真意的波動開來,朝著空間真意抓去。
還不等沈淵手掌靠近,空間真意已然察覺,轉瞬間與沈淵拉開無盡距離。
沈淵面色不變,手掌再度探出,五根手指上封印、秩序、陰陽、五行、命運五種大道真意分別纏繞。
空間真意再度逃離,迎接它的卻是更多大道真意。
雙方足足僵持許久,最終空間真意這才被沈淵抓住。
當淵氣與空間真意徹底融合,沈淵微微抬手,命運與空間在半空中交織,散發出無窮奧妙。
許久過後,在這片白茫茫的地界中,首次誕生名為空間的概念。
而伴隨著空間這種概念的誕生,沈淵便可以自由在內部和外部隨意穿梭。
沈淵一步邁出,身形瞬間離開白茫茫地界。
外界迎接他的,是無窮無盡的黑暗。
沒有在意這無窮無盡的黑暗,沈淵目光投向代表著白茫茫世界的微弱光亮。
此番回到縹緲天,他必然會與秧純大戰一場。
若是只以縹緲天作為戰場,那恐怕整個縹緲天都會徹底毀於一旦。
在沈淵看來這片白茫茫的地界就不錯,能夠承受住他與秧純的大戰。
想到此處,沈淵心念一動,徒手抓起那微弱光電放到眉心。
伴隨著微光閃爍,淵氣拖著那微光消失。
沈淵睜開眼,深邃的雙眸中閃過一抹微弱白光,而後很快消失。
該做的一切都已經做完,沈淵心念一動,腦海中閃過縹緲之主身影。
夢之真意與命運真意同時發動,連接成一條只有沈淵能看見的絲線。
這條絲線緩緩凝聚,不過很快便消散了。
「縹緲之主隕落了?」
沈淵眸光微閃,腦海中繼續浮現出玄鰩的身影。
這一次,那條看不見的絲線沒再消失,而是朝著無盡黑暗中延伸出去。
「還好玄鰩活著,否則要回縹緲天恐怕也費上不少功夫。」
沈淵喃喃自語,循著那條線頃刻跨越無盡黑暗……
……
與此同時,縹緲天中。
放眼望去,血氣瀰漫縹渺天每一個角落,天地一片死寂,散發著一眾濃重的不祥之氣。
作為整個縹緲天最為廣闊的縹緲界域,如今早已被罪族完全占據,成為了罪族的天堂。
整個縹緲天內,無數種族被罪族所奴役,哪怕是界域之主也不例外。
很顯然,罪族已然成為整個縹緲天真正的主宰。
而在縹緲界域的界主域中,一道血袍身影站在夢幻光幕前,靜靜的凝視著那夢幻般的光幕。
嗡!
血袍身影身旁不遠處,一股無形力量微微震動,半空中字體浮現。
【吾答應你的事情已經做到,你答應吾的承諾也是時候兌現了。】
感受到那股無形力量的催促,血袍身影緩緩收回目光,默默凝視著著那些字體,神色沒有絲毫波動。
「的確是時候了。」
血袍身影輕聲開口,緩緩伸出纖細手掌,牽動著整個縹緲天內一切力量。
此時此刻,這世間的一切仿佛都在她一念之中。
沒有任何反抗餘地,那股無形力量被她抓入手中。
任憑那股無形力量如何掙扎,血袍身影瞳孔中都沒有半分起伏。
她張開紅唇,直接將那股無形力量送入口中。
順著喉嚨,那股無形力量進入血袍身影腹中。
下一刻,只見血袍身影小腹開始劇烈膨脹。
血袍身影臉上流露出痛苦神色,不過很快那絲痛苦便轉變成了果決。
整個縹緲天內所有血氣,都在朝著血袍身影匯聚。
漸漸的,血袍身影小腹開始朝著逐漸收縮,最終徹底恢復原樣。
而伴隨著血袍身影恢復原樣,整個縹緲天內所有力量徹底歸一,只剩下了血氣一種。
與此同時,血袍身影頭頂,一條類似於道路一般的力量在緩緩凝聚。
從那股力量中,血袍身影似乎是看到了什麼。
「竟然還活著,不過現在還不是你我該碰面的時候。」
「為防止你打擾我,還要給你製造點小麻煩。」
話音落下,血袍身影徹底消失……
而也就在血袍身影消失不久,那夢幻般的光幕蕩漾起陣陣漣漪。
等到漣漪平息,一道黑色身影已然出現。
邁入縹緲天的瞬間,沈淵立即察覺到整個縹緲天產生的巨大變化。
整個縹緲天內,似乎已經不存在任何除了血氣之外的其他力量。
就在沈淵錯愕之際,他身後那填補著縹緲天漏洞的夢幻光幕驟然撕裂。
光幕剛一破碎,一條能窺見無盡黑暗的無邊裂痕出現。
整個縹緲天似乎是失去了某種力量的維持,竟然開始出現崩裂的景象。
任由裂痕繼續擴展,整個縹緲天都會徹底破碎。
沈淵眉頭微皺,體內百種大道真意席捲而出,緩緩填補著那條裂痕……
……
過了足足三年時間,那條裂痕才被沈淵用大道真意所修補。
而伴隨著裂痕被修補,整個縹緲天也算是暫時穩定下來。
看著暫時穩定下來的縹緲天,沈淵緩緩起身。
等到他徹底站起身來,身形已然出現在一片血氣瀰漫的世界中。
在這片血氣瀰漫的世界中,因果力量前所未有的強盛。
沈淵隱隱能夠感覺到,這其中的因果真意距離凝聚成真正的大道只剩下一步之遙。
而這一步之遙,此時正在緩緩邁進。
只是邁進這一步的代價,是整個縹緲天界域在一個個成為養料。
沈淵無法去阻止,因為現在整個縹緲天都完完全全排斥他,即便他已然超越至天也絲毫不受他所掌控。
「你來了……」
平靜聲音響起,血氣緩緩散去一些,秧純一步步走出,靜靜的看著沈淵。
「真想不到,踏入縹緲天外的你竟然能先我一步邁入這嶄新的境界。」
沈淵平淡開口,「你是要藉助整個縹緲天,來凝聚一條完整的因果大道。」
「猜的很對。」
秧純笑著點頭。
「踏入那個境界,你已經得到永恆。」沈淵眉頭微皺。
「不夠。」
秧純搖了搖頭,「現在看來的永恆,未必就是真正的永恆。」
「我所要的永恆,是不存在任何威脅的永恆。」
「這不是我想要的永恆,也不是真正的永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