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說,這洋妞的體力就是強悍,在蘇沐塵的一眾女人當中,就連如今即將踏入武王境界的羅欣兒,都有些頂不住他的摧殘。
可這伊莎貝拉在如此高強度的運動下,足足堅持了兩個多小時,而且全程有一半時間還是主動方,最後竟沒有被摧殘的暈厥過去。
特別是她還是個稚,沒錯,這是伊莎貝拉的第一次,這點蘇沐塵早在見到她的第一眼就看出來了。
為此他還很疑惑,都說國外的思想很開放,一般那些異國女子還在校園時,就已經經歷了男女情愛之事,這都是再正常不過的了。
偏偏這個伊莎貝拉,年齡已經雙十有二,至今卻還保持著處子之身,這足以說明其家教嚴厲,必定出生在富貴之家。
可偏偏這樣的一個守身如玉的富家女,為何今日會做出如此舉動,竟將自己的第一次奉獻給了一個,只有一面之緣的異國男子,這多少讓人有些不解。
雖然蘇沐塵自認自己確實優秀,身上無時無刻都散發著吸引異性的氣質,但他清楚自己再怎麼優秀,也做不到只有一面之緣,就能將一位從小被嚴苛管束、恪守底線的豪門千金打動到這種地步。
浪潮褪去,房間內只剩下彼此略顯急促的呼吸聲。
柔軟的大床凌亂不堪,伊莎貝拉蜷縮在一側,金色長髮散亂鋪在枕頭上,肌膚泛著一層薄紅。
先前濃烈張揚的活力盡數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脆弱的茫然。
蘇沐塵依靠在床頭,體內的欲望已然退去,微微側過身子,目光落在身旁的女人身上。
伊莎貝拉察覺到他的視線,微微側過頭,碧色眼眸蒙著一層水汽,複雜難明,羞愧、釋然、悲涼,種種情緒交織在一起。
「你心裡一定很好奇,我為什麼會這麼做。」
伊莎貝拉率先開口,聲音沙啞輕柔,少了幾分之前的優雅,多了一絲疲憊。
蘇沐塵溫柔的撫摸著伊莎貝拉的金色髮絲,淡淡開口:「確實好奇,以你的出身,完全沒必要做出這種衝動的選擇。」
伊莎貝拉輕輕閉上雙眼,長長嘆了一口氣。
「我的家族早已替我定下婚約,對方是歐洲老牌財團的繼承人,這場婚姻只是一場利益交易,我沒有選擇。」
她再次睜眼,眼底滿是抗拒:「我不願意把自己交給一個素未謀面、只看重家族利益的男人。在家族安排的牢籠里,我活了二十二年,一舉一動都受人管控。」
「登上這艘郵輪,我本意是想著藉此逃離家族的掌控,可我一個沒錢沒勢的弱女子,又怎能逃脫的了家族的眼線,身邊無時無刻都有人盯著,想要掙脫家族的束縛,無異於痴人說夢。」
說到這裡,伊莎貝拉嘴角扯出一抹苦澀的笑:「我清楚,這一趟旅行結束後,我的人生就再也沒有了自由。既然註定無法掌控往後的人生,那我至少可以決定,把自己的第一次交給誰。」
「或許是上帝的安排,讓我遇見了你,從見到你的第一眼,我就被你的眼神所吸引。我能感覺到,你看我的眼神中,沒有旁人的那種情慾,有的只是欣賞的目光,這種眼神讓我感到很安心,要是將自己的第一次交給你,起碼不會讓我覺得遺憾。」
聽完伊莎貝拉的娓娓訴說,蘇沐塵心中所有疑惑徹底煙消雲散。
原來並非一時衝動的濫情,也不是輕易輕浮。
這二十二年來,她恪守本心、潔身自好,硬生生扛住國外開放風氣與豪門奢靡誘惑,守著自己的底線。
今夜的放縱,不過是對命運最無聲、最倔強的一次反抗。
一場註定被家族擺布的商業聯姻,一眼望到頭的傀儡人生。
她無力掙脫世俗枷鎖、無力對抗龐大的家族勢力,唯一能做主的,只有自己的初遇與初擁。
而自己,恰好成了她絕境之中,唯一願意託付、也唯一值得託付的陌生人。
蘇沐塵看著身旁眉眼落寞、楚楚可憐的金髮美人,心底生出幾分動容。
他手掌輕輕摩挲著她柔軟的金髮,語氣平靜卻帶著十足底氣:
「伊莎貝拉,沒必要這麼委屈自己,你不想嫁,沒人能逼你。」
「你家族的束縛、所謂的商業聯姻、還有那些盯著你的眼線追兵,對別人是無解的泥潭,但對我而言,不值一提。」
「只要你開口,我可以幫你徹底擺脫家族掌控,往後天高海闊,你一生自由,無人能束。」
以蘇沐塵如今的實力與背後的能量,區區歐洲老牌財團、豪門桎梏,的確翻不起半點風浪。
別說幫她掙脫婚約,就算直接抹平對方的勢力,也不過是抬手之間的小事。
他話音沉穩,字字篤定,自帶一股言出法隨的強大氣場。
可聽到這番話,伊莎貝拉卻輕輕搖了搖頭,碧色眼眸中泛起一抹酸澀的笑意。
她伸出纖細白皙的手指,輕輕抵在蘇沐塵的胸口,柔聲拒絕:
「謝謝你的好意,從你身上,我能感受到你的與眾不同,想必你也是一位能力不俗的人物。」
「但你不懂我的家族有多恐怖,根深蒂固、盤根錯節,掌控著歐洲大半資本與人脈。」
「我的宿命早已定死,沒有人能夠逆天改命,更沒有人敢為了一個萍水相逢的我,去招惹整個頂級豪門。」
在她眼裡,蘇沐塵即便能力再大,也不可能與自己家族抗衡。
若是因為自己,得罪底蘊恐怖的歐洲財閥,捲入無盡紛爭與追殺,只會平白葬送眼前這個優秀的男人。
她叛逆、她不甘、她想反抗、可她絕不自私。
她可以透支自己的人生放肆一次,卻不能連累一個無辜的陌生人,為自己蹚入無底深淵。
「蘇……」
伊莎貝拉抬眸,認真望著他的眼眸,語氣帶著決絕與釋然:
「今日,是我貪心,是我任性,我只是想在淪為家族棋子、嫁給陌生人之前,為自己活最後一夜。」
「我不要你幫我,也不要你為我招惹麻煩,我們就當是公海之上,一場短暫的相逢,一次任性的荒唐。」
「僅此一此,不留牽絆,不求結果,不問將來。」
「等郵輪靠岸,你走你的陽關道,我入我的宿命籠。你我兩不相欠,從此山水一程,再無交集。」
字字輕柔,卻句句堅定。
伊莎貝拉早已想通透,偷來一夜溫柔,足以撫平這二十二年的壓抑與不甘。
至少她的第一次,給了一個讓她安心、讓她心動、讓她不後悔的男人。
這……就夠了!
再多奢求,便是貪婪,便是害人害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