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沐塵負手而立,靜靜看著眼前妖刀瘋狂吞噬、氣焰暴漲的一幕,神色自始至終平淡無波,眼底只有一抹淡淡的戲謔與漠然。
風吹白衣,不染半分血腥戾氣,任由這柄兇刀肆意恢復,任由它心生狂妄、滋生必勝的錯覺。
養刀,只為屠刀!
今日,他便讓這井底之蛙徹底體驗一遍——何為拼盡全力的巔峰,何為不堪一擊的螻蟻,何為,絕對的仙凡碾壓!
時間飛速流逝。
短短百息不到,整片村口的猩紅血光、武道精氣、殘魂怨煞,被村正妖刀吸食得乾乾淨淨。
原本積血成溪、屍骸鋪地的村口大地,瞬間變得乾枯發白,所有血肉精華、所有修行本源,半點不剩。
那些戰死修士殘留百年、數百年的武道底蘊,盡數被妖刀吞納一體,化為自身力量。
轟隆……
一聲震徹整座秘境的恐怖爆響轟然炸開。
村正妖刀周身血色光柱沖天貫地,漆黑刀身通體熾亮,密密麻麻的血色神紋全部徹底激活。
千年塵封的桎梏,這一刻,被徹底衝破!
七成、八成、九成……十成!
巔峰狀態圓滿!
沉寂千年的上古凶兵,時隔千載,再度重回最鼎盛、最恐怖的巔峰狀態。
滔天血色煞氣席捲千里秘境,黑雲遮天,大地龜裂,狂風卷著無盡凶威肆虐八荒。
這一刻的村正妖刀,凶威蓋世,壓得天地顫抖。
原本乾癟枯槁的傀儡老者身軀,在海量巔峰凶力灌注之下,竟肉眼可見地充盈鼓起,乾癟皮肉重新凝實,周身煞氣凝如實質。
那雙猩紅瞳孔,此刻不再是呆滯死寂,而是充斥著睥睨天下、橫行無忌的狂傲與霸道。
咔咔咔……
傀儡身軀筋骨爆響,被妖刀強行重塑肉身,戰力伴隨著妖刀巔峰狀態,同步暴漲至世俗武道的極限之巔!
手持巔峰妖刀,此刻的他,自信足以一刀破山、一刀斷河、一刀斬盡世間一切敵。
嗡……
妖刀劇烈長鳴,聲音狂妄暴戾,帶著濃濃的嘲諷與不屑,迴蕩天地之間。
千年隱忍,千年封印。
今日,它終於重臨巔峰!
眼前這個看似高深、實則愚蠢可笑的白衣少年,竟主動撤去陣法,親手將海量本源送到它嘴邊,親手助它涅槃重生。
何其可笑!
何其愚蠢!
妖刀殘存的靈智徹底膨脹到了極點,心中再無半分忌憚,只剩極致的戲謔與輕蔑。
先前它忌憚蘇沐塵的修仙氣息,是因為自身殘缺虛弱,可如今它已然重回上古巔峰。
凡俗極限的極致凶力,搭配千年殺伐底蘊,在它看來,足以跨越仙凡鴻溝,逆斬這人間修仙者。
這是它千載難逢的逆天機緣!
嗬……
傀儡老者仰頭髮出一聲嘶啞霸道的嘶吼,周身血色刀氣沖天暴漲,百丈刀罡懸浮虛空,威壓恐怖絕倫。
他雙腳踏碎大地,身形瞬間暴起,手握巔峰圓滿的村正妖刀,攜傾覆天地之威,直撲蘇沐塵。
一刀劈出,血色刀芒橫貫長空,撕裂一切氣流,斬斷沿途虛空。
巔峰妖刀之力,霸道、暴戾、絕殺。
空氣炸裂,山河震顫,整座秘境都在這一刀之下劇烈搖晃。
在妖刀的認知里,這一刀,便是它的巔峰絕殺。
足以碾碎一切,斬殺一切!
眼前這白衣少年,必死無疑!
看著撲面而來的絕世刀芒,感受著妖刀極致膨脹的狂妄殺意,蘇沐塵靜靜佇立原地,白衣不動,神色淡然。
他眼底沒有絲毫波瀾,只有一抹近乎可笑的冷漠。
熱鬧,到此結束了!
「讓你重回巔峰,就是為了讓你知曉,仙凡的差距!」
淡淡一語,輕描淡寫,隨風飄散。
下一刻,蘇沐塵隨意抬眼,指尖輕輕一彈!
啪……
一聲清脆輕響,響徹煉獄長空!
沒有驚天動地的異象,沒有浩瀚磅礴的術法,僅僅是修仙者最基礎、最隨意的一記彈指,
可就是這普普通通的一指,轟然撞在橫貫百丈的巔峰刀罡之上。
咔嚓……
無可匹敵、碾壓世俗的巔峰妖力刀芒,瞬間如同玻璃碎裂,寸寸崩碎、煙消雲散。
足以劈山斷河的絕殺一刀,連蘇沐塵身前半寸衣角都觸碰不到,便徹底化為虛無。
什麼巔峰狀態!
什麼上古凶威!
什麼逆伐修仙!
在真正的仙道力量面前,脆弱得不堪一擊。
妖刀瞬間劇烈震顫,刀身血色光芒瘋狂閃爍,一股源自靈魂深處的極致恐懼,瞬間淹沒它所有的狂妄。
不可能!
它明明已經重回巔峰!
它明明擁有碾壓世間的力量!
怎麼會……一招都擋不住?
驚駭、恐慌、難以置信,瞬間衝垮妖刀所有的囂張。
可打臉,才剛剛開始!
蘇沐塵眸光微冷,神識微微鎮壓。
嗡……
無形無質的浩瀚仙威,如同九天蒼穹傾覆而下,瞬間籠罩整片秘境天地。
原本狂暴肆虐的血色煞氣,瞬間定格靜止。
凌空撲殺而來的傀儡老者,身軀驟然僵死在半空,動彈不得分毫。
他周身的巔峰刀氣、絕世凶威,在仙道威壓之下,如同螻蟻遇蒼天,瞬間被徹底壓制、層層崩解。
「區區凡俗破銅爛鐵,得以開啟靈智,便妄圖挑戰仙威,就你這種凡兵,也敢在仙途面前張牙舞爪?」
蘇沐塵聲音冰冷,帶著絕對的俯視與漠然。
「你以為我是給你機會翻盤?」
「你不過是我閒來無趣,隨手戲耍的玩物罷了。」
話音落下,他再度隨手一握,虛空驟然禁錮!
半空之中,那柄剛剛重回巔峰、凶威蓋世的村正妖刀,瞬間被無形力量死死攥住。
無論它如何瘋狂震顫、拼死掙扎、爆發出何等暴戾的凶煞之力,都動彈不得分毫。
剛剛暴漲的巔峰力量,瞬間被層層封印、死死鎮壓。
前一秒睥睨天下,囂張跋扈!
這一秒束手被擒,絕望窒息!
極致的反差,狠狠碾碎了妖刀所有的自負與幻想。
它終於徹底明白了!
所謂的仙凡之別,從來不是量變,而是徹徹底底、無法逾越的維度碾壓。
它拼盡千年沉寂、吞盡全境精血、重回的所謂巔峰,在人家眼中,依舊只是一堆稍微鋒利一點的破銅爛鐵。
先前的膨脹、狂妄、不屑、嘲諷,此刻看來,愚蠢得令人髮指。
它以為自己抓住了逆天機緣,殊不知,從頭到尾,都是對方掌心之中,一場任人擺布的笑話。
蘇沐塵白衣獵獵,立於死寂天地之間,俯瞰著半空掙扎顫抖的妖刀傀儡,嘴角噙著一抹冰冷的嘲弄。
「既然你這把破刀無力還手,那便——覆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