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啟幾乎沒有猶豫,立刻回答:"這種好事,我怎麼可能不去?我報名。"
石錚拍了拍胸脯:"算我一個!早就想去獵戶座深處看看了,這回正好有個理由。"
蒙鐸嗓音低沉地接了一句:"蒙氏子弟沒有畏戰退縮的,我去。"
葉慎沉默了幾息,然後輕輕點了一下頭:"我跟著一起去。"
蕭元呵呵一笑,語氣恢復了那種懶散的味道:"你們都去,我要是不去,以後連個說話的飯搭子都找不到了,加我一個。"
秦中南看了一圈,幾個人都已經表態了。
他露出一個滿意的笑容,然後重新端起了茶碗,把裡面已經半涼的茶水一飲而盡。
"好,那就這麼定了,我等下就把你們幾個的名字報上去,具體的集結時間和地點秦澈老祖宗那邊還在做最後的協調,等定下來了會通知各家族分支,咱們到時候一起出發。"
嬴啟端起茶壺又給眾人續了一圈茶,臉上的笑意掩都掩不住:"說起來也是有意思,咱們這幾個人,從小就混在一起,一起修煉、一起在各處探險,如今又要一起去獵戶座深處做一票大的,這幾十年過來,回頭想想還真是緣分。"
石錚接過話頭:"那可不,誰能想到幾十年後會坐在一起商量去外星系掠奪食材的事?"
蒙鐸難得笑了一下:"那時候你還在學校里跟人打架被先生罰站。"
石錚一瞪眼:"你別說,那次我打架不還是替你打的?要不是隔壁班那幾個嘴欠的說蒙氏子弟只會打仗不會讀書,我用得著動手?"
"我可沒讓你替我打。"蒙鐸不緊不慢地回了一句。
桌邊幾個人同時笑了起來。
氣氛鬆弛下來,又回到了方才那種多年老友聚會的熱絡。
老茶館的老闆端著另一碟瓜子從後廚走出來,看見靠窗那桌人笑得熱鬧,自己也跟著笑了笑,把瓜子擱在桌角就走開了,沒有打擾他們。
秦中南笑完之後,端起新續的茶喝了一口,然後偏過頭望向窗外。
他看了幾息之後收回目光:"那就這麼定了。到時候一起走,一起回。"
地球,咸陽城外,國師府。
這座府邸已經矗立了兩百多年。
最早的那座國師府是大秦三十七年秦天出山後嬴政賜建的。
後來隨著帝國疆域的擴張和國師府地位的不斷攀升,府邸經過數次擴建和翻修,如今占地廣闊,庭院深深,飛檐翹角在蒼翠的古木間層層疊疊地延伸出去。
(請記住 101 看書網解悶好,101🅺🅺🅢.🅒🅞🅜超流暢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府邸內部的裝飾不算奢華,但處處透著一種沉厚的時間感。
此刻,國師府後院的一間偏廳里,秦天和嬴陰嫚正坐在椅子上,對面站著一個穿著暗紅色長袍的年輕男子。
一頭墨黑的長髮用一根金絲簪隨意束著,他的身量高挑勻稱,站在那裡有一種從容不迫的氣度。
這人就是秦澈,秦天的第二十一個兒子,也是最小的一個。
大秦三百零五年,秦澈已經二百零四歲了。
元主初期的修為讓他的面容停留在了最盛年的模樣,看上去跟普通的年輕大秦人沒什麼兩樣。
但他的身份擺在那裡,國師秦天與公主嬴陰嫚的幼子,始皇帝嬴政的外孫,秦氏家族中輩分極高的一位老祖宗級人物。
雖然年齡在秦天的子女中算最小的,但二百多年的閱歷和修為足以讓他成為秦氏二代人物中舉足輕重的一員。
此刻這位在沚瀾星上被秦中南等人尊稱為"老祖宗"的人物,正站在父母面前,老老實實地聽著母親說話。
嬴陰嫚的面容看起來也不過二十七八歲的模樣,眉眼間跟秦澈有七八分相似,只是多了一份做母親之後的溫潤。
她看著站在面前的幼子,語氣裡帶著一種從心底溢出來的關切:
"去那邊要小心,聽說泰拉平文明的實力還是很強的,你們這支民間的船隊雖然實力不弱,但是比正規軍的主力艦差了些,記住了,打得過就打,打不過就撤。別逞強,別貪多。能帶回多少泰拉平龜是次要的,你能全須全尾地回來才是第一位的。"
秦澈站在母親面前,雙手規矩地垂在身側,態度順從地點著頭:"娘,我知道了。您放心,我不是小孩子了,我會注意安全的。"
嬴陰嫚輕輕搖了一下頭:"二百多歲了,在娘眼裡你還是那個兩歲的時候趴在我懷裡睡覺的小娃娃。那會兒你還不會說話呢,就揪著我的衣襟不放。現在長這麼大了,修為也高了,要出遠門了,娘怎麼能不操心?"
秦澈聽到這裡,嘴角微微彎了一下,聲音溫柔了一些:"娘,我現在元主初期的修為,一般的泰拉平艦隊奈何不了我。就算打不過,我全身而退的能力還是有的。"
嬴陰嫚看了他一眼,沒有再繼續念叨。
她作為母親的該說的話說完了,剩下的就是行動上的支持了。
她微微側過頭,對站在偏廳門口的一名侍女點了點頭。
那侍女是嬴陰嫚身邊跟了二百多年的心腹,立刻會意地轉身走了出去,片刻後端著一隻木匣回來,將木匣雙手遞到嬴陰嫚手中。
嬴陰嫚接過木匣打開,裡面是一個薄薄的銀色令牌。
她伸手把木匣遞給秦澈:"這裡面是我從自己的勢力中調集的高手憑證,一共三千人,都是元師巔峰以上的修為,其中有幾十人已經摸到了元主的門檻,他們會在你出發之前趕到你指定的集結地點報到,聽從你的調遣。你帶著他們一起去,安全上多一層保障。"
秦澈接過木匣,低頭看了一眼銀色令牌,然後鄭重地合上匣蓋:"謝謝娘。"
他頓了一下,又說了一句:"娘,您放心吧。您給的人我肯定好好帶著,不讓他們做無謂的犧牲。"
嬴陰嫚點了點頭,不再多說了。
她的目光從秦澈臉上移到旁邊坐在另一張椅子上的秦天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