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落下的一瞬間,秦芷柔驟然咬破了手指!
下一秒,那原本安安靜靜躺在陸行遠手中的九殞飛星,卻突然變得躁動起來!
原本失去的關聯在這一刻重新建立,下一秒,它們猝不及防地殺向陸行遠。
噗呲!
陸行遠的肩頭瞬間被撕裂!
他的反應速度已經足夠快了。
在0.1秒內便做出了規避的動作,但奈何這九殞飛星更勝一籌!
只能說,只被劃破肩頭,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了。
但是……
陸行遠表情微微一變,只感覺眼前的世界變得天旋地轉起來!
有毒!
這九殞飛星有毒!
他突然就明白了秦芷柔的計劃。
對方是故意讓他奪走淬了毒的九殞飛星的!
就是為了趁他不備,發動這場突如其來的偷襲!
「這毒可不是簡單的毒。」
秦芷柔注意到了陸行遠臉上明顯的變化——那張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蒼白,並且有掩蓋不住的疲態!
「它本身的存在就是一件七級的非凡造物,只需要0.1毫克就可以毒殺一頭六級怪物。」
「而為了對付你……」
她頗為得意地笑了笑。
終於……她終於可以露出這樣的表情了,在此之前,她始終都是一副苦大仇深、眉頭不展的愁苦模樣。
可熟悉她的人都知道,她從來都是揚著下巴看人的主,眉梢眼底儘是張揚。
可偏偏,她遇上了陸行遠——一而再,再而三,生生把她那身傲骨碾成了狼狽。
好在她成功奪回了失去的一切!
「我足足用了整整1毫克!」
「怎麼樣,我夠給你面子吧,以如此規格待你,你也算是死得其所了。」
她注意到了陸行遠的小動作,輕蔑地笑了笑。
「尋常的解毒劑可解不了它。」
「作為七級非凡造物的它,你最少也得拿出八級的解毒劑,你有嗎?你沒有。」
說話的同時,她在不斷地倒計時:
「4……3……2……」
中毒後只需要五秒,五秒就能夠帶走陸行遠的生命。
「1!」
陸行遠確實沒有這麼高級的解毒劑。
但是,他卻有比任何解毒劑都更好用的招式。
淨化!
他心中默念。
一陣柔和的白光閃過,頓時,那瘋狂蔓延至心臟的毒素被一掃而空!
他的臉上,再沒有了之前的疲態,也恢復了健康的血色。
「嗯?!」
秦芷柔猛地一驚!
怎麼會……
她還沒來得及反應,紅色的機甲拳套便已經出現在了她的面前,並且不斷放大!
轟!
護盾被無情轟碎,恐怖的巨力直接作用在她身上,不斷地摧殘著她的臟腑!
她整個人瞬間倒飛出去,如同一枚炮彈,重重地轟擊在了地面上!
裙擺被掀翻,露出了底下的黑色安全褲。
她果然沒有撒謊,她確實穿了安全褲。
白洛櫻正忙於與提莫的交鋒。
她必須承認,自己好像有些小瞧了這鼻嘎大的玩意兒。
對方不但比她更能狙,而且狙得更遠、更准!
尤其是這致盲,更是噁心到讓人心態爆炸!
「九星連珠!」
她瞅准機會,接連射出九根箭矢,成功壓制住了對方。
只是她還沒來得及高興,便看見了那被狠狠砸飛到腳邊的秦芷柔。
白洛櫻嚇了一跳,驚呼道:
「芷柔姐!」
「你沒事吧?!」
秦芷柔艱難地從地面上爬起來,她感覺自己的五臟六腑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摧殘!
那一拳實在是太暴力了點!
只是,相較於這個,最讓她不能接受的是陸行遠居然這麼簡單輕鬆地就把她精心準備的毒給解了?
那柔和的白光到底是什麼?
憑什麼能在眨眼間的功夫就裡里外外清除個乾淨!
她並不意外陸行遠有應對的手段。
只是,陸行遠絕不應該恢復得這麼快!
他至少應該有很嚴重的後遺症才對!
「怎麼辦,芷柔姐?情況好像對我們不是很有利。」
白洛櫻與秦芷柔背對背。
敵人從三面圍剿,將她們包圍。
此外,還有一個萌萌的小蘿莉在遠處觀望著。
領教過提莫的強大以後,她再不敢對陸行遠身邊的人掉以輕心,或許那萌萌噠的小蘿莉,是個深藏不露的高手,極其危險的存在。
「那沒辦法,只能動用底牌了!」
秦芷柔正吞服著治療藥劑。
同時扔出一個銀色的金屬裝置。
裝置被激活後,化作了一道半透明的能量護罩,將她跟白洛櫻兩個人包裹住。
陸行遠一方的攻勢盡數撞上護盾。銀蛇飛劍如暴雨傾盆,叮噹之聲震耳欲聾,卻只激起光幕層層漣漪——那護盾,紋絲未動。
但是這護盾並不持久,最多也就堅持三分鐘!
「好!」
白洛櫻點了點頭,沒有再猶豫,眼中閃過一抹狠色!
高手之所以稱之為高手,就是因為他們擁有的底牌數量足夠多!
很顯然,她跟秦芷柔,絕對算得上是高手那一掛,這底牌自然是不會少。
一管黑色的秘藥,被白洛櫻仰頭灌下,黑色的藥液沿著她的嘴角一直滑落到脖頸。
「好苦!」
她直皺眉頭,臉上露出痛苦的表情。
這比她以前喝過的中藥還要苦上一萬倍,簡直就是難以下咽。
但沒辦法,再苦她也得咽下去。
而且你要知道,這玩意兒的價值可是非同尋常!
尋常人就算是想體驗這份苦,都沒有資格!
秘藥的力量開始生效了,白洛櫻感覺自己全身上下每一個細胞都在瘋狂燃燒著。
並且,她的瞳孔染上了一抹深邃的黑,眼白被擠壓侵占,徹底地消失了。
此刻的她身上散發出一種強烈的疏離感,像是失去了人的情感一般,甚至就連看待秦芷柔都變得極其冷漠!
隨後她的手指變得細長,輕輕地點在了自己的眉心上。
秦芷柔的瞳孔驟然一縮。
只見那眉心竟飄出一連串的血珠,像是被一根無形的絲線給硬生生拉拽了出來。
這些血珠濃郁深邃,仿佛蘊含著白洛櫻巨量的生命精華。
但是白洛櫻卻面無表情,她感受不到一點痛苦,在秘藥加持下的她,已經脫離了人的境界。
既然都已經不是人了,又怎麼可能會有人的情感?
鮮血於掌心凝聚,仿佛有生命般拉伸,化作一支流動著血色紋路的鋒矢。
她的眼神沒有波瀾,只是反手將長弓立於身前。
下一刻,她身形翩然一轉,單足如釘,精準地踩住弓臂,身體後仰成一道驚心動魄的弧線。
一雙素手反扣弓弦,十指如鉤,從容不迫地向後拉去。
整張弓悄無聲息地彎折、收緊,最終被她馴服成一輪懸於地面的血色滿月。
弓身在極致緊繃中劇烈顫抖,發出瀕臨極限的無聲尖嘯,與她平靜無波的面容形成妖異的對比,宛如魔女挽弓,只待箭出,便要射落星辰。
「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