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情況?!
葉鴉怔住了。
秦叄同樣也怔住了。
旋即,她反應過來,慌亂地問道:
「小肆,你那邊發生什麼了?是不是地震了?」
葉鴉沉默著。
秦叄的感覺有誤。
那根本就不像地震。
更像是列車……被狠狠撞擊了?
難道是……陸行遠?
他莫名產生了這樣的猜想,心裡不由咯噔一聲。
而另一邊,作為當事人的秦肆此時是非常懵逼的,根本就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在那猛烈撞擊下,他的身體失去了平衡,一頭直接撞在了牆壁上,腫起一個大包。
「草!」
他還沒來得及開口咒罵,便聽得咔嚓一聲,破碎聲隨即響起。
是車窗!
車窗破碎了!
被一股強大的外力給硬生生破開了。
細碎的玻璃渣隨著衝擊力,刺入了他的眼球里。
「啊!」
他發出痛苦的慘叫,眼角不斷地流血。
隨後,一道聲音傳入了他的耳朵里,
「沒事,馬上就不痛了。」
這聲音很溫柔,像姐姐秦叄。
姐姐就是這麼溫柔照顧他,把他拉扯大的。
而且,這聲音聽上去是那麼的熟悉。
所以……是姐姐嗎?
秦肆腦子一片混亂。
努力地想要睜開眼睛。
終於,他看清了。
不是姐姐,是一道高大的男子身形,足足有一米九。
舉手投足間透露著一股強烈的壓迫感,讓他有一種窒息得說不出話來的感覺。
另一頭的秦叄也沒有好到哪裡去。
「啊!」
她發出悽厲的哀嚎聲,臉上的表情就跟見了鬼一樣。
沒辦法。
這跟見了鬼沒什麼區別。
畢竟好不容易才甩脫的惡魔,此時竟又一次地出現在了眼前,這如何能夠不讓人崩潰?!
葉鴉的瞳孔也是猛然一縮。
他的猜想果然成真了。
只是不知道為什麼,他心裡頭竟莫名有一種解脫的感覺。
好像……不用再放低姿態,去求購秘藥了。
秘藥已經沒用了不是嗎?
想到這裡,他反手打了「抱歉」兩個字,然後關閉了對話窗口。
「陸……陸行遠……」
在秦肆的不斷努力下,他終於看清楚了面前的人影。
只是這卻讓他的心臟劇烈地抽搐著。
他最最不希望看見的人,此時竟出現在了面前,這不太好吧?
「這是我的列車,你在這裡搞什麼!?」
「滾!」
「趕緊出去啊!」
他咽了咽口水,然後發瘋似地大喊!
因為他知道自己好像馬上就要沒命了呢!
草!
草草草!
「又見面了。」
陸行遠看著視頻界面中的葉鴉跟秦叄,柔和地笑了笑,
「還記得之前你說過的話嗎?你說我殺不死他。」
葉鴉陷入深深的沉默。
他當然記得了。
那時的他,意氣風發到了極點。
想著,能讓陸行遠吃癟,是多麼讓人歡愉的一件事啊。
只是沒想到的是,陸行遠這個狠貨,居然開著列車一路追到了秦肆的車廂里。
這下好了,秦肆當真是上天無路,入地無門了。
沒救了,埋了吧。
「我這個人最不喜歡的就是別人打我的臉了。」
陸行遠嗓音中透著一股平靜。
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在述說沒營養的家長里短,而非在決定一個人的生死。
「所以……無論如何他都要死。」
那句話怎麼說的來著?
爺們要臉。
撲通!
跪了!
向來在陸行遠面前,表現出一副高傲姿態的秦叄竟直接跪下了。
這一幕,看得葉鴉眼皮突突直跳。
這個女人,為了弟弟還真是什麼事情都做得出來呢。
莫名地,他有些嫉妒。
如果換做是自己的話,她會下跪嗎?
「陸行遠……」
秦叄緊咬著下嘴唇,血從嘴唇流了下來。
她聲音沙啞,徹底地把姿態放低了,
「求你高抬貴手,放他一馬好嗎?」
「他還只是個孩子,不懂事,得罪了你,你大人有大量,別跟他多計較。」
「只要你這次放過他,以後有什麼用得著的,儘管開口,我一定幫忙,全力以赴!」
陸行遠沉默兩秒,然後問道,
「你弟……多大了?」
「十九歲零五個月。」
秦叄趕忙回答道,
「07年4月出生的,屬豬,白羊座。」
陸行遠露出一個沒能繃住的笑容,
「那你知道我多大了?」
「你?」
秦叄一怔。
她還真沒有想過。
不過看著好像挺年輕的。
難道說……
「我今年才18歲。」
陸行遠緩緩開口,
「所以……誰才是孩子啊?」
秦叄:「……」
「好了,上次就是跟你們廢話太多,才讓他溜了的。這次我不會再犯同樣的錯誤了。」
陸行遠眼中的柔和被冷冽吞沒。
手起刀落!
噗呲!
秦肆的脖頸處出現一道血線。
腦袋與身體徹底分了家。
為了防止他還有別的陰損手段,陸行遠又激活了六曜湮滅炮,把腦袋跟身體轟成了渣,不對,應該是連渣都不剩。
「這下應該是徹底穩了吧?」
陸行遠喃喃道。
其實剛才就已經穩了的。
葉鴉張了張嘴,但最終還是沒說出口。
他們的本事再怎麼通天,也不至於能讓死者復生。
只是,陸行遠這麼做,是徹底地斷絕了跟他們和談的可能啊。
葉鴉揉了揉眉心,只覺得有些頭大。
如果可以,他不想跟陸行遠為敵的。
畢竟,掌管著灰鴉事務所這麼一個印鈔機的他,只管靜下心來發育,就能夠成為世間最頂級的列車長。
他是個商人。
商人要以和為貴。
任何事情都不能動搖他賺錢的決心。
可問題是,秦肆的身份太敏感了啊。
他是自己女人的親弟弟,也是唯一的弟弟。
這也就意味著,他就算是可以無視秦肆的死,跟陸行遠和解,那也是不可能的。
既然如此,那就干吧。
葉鴉想通了一切,目光變得冰冷起來。
畢竟,他能夠擁有今天的地位,可是離不開秦叄的支持。
「啊——!」
悽厲的哀嚎聲,從秦叄的口中傳出。
她看著那連屍骨都沒有留下的秦肆,一顆心劇烈地跳動著,仿佛要跳出胸膛。
「你……你怎麼敢的!」
「你怎麼敢的啊!」
「我都已經給你跪下,求你高抬貴手了,你為什麼不肯放他一馬!?」
「我就只有這麼一個弟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