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逾白對待大女兒的好友態度和藹可親。
說了一刻鐘的話,便叫著幾個孩子玩去,她作為大人,不打擾了。
朱怡然走了半步又轉身看向寧母手邊上的醫書,她不自覺的開口問:「您喜歡醫術?」
順著朱怡然的目光,江逾白看到一側的書籍,只覺得眼前人善於觀察。
她笑笑:「喜歡。」
朱怡然呆愣在原地,她不過是隨手寫下一筆,寧母身體損傷後,轉為學醫。
想著女主角的母親要有優點,不能是普羅大眾。
可她現在是實實在在鮮活的人。
「我能不能問一下您的名字?」
江逾白覺得她確實突兀,但看著她眼眸中的認真,她還是回答了:「江逾白。」
朱怡然這才跟著寧輓歌和寧琦一起出去。
出門第一件事是問她們母親的名字是哪個字?
寧輓歌覺得她奇奇怪怪,但名字都知道了,也不差字了。
「真好聽!」朱怡然夸道。
寧琦寧輓歌:「......」
是好聽,但不需要你驕傲的夸。
三人來到寧輓歌的房間,朱怡然的好奇心對準故事裡未出現的寧琦。
「小寧琦。」朱怡然目光灼灼的看向寧琦,像寧琦看她愛吃的排骨一樣。
寧琦手中拿著九連環,抬頭看向奇奇怪怪的朱怡然。
「嗯?」
朱怡然坐在毯子上:「我們玩一個遊戲好不好?」
寧琦舉起來手裡的九連環,示意她正在玩。
「那我能問你幾個問題嗎?」
朱怡然:「不白問,你回答一個我給你一個五兩銀子。」
這是她穿越以來最大方的一次。
寧琦嘴裡不能的話給咽回去,她放在手中的九連環,認真的做活。
「問吧。」
「我一定認真回答。」
小小的年紀,已經知道金錢的好處。
朱怡然伸出一根手指:「第一個問題,阿琦喜歡練武嗎?」
「喜歡。」
「第二個問題,如果你姐姐受到欺負,阿琦會怎麼做?」
寧琦眉頭不自覺的蹙起:「誰敢欺負阿姐?」
朱怡然打一個響指,神色輕鬆:「比如說輓歌的師兄師弟們?」
寧琦看傻子一樣的眼神看向朱怡然:「不可能。」她十分確定。
「為什麼?」
「我爹是掌門,我爹之後,我會是掌門。」
只要是青山派的人,沒人敢欺負她姐姐的。
朱怡然看著五歲的孩子,上上下下的打量,語氣難以平靜。
「你,想要做掌門?」
這是五歲孩子該有的理想嗎?
寧琦點頭,伸出三根手指:「嗯,我爹是掌門,我也要當掌門。」
朱怡然的心裡有著說不出的震撼。
她,一個穿越者,都沒想過做朱門的家主。
而寧琦,一個小說中沒存在過的孩子,居然這麼大膽。
她嘴唇張了張,又合上,明明剛剛才喝了茶水,怎麼嘴裡渴的厲害。
「你,掌門是最厲害的人才能當的。」
朱怡然,明明最應該自信的人是她才對,她才是穿越者。
「如果如果陳清想要當掌門?」
寧琦皺眉,語氣不悅:「他要搶我的東西?」
朱怡然:「......」
有沒有可能,青山派掌門不是你的東西。
「什麼東西?」寧輓歌從外面進來,來到她們兩人坐著的地方問。
微風吹過,夏日裡的一絲炎熱被吹散吹開,吹到寧琦額頭前的幾縷柔軟髮絲。
風略過她,又安撫她。
寧琦心情平靜下來,把陳清要搶她東西的事情告訴寧輓歌。
寧輓歌:「......」
「...都是大師兄的錯,怎麼能搶我們阿琦的東西。」她一秒鐘站隊完畢。
她摟住寧琦的肩膀,循循善誘道:「等阿琦長大,練武之後,把大師兄打敗。」
「把所有人都打敗,那就沒人跟你爭搶了。」
「阿琦就是名副其實的掌門。」
寧琦:「阿姐,那要多久啊?」
寧輓歌看一眼妹妹:「嗯,大概至少二十年吧。」
這話不假,她爹算是天賦異稟之人,可也三十出頭才繼承掌門的位置。
她妹妹的話,往前挪一個五六年。
寧琦雙手托著下巴,遙想著未來:「那,好久啊。」
姐妹兩個,一個敢說,另一個敢聽,朱怡然在一旁像是一個外人一樣。
但孩子的夢想是偉大的。
她也不戳破。
青山派上任掌門忽然橫死之外,寧不為才以三十出頭的年紀繼承位置。
不然,各家掌門人一個個的最少六十歲開始。
普通人即將進入壽命終結,而高武者們的未來才剛剛開始。
一品到三品武者年歲是九十歲左右。
四品到六品武者年歲是一百一十歲左右。
七品到九品武者年歲是一百五十歲左右。
宗師則可活到二百歲。
朱怡然的夢想是活到二百,當上宗師。
她趁著寧輓歌出去,也跟著走出去,感嘆:「阿琦可真是敢想,你也是敢說。」
寧輓歌回頭,挑眉:「你對阿琦有意見嗎?」
朱怡然:「......」
萬萬沒想到,寧輓歌居然還是妹控。
「...你變了。」她的女主角最是溫和善良體貼人,哪裡會懟人。
不過好鮮活的人味。
寧輓歌摟著朱怡然的胳膊,反駁道:「哪有,我沒有變,我還是寧輓歌。」
「那你對阿琦說的話都是真心話啊?」
「當然。」
兩人吵吵鬧鬧的,來到晚上。
寧不為也回來替孩子招待客人,席面上是最能看出東西的一個地方。
朱怡然瞧著阿琦碗裡的菜冒尖了,瞧著寧不為對阿琦的教學。
瞧著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她。
原因是寧琦不是一個藏話的小孩,她的一切都會告訴娘和爹。
包括朱怡然說的陳清搶她的掌門位置。
朱怡然真想找一個洞鑽進去,江逾白和寧不為不會認為她在挑撥吧。
不會不讓她和輓歌繼續玩了吧,她心思百轉。
寧不為十分坦蕩的回答:「爹相信阿琦會是最後的贏家,是勝利者。」
無論阿琦的根骨比他大徒弟強或者弱。
他是最後的決定者,是掌門。
朱怡然又看著一個書中人物崩了人設。
閒雲野鶴風光霽月的寧掌門變成一個實實在在的存在私心的現實人寧不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