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門的小女兒寧琦成為四品武者的消息不脛而走。
韓長老證實消息的真實性之後,家中摔碎了十隻茶盞,兩個青瓷花瓶。
人事堂長老聽到後,下意識的為陳清擔憂。
寧師兄的幾個親傳中,他最看好的是陳清,是陳清上位的有力支持者。
可八歲的四品武者?
怎能不讓人畏懼!
門派之中的爭鬥並不少,除非沒有利益存在,否則爭鬥必在。
陳清等人的支持者是驚詫,畏懼和茫然的。
門派中的中立者和寧不為的心腹則是實在高興。
「來來來,都是自家人,千萬不要客氣。」寧不為和江逾白已經準備好菜好飯做慶賀用。
兩人歡喜的招待著。
陳清幾人全部留下來。
一人一案,江逾白和寧不為坐在上首,他們兩人下方則是陳清和寧琦。
陳清後是韓宇,寧琦後是寧輓歌,之後江雪坐在韓宇身側,寧方坐在寧輓歌後面。
寧不為高興的舉起酒杯:「今日咱們為阿琦慶賀。」
「一慶賀她進入四品武者,二流高手的境界。」
「二慶賀她進入比賽前十名。」
江逾白也同樣拿起身前的酒杯,不過她杯子裡不是黃酒,而是果子酒。
「希望阿琦再接再厲,爭取能夠參加兩年後的武林大會。」
武林大會是各大門派的盛舉,十年一舉辦,且武者必須在四品以上,年齡在六十以下才可以參加。
每一個門派可派出五人參加。
寧琦微微仰頭,神采飛揚道:「嗯,我一定會努力,獲得名次。」
兩年的時間,她一定會更厲害,肯定能代表青山派參加的。
她點著頭,把手中酒杯里的葡萄汁一飲而盡。
寧不為和江逾白等人酒杯里的酒也一口飲下。
江雪的酒杯沒放下,眼眸少許驚詫,看向江逾白:「師娘,您想小師妹參加兩年後的武林大會?」
江逾白:「是啊。」
「可她...太小了吧。」
「沒關係,試試而已。」
江雪几案下的左手,已經握成一團,臉上的鎮定難以保持。
他試圖勸說:「師娘,師門一共可去五人,師妹年幼,不如等下一屆。」
江逾白審視打量的目光看向他,口吻平常且堅定:「年幼才要多嘗試。」
「而且阿琦不一定能去。」她謙虛一句。
江雪更多的話說不出口,他說不通師娘,目光看向師父。
寧不為微微一笑:「我得到消息,兩年後的武林大會由盟主和朝廷親王親自做裁判。」
「到時,有點名聲的武者都會前去。」
他重點看了一眼江雪,又看向其餘幾個徒兒:「你們最好也參加門派篩選。」
江雪好不容易得到的消息,被寧不為直接宣布,他像是冰雕一樣被固定在座位上。
韓宇冷哼一聲,對著他翻白眼嘲諷。
寧方多看一眼江雪,心想:江雪不是志不在掌門,怎麼會多此一舉。
他又看向在座的人,又看一眼寧琦。
「其中,新加了一個名次,五品武者突破最快的人,可得武器問天劍。」
寧不為繼續把他知道的消息說出來。
天問劍,上一代宗師的佩劍,聽說它的主人攜帶它大戰三個宗師還不落下風。
寧方手中的酒杯放下,目光在江雪身上一閃而過。
韓宇看向寧琦:「小師妹加油,爭取在武林大會前突破。」
「據我所知,如今五品武者突破的紀錄是十七歲。」
江雪的身體又是一頓,他在寧琦兩年內能不能突破五品武者之間來回輾轉。
不過三息工夫。
江雪看向寧不為:「師父,我想要問天劍。」
仇人如今是八品武者,他是五品,若能得到問天劍幫忙,會事半功倍。
報仇時間大大縮短。
寧不為:「......」
其餘人:「.......」
真直接!
寧不為無奈一笑:「我做不了主。」問天劍沒在他手裡。
至於另外一層意思,他希望江雪不要開口。
但事事往往不如人所願。
「師父,只要師妹不參加,我定然可以得到。」江雪還是跟年幼時候一樣。
毫無顧忌的說出他想要的。
韓宇有時候都佩服他,怎麼做到把自己當成世界的中心的。
寧琦:「......」
最先開口的不是她們兩個,是寧輓歌。
她頗為難言的看向江雪:「五師弟,你知道你在說什麼?」
多年來,一點長進都無。
但他是怎麼突破的?
江雪不解的看她一眼,像是在說,你在說什麼。
寧不為是真沒想到老五敢這麼說,不說他跟阿琦關係平常到陌生。
就說自己,身為掌門,身為師父,都沒有理所應當的要求幾個徒弟不許競爭掌門位置。
「參不參加是她自己的事,我不能做主。」寧不為當場拒絕。
江雪看向寧琦。
寧琦:「我一定參加。」她才不會為了別人退讓。
江雪沉默片刻,低下頭,不再說話。
寧方正對著他,恰好看到他眼眸里的一抹怒火和志在必得的冷意。
他低下頭,繼續吃眼前的餐食。
每個人前面都有著不同的餐食,是師娘特意為每個人準備的。
寧方一塊紅燒肉入口,還是往常的味道。
可吃的人卻長大了。
寧方兢兢業業,十年來絲毫不敢懈怠,他天資差些,好在打探情報一流。
賣了不少,賺來的銀錢用來買資源。
可有人輕輕鬆鬆能夠達到他千辛萬苦才得到的境界。
如何讓人不忮忌,不怨恨!
寧琦只把為她高興的人放在心上,其餘人,哎呀,不重要。
十個人比賽,她抽到一個三品武者的,是早她兩年的師姐。
可四品和三品之間的鴻溝,確確實實的存在。
寧琦找到她的招式優點,學到她的優點,給她餵了幾招作為補償。
一掌打在她身上。
獲勝!
最後的四人中,一人是二品武者,三人是三品武者。
寧琦順理成章的拿到首名。
給第一名頒獎的時候,寧不為作為掌門自然在場,江逾白也放下手中事物來到現場。
至於寧輓歌,場場都在。
在家人的注視下,寧琦揮舞著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