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清朝著師父長老們拱手:「弟子不能。」
「趙嵐姑娘對我有救命之恩,且弟子認為魔教並非都是惡徒。」
猶如名門正派並非都是好人。
因人而異罷了。
趙嵐帶著笑意的眼中閃過一絲欣賞。
激進派長老眼中閃過一絲錯愕,還有一絲對陳清的失望,這話能當著魔教的面說嗎?
哪怕是真的,也不能說。
你是名門正派啊,人要學會站對自己的位置。
寧不為默默的掐一下自己大腿上的肉,疼,他這是造什麼孽了。
一個兩個的親傳都跟魔教牽扯不清。
「你見過幾個魔教之人,如此大言不慚。」寧不為張口便是訓斥。
他再不開口,長老們怕是過後給他上課了。
陳清低頭沉默,他確實見的不多。
可殺他的人是名門正派。
趙嵐見不得陳清受委屈,她冷哼幾句替陳清開口,將名門正派做的殺人勾當一一講出。
「......這就是你們標榜的正派,跟我們魔教也沒什麼不一樣。」
她眼裡的鄙夷和看好戲面向青山派眾人。
刑堂長老刁一口上前一步:「尚未有證據,請嵐姑娘莫要信口開河。」
他一開口,長老們也跟著說:
「魔女的話,怎麼能相信。」
「是需要調查,不能聽信一人之言。」
一個個的正義的話隨口說出,趙嵐見慣他們的滿嘴仁義道德,只是冷哼兩句。
可陳清不一樣,他素來受到長老們的看重喜愛。
萬萬沒想過長老們如此是非不分。
陳清上前一步,想要為趙嵐作證,寧不為時刻注意著他的動作。
這不,他一動,寧不為立即把人打暈。
明晃晃對著眾人道:「阿清這是太累了。」
趙嵐寒光似的雙眸看向寧不為,寧不為屹然不動,甚至她想要親自照顧陳清。
寧不為完全答應。
待到他們兩人離開後,寧不為才吩咐刁一口:「看好趙嵐,莫讓她在宗門亂走動。」
「是,掌門。」
寧不為又挑選幾個頂樑柱的長老,開會——關於陳清何去何從的問題。
寧琦背著手,跟著寧不為,自顧自的找到一個凳子坐下來。
明顯是要聽後續。
原本是不合規矩的,可眼見宗門最看好的弟子陳清都要廢了。
長老們只能閉嘴不言,至於韓長老,他一個人的意見不重要。
寧不為作為掌門又是師父,他最先發言,接著幾位長老挨個的發言。
最後定下結論:說看在多年情分上,再給一次機會。
讓當初最看好陳清的長老去勸最後一次。
如果和趙嵐不再來往,依舊是青山派的弟子。
只是掌門候選人的位置要取消。
寧琦聽完對陳清的結果,悄摸摸的離開。
剛出門,有一人跑著對著她說:「師姐,輓歌師姐和魔女打起來了。」
寧琦也沒聽後面的原因,她直接朝著陳清的院子而去。
果然,院子裡面鬧哄哄的。
趙嵐和寧輓歌已經被人攔下分開。
攔下他們的人正在分散圍觀的人,見到寧琦,她點頭示意:「寧師妹。」
羅安,人事堂長老的親傳弟子,五品武者。
寧琦:「謝師姐幫忙。」她又看向寧輓歌:「阿姐,你沒事吧。」
目光在寧輓歌身上上下打量。
寧輓歌含著怒氣的臉色消失,她搖搖頭:「沒事,羅師姐來的很快。」
羅寧:「自家師妹,應當之舉。」
寧輓歌還是謝過,又和羅寧說了一會兒話才分開。
趙嵐已經轉身回屋,屋裡的陳清正往外走,剛才外面的聲音吵到他了。
「怎麼回事?」
他剛問出口,趙嵐陰陽怪氣道:「你的好師妹來找郎中給你看病。」
只是被她阻止了。
趙嵐不敢相信任何青山派的人,怕他們對陳清不利。
陳清下意識的朝著外面走去,寧琦和寧輓歌當然沒走,公道還沒找回。
人走了算怎麼一回事?
好心給你找郎中還找出錯誤來了。
寧輓歌把剛才的好心還有趙嵐的多心一一說出口,目光盯著兩人。
——給我道歉。
趙嵐:「你爹故意把他打暈,你又能是什麼好人,我不信你不應該。」
她理直氣壯。
寧琦:「應該,那你怎麼不把他帶走?」
「門口不是有你的人在盯著嗎?」
趙嵐:「......」她想帶走陳清,可不是怕陳清不願意嗎?
她一時無言。
「你若是管不住你帶來的人,我就按照我的法子來。」
她目光看向陳清。
陳清:「...她不會再動手了。」他知道師妹對他是好心,也知道師父對他無惡意。
可趙嵐不知道。
雙方都是為他好。
寧琦嘴角微笑,但眼裡沒有絲毫笑意:「師兄,這話應該朝我說嗎?」
趙嵐拉住陳清的胳膊。
陳清拍了一下她的手,朝著寧輓歌道歉。
寧輓歌點點頭,什麼話都沒說,這次她多管閒事,下次不做就是。
「這樣你滿意了嗎?小師妹。」陳清胸口處存著一絲憋屈,他也不知道什麼時候來的。
寧琦:「還行。」
她目光看向趙嵐:「只是趙姑娘,你和我師兄的事情不要牽扯我阿姐。」
「你打陳清,怨恨陳清,甚至殺陳清都可以,但我阿姐因為你們傷到。」
「我不會放過你和陳清。」
陳清愣在原地,寧琦和寧輓歌直接離去。
宗門很快對陳清進行勸誡,可陳清堅持他的想法。
他只是與魔教人來往,且趙嵐不是惡人。
對此,青山派只能將其除名。
陳清沒想到他會有這個結局,他找到向來對他看重的人事堂長老。
他明明沒有做錯任何事。
「你們教我的,人的好壞跟身份無關。」陳清不舍離開青山派。
這是他自幼長大的地方。
人事堂長老:「那你和趙嵐分開?」
「...我做不到。」
「魚和熊掌,不可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