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怡然一把捂住寧輓歌的眼睛,至於寧琦,她不擔心。
若真的打起來,輸的是誰都不知道。
寧琦瞧著朱怡然臉上的厭惡和一絲恐懼,她朝著馬上的人看去。
不過是長得好看一點的八品武者。
被人接二連三的注視,傅柏文朝著被馬圍著的馬車裡面看去。
第一眼,一個小孩而已。
傅柏文知道這是誰了?江湖上一直流傳的青山派掌門的女兒寧琦。
他父親交代他要注意的對手。
傅柏文對此厭惡,一個小孩天賦竟然比他還高,真是令人想要把她毀掉。
從前,寧琦閉門不出,有青山派眾人護著。
可現在她出來了,江湖上的刀光劍影也該到她身上走一走了。
傅柏文想到她以後下場,不免對著寧琦露出一個微笑。
寧琦:「笑的真假,真難看。」
寧輓歌把朱怡然的手從她臉上移開,好奇看向妹妹:「不好看嗎?」
「皮囊好看。」
她看著寧輓歌想看又被朱怡然阻止,伸手拉住朱怡然阻止的手。
寧琦:「怡然姐姐,我阿姐想看,讓她看便是。」
「他不是好人。」
「我阿姐看的是他的臉,又不是他的人品。」
「他喜愛美色。」
「一把年紀,不過八品,遠不如我,怡然姐,你怕什麼?」
朱怡然想想也是啊,傅柏文是天才,可她身邊的阿琦則是武學之中的妖孽。
天才在她跟前,不夠看的。
「姐妹,看吧,看上也沒關係,讓你阿琦把他囚禁就好。」
寧輓歌只覺得朱怡然沒睡醒,囚禁,是正派人士應該做的嗎?
「......我是好人。」寧輓歌解釋。
再想想,她妹妹八品,她爹半步宗師,天下間沒有她不能看的人。
眸光一抬,看向馬上的人,正好傅柏文也朝著她看過來。
四目對視。
寧輓歌收回目光,捂著她的蹦蹦跳的心口,評價道:「確實不錯的一張臉。」
「但我一見他,心裡不知為何,總有一股恐懼。」
朱怡然:「他不是好人,我也怕的。」
作為作者,誰敢想像,她居然怕筆下的男主角。
寧琦看向朱怡然,只覺得她奇奇怪怪:「你知道他,他做了什麼事?」
朱怡然把她知道的消息全部告訴寧琦和寧輓歌。
傅柏文親爹紫霞樓的當家人,他是少主人,明面上的江湖人。
實際上是皇帝的人。
專門做一些見不得人的殺人買賣。
她查到的紫霞樓的種種行徑,只覺得傅柏文死千次百次都不為過。
什麼擄走孩童當殺手,什麼殺人全家不眨眼,什麼紫霞樓一日必死人......
寧琦和寧輓歌對視一眼,前者覺得自己果然應該多出去歷練,不然都沒聽過這麼令人厭惡的事。
後者臉色都蒼白了,她也沒見過這麼壞的人。
「怎麼沒人管他們?」寧輓歌想要把這些壞人立馬繩之以法。
朱怡然唉聲嘆氣:「利益啊。」
無論是正派還是魔教或者朝廷,都會從紫霞樓下單買兇殺人。
好用的東西不牽扯自己,沒人願意毀掉。
寧琦:「等我到宗師,查出真相,若是惡人,滅了。」
少年的聲音帶著滿滿的活力和正義感滿滿。
寧輓歌:「阿琦最棒。」她妹妹是天下最好最好的孩子。
朱怡然也有兩分慚愧,她竟然不如孩子有勇氣。
真相查到之後,她想著曝光,可被紫霞樓察覺到,派人來到她家。
雙方協商一番後,證據灰飛煙滅。
她自覺的退了一步。
寧琦看著兩雙讚揚她的眼眸,點點頭,沒錯,她就是這般正義的人。
絕不會為了當上武林盟主,刷名聲用。
馬車一步一步的朝著前面走,傅柏文眼睛痴痴的看向馬車。
身邊人一看便知道這位少主又有了想要的人。
「查一下子他們的住處,還有那位姑娘的所有信息。」傅柏文吩咐道。
他按住跳的飛快的心口,對著馬車裡面的人勢在必得。
寧琦一行人走到盟主專門給各個門派準備的院子住下,朱怡然也回到朱門。
說明日再來找她們玩。
寧輓歌去收拾她和阿琦的院子,寧琦去找母父兩人。
把城門口碰到傅柏文還有朱怡然告訴她們的消息一一說出。
「娘,你聽過紫霞樓拐賣孩童嗎?爹,你呢?」
江逾白搖頭,她與江湖各門派來往不多。
寧不為倒是點點頭:「曾經聽過,但後來被紫霞樓證實是不實消息。」
那時候,他還沒當上掌門,之後當上掌門後,也漸漸的忘了。
「你想查嗎?」寧不為雖然語氣是問句,但神色帶著十分的肯定。
寧琦點頭:「我想查出真相,想要威望,想要當武林盟主。」
她的三個目標也是連在一起的一個目標。
江逾白和寧不為倒是淡定的接受,閨女天賦好,武力值強,想當武林盟主不是正常的上進嗎?
作為母父,對於自願上進的孩子,必須支持。
「我接到幾家的會診,我來給你打聽打聽。」江逾白立馬表態。
當娘的好不容易能為孩子做些事,她當仁不讓。
寧不為:「爹也找其餘人說說話,探查一下。」
寧琦:遇事找她娘她爹,果然沒錯。
「我就知道,娘和爹一定可以幫我的。」
江逾白笑笑,又囑咐一句:「不許亂來,紫霞樓樓主是九品武者。」
「他達到九品武者已經三十餘年了。」寧不為又補充道。
寧琦擺擺手:「放心,我會等到突破宗師,再跟人撕破臉皮。」
她要必勝。
夜晚。
傅柏文拿到寧輓歌的全部消息,青山派寧掌門的大女兒,聲名漸起的江醫仙之女,八品武者寧琦的姐姐。
——四品武者,寧輓歌。
他眉頭蹙起,沒想到寧輓歌跟這麼多人有牽扯。
傅柏文雙眸盯在寧琦兩個字上面,他知道此人的消息。
自幼被父母看重,千金藥浴方也給買。
他的手指敲響手下面的桌子,喃喃自語:不患寡而患不均。
寧輓歌心中沒有怨恨嗎?妹妹有著父母的最重要疼愛,將來還能繼承青山派。
她什麼都沒有啊。
傅柏文眼眸里露出一絲笑意,他找到突破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