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族首領或許到底都認為,林漠是服用了永恆之井的泉水,這才晉升的永恆境。
事實上,林漠連一口泉水都沒有飲用過。
不是說沒有用,事實上永恆泉水本身就是林漠準備給自己晉升永恆境的資源。
不過,計劃趕不上變化。
既然有利維坦這種級別的神祇屍骸可以吞噬,那永恆泉水對他而言,就顯得有些雞肋了。
畢竟永恆泉水蘊含的生命能量再怎麼強大,也比不上傳說中的末世巨獸。
所以,永恆之井收集下來的泉水,自然全都截留下來,算是便宜了藍星的玩家。
永恆泉水被米婭,白夜他們消耗了百瓶左右。
其中米婭吸收得最多,大概十幾瓶的樣子。
剩下的人其實相差不多,白夜,閃耀騎士,易輝吸收了十瓶。
其他人,吸收了八、九瓶的樣子。
按照最初的約定,他們沒有完成十瓶指標的,剩下的一兩瓶泉水上繳。
再加上林漠之前截留的一部分,剩下的泉水總計不足百瓶。
這是最頂級的修行資源,分配上來說,自然不可能做到什麼公平,而是按優分配。
戰車塞恩,李明亮,江元基在先前的七族圍攻之下,全都有亮眼的表現和戰績,自然值得永恆泉水。
至於其他人,還有待考驗。
林漠是不會管這些瑣事的,考察的誰有資格使用永恆泉水的事情,自然就落到半步永恆的米婭身上。
對於林漠來說永恆泉水是雞肋,但對於所有永恆境下的玩家來說,絕對不是如此。
只有使用過永恆泉水的人才知道,這就是通往永恆境的「憑證」。
其他不敢保證,服用過永恆泉水的米婭,白夜等人,已經擁有窺探永恆境的資格。
尤其是米婭,如今半步永恆,只要選擇序列途徑,再完成相關的途徑任務,就可以正式跨入永恆境的門檻。
至於白夜,閃耀騎士這些藍星強者,本身手中就有勳章。
只要持續參悟勳章上的序列途徑,晉升永恆境這一天,相信不會太遠。
米婭站在城頭上和塞恩聊了幾句,然後去往了林漠的所在。
林漠並沒有離開城頭,事實上,他現在就待在城頭之上的一角。
是白骨長城最初的正大門之上,只不過隨著白骨長城逐漸升高,藍星前線逐漸變寬。
這座初始大門自然已經廢棄不用了,現在無論是進城還是出城,都是採用的傳送陣。
主要是每日進出城的人數很多,有些軍團甚至一天要出入數次,每日出入城的人數破億級。
所以,傳送陣才是最高效的方式。
林漠這頭雖然比較靠中線,不過因為防線拉遠的緣故,這裡人煙稀少。
米婭出現在林漠身邊,看著他這副模樣,心有靈犀道:
「主人,這是要出門?」
林漠微微頷首道:「接人。」
米婭哦了一聲,似乎這才是回想起來,他們藍星高層這邊,似乎還少了一位。
米婭說道:「要不我去吧。」
林漠搖了搖頭說道:「你不行。」
米婭倒是沒有覺得很生氣,但卻有些意外:「我都不行嗎?」
她現在可是半步永恆境,可以說除開真正的序列者,沒有人能夠威脅到她。
在此刻的下界之中,她更是一人之下的存在。
這裡指的是實力!
林漠淡淡看了她一眼,說道:「你需要依靠石板選擇序列途徑,而她……不需要。」
米婭那碧綠色的瞳孔微微一縮。
她原以為自己在藍星二把交椅的有力競爭者,有可能會是白夜,會是閃耀騎士,甚至有可能會是後起之秀的駱憐芝。
但唯獨沒有想到,會是她!
林漠的意思很明顯,米婭需要通過石板才能夠晉升序列,但那位不需要,因為對方已經找到了合適的途徑。
米婭眼神略顯沉重,說道:「我想要去看看。」
林漠沒有拒絕,說道:「好。」
下一秒,林漠展開黑色雙翼,將米婭包裹其中。
兩人的身影一頭消失在城頭之上。
……
……
天空是鉛灰色的,沒有日與月,也沒有星辰。
唯一的光來自沼澤本身,那些宛若泥潭一般的物質中散發著幽綠色的螢光。
空氣中瀰漫著硫磺與腐肉混合的甜腥味,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吞咽某種正在腐爛的東西。
林漠與米婭漂浮在半空中,饒是也算得上身經百戰的米婭,看到這副末日般的場景,也有些咂舌。
米婭曾經是死亡領主,對於死亡一事,早就司空見慣。
不過,如今目之所及,皆是死亡。
唯一的聲音,是骨頭混合著腐蝕沼澤翻滾,還有沼澤氣泡輕輕爆炸,卻讓這個世界顯得更加絕望與恐怖。
林漠與米婭沿著無盡的沼澤世界不斷搜尋,終於找到了那尊身形高大的樹人。
倒懸於天空與沼澤的裂隙之間,它的根系扎入鉛灰色的雲層,軀幹向下延伸,末端沒入最深的泥沼,每一條根須都是一條輸送腐蝕的血管。
即便這片世界,已經沒有一個活著站立的生靈,它依舊沒停止釋放腐蝕。
林漠米婭站在沼澤邊緣仰望,它像是另一重地平線,表面覆蓋著層層疊疊的、半透明的樹皮,每一層都像是一張被拉伸到極限的人皮,隱約可見下面流動的深綠色液體。
「那個小傢伙人呢?」
米婭蹙眉詢問道。
老實說,她被這尊樹人嚇到了。
樹人的氣息十分詭異,詭異到讓她都感覺到頭皮發麻的程度。
要知道,身為大地泰坦的血脈,她可不止會大力出拳,肉身感知同樣極為強大。
對於危險,她反應得比任何種族玩家都要快。
這是來自於身體本能的直覺!
眼前這尊連接天地的樹人,給她感覺就兩個字——
危險危險危險危險!!!
身體內的警報直接拉滿。
這種感覺就像是序號靠前的那些歷史石板投影,帶給她的威壓。
很恐怖,比那個叫做夜影的永恆境還要強大。
後者只是依靠序列強行壓制她,但那些歷史投影不是。
他們每次被投影出來,都是與她同階的實力。
這種壓制不是來自於等級和技能,來自於更高層次的壓制感。
眼前的這尊樹人,帶給她同樣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