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可是小爺安身立命的命根子!」
「老子辛辛苦苦攢了十八年的精華,全指望靠這個給老楊家傳宗接代,繁衍出一個加強連來光宗耀祖呢!」
「你一個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乾癟老犢子,竟然妄想白嫖老子的核心資產!」
「小爺我今天不抽死你,我就對不起我楊家列祖列宗!」
話音未落。
那女人尖嘯一聲。
化作一道紅色的殘影,揮舞著十根黑色利爪直撲楊光的面門。
速度極快。
空氣中帶起一陣尖銳的破空聲。
利爪直取楊光的咽喉和下三路。
極其惡毒。
楊光絲毫不躲。
食指中指併攏,拇指死死壓住無名指和小指,標準的五雷印瞬間成型。
右腳猛地往前重重踏出一步,迎著撲面而來的刺骨陰氣,右臂都掄圓了。
「還想用你那掏糞的爪子打小爺,你給爺趴下!」
夾雜著一絲微弱藍色電光的巴掌,毫無花哨,極其結實地呼在了紅裙美女的額頭上。
「啪!」
一聲極其清脆的響聲在狹窄的小巷裡轟然炸響,紅裙美女發出一聲完全不似人類的悽厲慘叫。
緊接著。
極其炸裂的一幕發生了。
隨著那一記響亮的五雷印。
一道極其刺眼的白光,從美女的額頭猛地爆發。
一道佝僂,乾癟,渾身散發著濃烈惡臭的虛幻黑影,被這股蠻橫至極的力量硬生生從那個火辣的軀體裡拍了出來!
黑影在半空中劇烈扭動掙扎。
落地後。
直接顯化出一個滿臉深深皺紋,豁牙漏齒,穿著壽衣老太婆。
老太婆慘叫連連。
雙手捂著自己的腦袋在粗糙的地面上瘋狂打滾。
而那個大胸長腿的紅裙美女,此刻軟綿綿地癱在地上,雙眼緊閉,徹底暈了過去。
不遠處的林悅徹底呆若木雞,大腦陷入了極其嚴重的當機狀態。
還真特麼是個老太婆?
她雙手死死扒住垃圾桶的塑料邊緣,指節因過度用力而完全泛白。
長這麼大。
接受了二十多年唯物主義教育的警校尖子生。
在這一刻。
她堅不可摧的科學世界觀,被楊光那極其草率且粗暴的一巴掌拍得稀碎。
碎成了粉末,迎風飄散。
連用膠水拼都拼不起來!
這世界到底瘋成了什麼樣?
這個滿嘴跑火車的窮酸高中生,竟然真的物理意義上,一巴掌把一個老太婆的魂兒,從一個年輕辣妹的身體裡給打出來了?
扯淡啊?
楊光慢條斯理地走到滿地打滾的老太婆魂體跟前,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她道:「叫啊。」
「繼續桀桀桀地笑啊。」
「老反派的經典笑聲,你倒是給小爺我多笑幾聲聽聽?」
老太婆的魂體被楊光那一記五雷印打得陰氣潰散,身體越發透明。
哪裡還有半點剛才的囂張氣焰。
她嚇得連連後退。
雙手抱在頭頂,趴在滿是污水的地上瘋狂磕頭求饒:「天師饒命!」
「天師爺爺饒命啊!」
「老太婆有眼無珠,衝撞了天師的法駕,我以後再也不敢了!」
楊光抬起那雙鞋底快要磨穿的帆布鞋,直接踩在老太婆虛幻的腦袋上,使勁往下惡狠狠地碾了碾。
那樣子。
簡直比反派還反派啊!
「現在知道叫天師了?」
「晚了!」
「你剛才可是嚴重侵犯了小爺我的名譽權,身體權以及未來老婆的所有權!」
「你不知道小爺我的時間就是金錢嗎?」
楊光從褲兜里掏出剛才收款的二手手機,屏幕在黑暗中發出幽微的光亮。
他沒好氣的道:「你打算拿什麼補償我?」
「刷卡還是現金?」
老太婆的魂體被踩得吱哇亂叫。
完全無法理解這個人類的清奇腦迴路。
身為一代天師,你降妖除魔難道不是為了替天行道嗎?
你擱這兒鬧呢?
老太婆欲哭無淚,聲音發抖:「天師……我……我就是個鬼啊!」
「我去哪裡弄陽間的錢賠你?」
楊光冷哼一聲,右腳再次用力壓了壓,惡狠狠的道:「沒錢?」
「沒錢也行!」
「按往生代辦處的規矩辦事。」
楊光空出的左手從兜里摸出一張皺巴巴的黃符:「一顆鬼牙,十滴鬼淚。」
「馬上發布委託,小爺立刻超度你!」
「敢缺一滴淚,小爺立馬讓你連鬼都做不成!」
「往生代辦處?」
這幾個字一出來,地上的老太婆猛地打了個極其誇張的哆嗦。
連腦袋上那隻快要磨穿底的帆布鞋都顧不上了。
她雙手死死扣住滿是青苔的磚縫,猛地仰起頭,直勾勾盯著楊光。
老嫗那張乾癟的臉上爆發出一陣極其扭曲的狂喜:「天師,您竟然是往生代辦處的主事?」
楊光腳下再度用力往下踩了踩。
「咋地?」
「小爺長得不像嗎?」
「還是說這滿大街除了小爺,還有別人能幹這倒霉催的兼職?」
老太婆雙手在半空中拼命亂揮:「不不不!」
「是我有眼無珠!」
「我真沒想到,您竟然是代辦處的人間天師!」
這老太婆在世間飄蕩了整整四十年。
為了維持魂體不散,專門在各種聲色場所挑那些陽氣虛浮的倒霉蛋下手。
這四十年來,經她手吸乾的人命,沒有五十也有四十八。
按照陰司的考核指標。
她這種級別的惡鬼,一旦被抓下去,絕對是十八層地獄萬年豪華套房起步。
油鍋炸至金黃,撈出控油,再下刀山滾一圈。
這輩子都別想有投胎的機會!
但往生代辦處的名頭,在整個遊魂圈子裡,那可是有著絕對的統治地位!
傳聞中。
那個獨立於陰曹地府之外的特殊機構,因為代辦處也能走內部渠道,把你身上的因果洗個乾乾淨淨,舒舒服服地送去投胎。
絕對的業內良心!
想到這裡,老太婆激動的魂體瘋狂閃爍。
「天師!」
「我願意!」
「我一萬個願意發布委託!」
她伸出乾枯的雙手,極其諂媚地搓動著:「只要能超度我,您讓我幹什麼都行!」
「但這個報酬……」
老太婆話音頓住,一張老臉皺成了脫水的苦瓜。
雙手顫巍巍地捂住自己完全漏風的嘴:「天師,能不能打個商量,換一個支付條件?」
楊光右腳從她腦袋上挪開,雙手揣回洗得發白的校服兜里。
「討價還價?」
「你當這是菜市場買過冬的大白菜呢?」
「祖宗傳下來的規矩,說是一顆鬼牙就是一顆!」
「少半拉都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