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光徹底無語。
翻了個巨大的白眼。
「少在這給自己加些沒用的戲!」
「腦子裡全裝的黃色廢料是吧?」
「就你們那幾兩排骨和肥膘,倒貼給小爺看我都嫌辣眼睛!」
「我可是正經人!」
楊光嫌棄的撇嘴,繼續道:「我要的是你們貼身褲衩子上的線頭。」
「扯一根長點的。」
聽到只是要一根線頭,三人如蒙大赦。
齊齊鬆了一口老長的大氣。
趕緊轉過身,背對著眾人,一通悉悉索索的瘋狂拉扯。
李強實在是太胖了。
手指頭粗得跟小胡蘿蔔一樣。
半天揪不住那個細小的線頭,急得滿頭大汗,最後一狠心,手指一發力。
刺啦!
一聲極其清晰的布料撕裂聲響起。
李強倒吸一口涼氣。
他這一使勁,直接把褲衩子撕開了一條大口子。
大腿根部的肥肉都感受到了一陣透心涼。
半分鐘後。
三根沾染著青春期男高中生純正氣息的棉線遞到了楊光面前。
一根紅的,一根藍的,還有一根極其炸裂的螢光綠。
楊光滿臉嫌棄地捏起那根螢光綠的線頭。
甚至還隔著老遠聞到了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怪味。
這不用猜也知道,肯定是王磊這二手褲衩收集狂魔的私藏珍品。
他強忍著膈應,捏著線頭,繞著其中一個紙人的腰部。
一圈一圈的死死纏住。
最後打了一個極其牢固的死結。
另外兩根依葫蘆畫瓢,分別纏在剩下的兩個紙人腰肚子上。
做完這些。
楊光沖三人勾了勾食指:「湊過來把頭低下。」
三人鵪鶉一樣往前挪動步子。
乖乖在辦公桌前排成一排,把腦袋探過去。
楊光沒有任何預兆,五指成爪,閃電般探出,在張明頭頂猛地一薅。
張明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
雙手捂著腦袋原地一蹦三尺高。
楊光直接無視他的哀嚎,手起手落,噗噗兩下,李強和王磊也步了後塵。
三小撮連根拔起的短髮,被他整整齊齊地碼放在桌面上。
他隨手拿起桌上的辦公膠水。
擠出三坨。
把這三撮帶著頭皮屑的頭髮,糊在三個紙人的大腦門上。
「最後一步了。」
楊光不知道從哪裡變出一根細長的銀針,拿在手裡晃了晃。
在燈光下閃著攝人的寒芒:「手伸出來。」
這回三人學精了。
知道躲不過,閉著眼睛,顫顫巍巍地伸出右手食指。
楊光動作極快。
按著他們的手指,分別在對應的紙人額頭上,一人摁了一個鮮紅的指印。
完成這繁瑣的程序。
楊光從兜里抽出最後三張空白黃符。
直接扯過旁邊那方上好的端硯,從隨身的破布包里摳出一小點硃砂粉末倒進去。
楊光筆走龍蛇,在三張黃符上快速勾畫。
不過幾秒鐘的功夫。
三張符膽飽滿,透著一股子奇異力量的鎮煞避災符一氣呵成。
「一人一張。」
「拿好。」
張明三人猶如抓住了最後一道免死金牌。
餓虎撲食般搶過那張薄薄的黃紙,雙手死死捂在胸口。
那虔誠的模樣,恨不得現在就找個香爐把這符給供起來。
楊光看著他們告誡道:「這符代表了你們今天晚上的小命。」
「放進最貼身的口袋裡「
「哪怕是睡覺,也得給我塞進褲腰帶里卡死!」
「要是誰不聽,死了別怪我嗷。」
三人嚇得腿肚子發軟,腦袋點得猶如搗蒜一般。
頻率極快。
恨不得現在拿針線把這符直接縫進自己的肉里。
就在這空氣都有些凝固的當口。
一直縮在辦公室門口的大盆栽後面的教導主任,此刻堆出一個諂媚的笑容,走到楊光面前。
「楊同學!」
「您這畫符的手藝,那簡直是奪天地之造化啊!」
「你看你能不能受累,也給我畫一張防防身啊?」
這話一出。
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都是莫名其妙的看著他。
校長更是氣得一腳就踹了過去。
這頭死肥豬平時看著挺會來事的。
怎麼到了這緊要關頭,腦子裡裝的全是大糞?
「滾一邊去!」
「你腦子裡進水了是不是!」
「跟你有什麼關係?」
教導主任急赤白臉的道:「校長,我真不是在搗亂啊!」
「楊同學之前在教室里說我印堂發黑!」
「還說我今天必有血光之災啊!」
「我也怕啊。」
「這不是想著,能搶救一下就搶救一下唄。」
說完。
教導主任就堆笑的看著楊光道:「楊同學,幫幫忙唄?」
「我知道規矩,絕不白嫖!」
「這樣。」
「你說多少錢,我買成不?」
楊光似笑非笑的看著他道:「沒事兒,你這膘厚,死不了嗷。」
「把心放褲衩子裡就行。」
「……」
可楊光都這麼說了,他還放心個屁啊!
就在他還想說什麼的時候,楊光卻看向校長道:「校長,你先讓人去安排一下他們三個吧。」
「把他們留在學校,哪裡都不要讓他們去。」
「其餘人都先放假吧。」
「行!」
「我立馬讓他去安排。」
說完。
校長直接看向了教導主任,可不等校長開口,楊光就率先道:「校長,你還是讓其它人安排吧。」
「我還有事兒要問主任呢。」
校長一愣,但還是點頭:「那行。」
「那我讓副校長安排!」
很快。
其餘的無關人員都已經離開了,辦公室里就只剩下楊光,林悅,校長還有教導主任四人。
只是教導主任現在表情明顯有些不自然。
他心裡更是打鼓。
顯然。
他這會兒的功夫,也不知道腦補了些什東西。
反正挺不自在的。
林悅跟校長都不知道楊光刻意把教導主任留下來幹嘛。
但就在這個時候,楊光笑盈盈的看著教導主任問道:「主任,你應該對當年那件事兒很熟的吧?」
「怎麼樣?」
「要不跟我說說?」
「啊?」
「我……我不熟啊?」
教導主任渾身一顫,立馬搖頭辯解道:「那件事兒都發生二十來年了,這麼久的時間我怎麼可能還記得?」
「不!」
「你記得!」
楊光譏諷的看著他道:「主任,我這是在給你機會哦。」
「你要不說的話,可別怪我救你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