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它這副饞瘋了的德行,楊光嘴角勾了一下,輕輕踹了一下二愣子道:「去吃吧。」
「嗷嗚!!!」
二愣子整條狗跟被人按下了彈射按鈕似的,四條腿猛地蹬地。
直接朝著角落裡的黑霧撲了過去。
那團只剩桌球大小的黑霧看到二愣子撲過來的那一瞬間,兩點暗紅色的光芒猛地放大到了極致。
純粹的恐懼。
「不!」
「你說過留著我的!」
「你剛才說留著我還有用!」
「你說話不算數!」
「你個不講信用的混蛋,我就……&¥%…你…¥…媽…¥%……¥%……」
楊光挑了一下眉毛。
喲?
臨死之前罵得還挺髒。
但下一秒就被二愣子吞進了肚子裡,世界也瞬間安靜了。
二愣子吞完之後,滿足地舔了舔嘴唇。
楊光伸了個大大的懶腰,骨節發出一陣噼里啪啦的脆響。
「行了。」
「這邊的事兒差不多了。」
「警察姐姐,麻煩你送我回去唄?」
林悅疑惑的問道:「你不跟我們一起?」
記住我們101看書網
楊光搖了搖頭:「不了。」
「泰古那禿驢既然跑了,短時間內不會再冒頭。」
「等他露面了再說。」
「而且……」
楊光掏出那個碎了三條縫的破手機看了一眼時間。
上午十點半。
「我還有點別的事兒。」
他想起了剛才余梓欣那個欲言又止的電話。
那丫頭肯定有事兒瞞著他。
林悅沒多問,點了點頭:「走吧。」
一行人從別墅里撤出來。
特警留下封鎖現場,法醫繼續處理張成武的屍體。
楊光帶著二愣子和褚生上了林悅的警車。
褚生那兩百五十斤的肉山往后座一坐,整輛車明顯往右邊沉了一截。
減震都在哀嚎。
二愣子被擠在褚生和車門之間,那張哈士奇臉被褚生的肥肉擠得變了形。
「嗷!」
褚生紋絲不動,只是滿臉歉意的看著哀嚎的二愣子笑道:「狗施主忍忍。」
二愣子氣得直翻白眼。
林悅從後視鏡里看了一眼后座那一人一狗的慘狀,嘴角不由得抽了一下。
她踩下油門,警車駛出了別墅區。
楊光看著林悅道:「警察姐姐,麻煩你送我去學校吧。」
老班長臨走前把母女倆託付給他了。
這要是出了什麼事兒,他沒法跟老班長交代。
所以宜早不宜遲!
再說了。
中午還能帶褚生跟二愣子去學校食堂蹭一頓。
順便測試一下褚生的飯量,自己也好有個心理準備。
警車在酆都城區的馬路上飛馳。
楊光坐在副駕駛,半個身子往後扭著,好奇地打量著后座那尊兩百五十斤的肉山。
褚生的僧袍敞著懷,露出裡面一件洗得發黃的白色背心。
圓滾滾的肚子,跟懷了六甲似的,頂在方向盤后座的靠背上。
而二愣子就慘了。
它被褚生那堆肥肉擠在后座右側的角落裡,整張哈士奇臉貼在車窗玻璃上,擠得五官都變形了。
那雙一金一藍的異瞳此刻擠成了一條縫,滿臉都寫著生無可戀四個大字。
楊光看了它一眼,毫不在意。
就這麼點路。
死不了。
二愣子委屈得眼珠子都快擠出來了,但楊光壓根沒搭理它。
反正這狗皮糙肉厚的,擠一擠又不會少塊肉。
楊光的注意力全在褚生身上。
剛才在張成武的別墅里,褚生那一手佛陀法相著實把他給震住了。
雖然手段離譜到令人髮指,但實力是實打實的。
這就讓楊光更好奇了。
慧能大師的關門弟子,到底是個什麼來頭?
楊光偏過頭,看著褚生問道:「褚生。」
「嗯?」
褚生正從僧袍口袋裡掏出那根啃了一半的雞腿,打算繼續開工。
楊光皺了一下眉:「你先把雞腿放下。」
「哦。」
褚生一臉捨不得,但還是老老實實地把雞腿揣了回去。
楊光問道:「你既然是佛門中人,那你是不是有個法號?」
褚生一聽這話,眼睛瞬間就亮了。
那張圓滾滾的胖臉上寫滿了興奮,跟小孩子被問到考了一百分似的。
他雙手合十,一臉驕傲的道:「那當然了!」
「光哥,貧僧肯定有法號啊!」
「我法號叫瓷杯!」
楊光愣了一下。
慈悲?
他的大腦飛速運轉了半秒鐘。
出家人以慈悲為懷,用慈悲做法號,倒也說得通。
只不過這法號也太大了點吧?
這就好比一個剛考上駕照的新手司機,直接給自己取了個外號叫「車神」。
雖然離譜,但也不是不行。
楊光點了點頭,若有所思的道:「慈悲?」
「你小子雖然隨便了點,但出家人以慈悲為懷,用慈悲做法號,倒是有點狂啊。」
開車的林悅也從後視鏡里瞥了一眼褚生,一臉認同地點了點頭。
隨後語氣客氣的道:「慈悲小師父,之前不認識你,多有得罪。」
褚生的表情瞬間就變了。
他著急得直擺手,那兩百五十斤的肉山在后座晃動,整輛車都跟著左右搖擺。
二愣子被擠得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嗷!」
但沒人搭理它。
褚生急得臉都紅了:「不是不是不是!」
「你們理解錯了!」
「不是你們理解的那個慈悲!」
「是瓷杯啊!」
「就是那個倒酒喝茶的那種瓷器杯子!」
「瓷杯的瓷,裝杯的杯啊!」
褚生雙手在空氣中比劃了一個杯子的形狀,生怕楊光和林悅聽不明白。
車內瞬間死寂。
楊光的表情僵住了。
林悅踩油門的腳頓了一下,車身猛地一頓。
兩人同時消化了三秒鐘。
瓷杯?
不是慈悲?
是真的字面意義上的瓷杯?
喝水那個瓷杯?
楊光的臉黑了。
好傢夥。
他還以為這胖子雖然行事荒唐,但好歹取了個有內涵的法號。
結果人家壓根就不是走內涵路線的。
人家走的是家居日用品路線。
諧音梗都讓他玩出花來了。
林悅握著方向盤的手指關節發白,嘴角抽搐了兩下,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
她扭頭看了楊光一眼,那眼神分明在說:你確定這是個正經和尚?
楊光沒接她的眼神,直接黑著臉看向褚生,沒好氣的道:「你丫的作為一個出家人,怎麼能用這樣的法號?」
「你師傅難道就沒說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