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長被他搖得有些發懵,但還是笑呵呵的:「應該的應該的。」
說完。
校長便跟楊光並排往教學樓的方向走,一邊走一邊從西裝內兜里掏出一張銀行卡。
卡面是金色的。
在陽光下反著光,跟校長那顆地中海腦袋交相輝映,一起閃爍。
校長雙手捧著銀行卡,遞到楊光面前,那個恭敬的勁兒,跟給祖宗上供似的。
「小楊大師,這是學校方面給您準備的一點心意。」
「裡面有二十萬。」
「上次學校里出了那些事兒,全靠您出手才得以解決。」
「這是您應得的報酬。」
楊光的眼睛瞬間就亮了。
那個亮度,比校長的地中海還耀眼。
楊光的嘴上依舊保持著末代天師該有的矜持:「校長,這怎麼好意思呢?」
「我幫學校處理那些事兒,本來就是應該的嘛。」
「畢竟我也是學校的一份子。」
「拿錢就顯得太生分了。」
說著。
楊光的右手已經極其自然地接過銀行卡,一個無比絲滑的動作塞進了褲兜里。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一氣呵成。
嘴上在客氣,手上一秒都沒耽誤。
旁邊的褚生看得目瞪口呆,那張圓滾滾的胖臉上寫滿了敬佩。
他湊到楊光耳邊,壓低嗓門:「光哥,你這嘴上說不要,手上比誰都快的功夫,貧僧自愧不如啊。」
楊光白了他一眼:「你懂什麼?」
「這叫成年人的社交禮儀。」
「人家給的是心意,你不收就是不給面子。」
「我這是給校長面子!」
褚生雙手合十:「阿彌陀佛。」
「光哥說的都對。」
二愣子趴在楊光腳邊,那雙一金一藍的異瞳往上翻了翻。
楊爹的確是挺不要臉的。
楊光揣好銀行卡,心情瞬間好了不少,笑呵呵地看著校長:「校長,既然沒什麼事兒,那您就先忙。」
「我自己在學校里溜達一會兒,等忙完吃完飯就回去了。」
校長聽到這話,原本笑呵呵的臉上突然露出了一絲猶豫。
他搓了搓手,欲言又止。
那個表情楊光太熟悉了。
今天第二次看到這種表情了。
余梓欣那個電話是一次,現在校長又是一次。
怎麼今天所有人都在跟他玩「你猜我想說什麼」的遊戲?
他是末代天師,又不是讀心大師!
楊光皺了皺眉:「校長,您有話就說唄。」
「憋著多難受啊?」
校長咬了咬牙,終於還是開了口:「小楊大師,那個……我其實有點私事兒,想找你幫個忙。」
「你看你方不方便?」
楊光看著校長那張寫滿了糾結的臉,挑了一下眉毛。
老實說。
校長這人確實能處。
他不僅態度好,給錢痛快,飯卡還不限額,請假秒批。
這種領導放在全國範圍內,那都屬於瀕危物種。
必須保護。
再說了。
楊光自己也有事兒想找校長幫忙。
褚生這個兩百五十斤的佛門敗類,總不能一直跟著自己瞎混吧?
得給他弄個學籍安排到學校里來。
一來方便管理。
二來方便蹭飯。
三來萬一學校再出什麼么蛾子,身邊有個能召喚佛陀法相的胖子當打手,總比自己單打獨鬥強。
你幫我,我幫你。
成年人的世界就是這麼樸實無華。
楊光點了點頭:「您先說說是什麼事兒。」
校長明顯鬆了口氣。
他往楊光身邊湊了湊,壓低聲音,像是怕被旁邊的人聽到似的:「是這樣的,我有個小舅子。」
「他平時就喜歡釣魚,三天兩頭往河邊跑。」
「但幾天前他去夜釣回來之後,人就不對勁兒了。」
楊光挑了挑眉追問道:「怎麼個不對勁兒法?」
校長組織了一下語言:「怎麼說呢,就是他回來之後,整個人就跟變了一樣。」
「先是不說話,家裡人問他什麼都不回答。」
「然後就是不吃飯,一口都不吃,但人精神狀態看著又不像生病。」
「最邪門的是……」
校長的聲音壓得更低了:「他每天晚上都會準時坐到陽台上,面朝著一個方向,一動不動地坐著。」
「從凌晨十二點坐到天亮。」
「我老婆說了他好幾次,他就跟沒聽見似的。」
「我岳母都急得哭了。」
「帶他去醫院檢查,什麼毛病都查不出來。」
楊光聽完,兩手揣在褲兜里,若有所思地咂了咂嘴。
這種症狀,要麼是精神出了問題。
要麼就是招了髒東西。
但考慮到是夜釣回來之後才出現的問題,楊光心裡已經有了七八分把握。
水邊歷來都是陰氣最重的地方之一。
尤其是夜釣這種活動,大半夜一個人坐在河邊,安安靜靜的等魚上鉤。
你說你在那兒等魚。
誰知道是不是有別的東西在等你?
楊光看了看校長:「校長,這事兒我可以幫忙去看看。」
校長一聽這話,眼睛瞬間就亮了,激動的道:「真的?」
「太好了!」
「小楊大師,你可真是幫了我大忙了!」
楊光擺了擺手:「別急,先說好。」
「這個事兒呢,我幫你是幫你,但我也有個事兒想找你幫忙。」
校長立刻拍胸脯:「你說!」
「只要我能辦到的,絕對沒問題!」
楊光往旁邊一指。
褚生正站在那兒,手裡不知道什麼時候又把那根雞腿掏出來了。
正啃得滿嘴流油。
聽到楊光叫他,他趕緊把雞腿往僧袍口袋裡一塞。
雙手合十,擠出一個極其和善的微笑。
楊光簡直沒眼看,但還是問道:「校長,你看能不能幫忙給他在咱們學校辦個學籍?」
「讓他跟我一個班就行。」
校長看了一眼褚生那尊兩百五十斤的肉山,以及他嘴角還沒擦乾淨的雞腿油,立馬就猶豫了起來。
「這個……」
「小楊大師,他看著年紀也不小了吧?」
「直接安排到高三,會不會……」
楊光面不改色:「校長,他今年才十八。」
「長得顯老而已。」
褚生用力點頭,一臉真誠的附和:「對對對!」
「貧僧發育得比較早。」
校長上下打量了一下褚生那張圓滾滾的胖臉。
十八歲?
你管這叫十八?
這體格子放出去說三十八都有人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