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光實在是看不下去了,抬腿在褚生的屁股上輕踹了一腳,沒好氣地罵道:「四兩你大爺!」
「你那二百五十斤是白長的嗎?」
「你這腦子又不是頂在脖子上的腫瘤,稍微用點不行嗎?」
楊光指著石門的底部:「沒看見這門明顯就有從裡面開過的痕跡嗎?」
「這石門的封土都被震碎了,只要被開過之後就沒那麼費勁了。」
「你直接撞不就完了?」
「非得在那裝什麼槓桿原理大師!」
褚生一愣。
低頭一看。
還真是!
石門底部原本應該有用來封死的澆築槽已經斷裂,明顯是被暴力打開過,後來又被重新合上的。
褚生恍然大悟。
他把工兵鏟往旁邊一扔。
更新不易,記得分享101看書網
後退了三四米遠。
「阿彌陀佛,看貧僧的肉彈戰車!」
褚生深吸一口氣,雙手合十在胸前。
緊接著。
這二百五十斤的胖子,就像一頭野豬似的,邁開兩條粗壯的大腿,衝著石門就狂奔了過去!
地面的黑色積水被踩得四處飛濺。
「大威天龍!」
「給貧僧開!」
「轟!」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在墓道里炸開。
褚生的右半邊肩膀結結實實地撞在了石門的左側。
那沉悶的撞擊聲,聽得楊光都覺得肩膀疼。
兩扇厚重的石門發出一陣沉重的摩擦聲,石屑簌簌往下掉。
「嘎吱……」
在一陣令人牙酸的摩擦聲中,石門終於被褚生這股蠻力硬生生撞開了一條將近一米寬的縫隙!
「哎喲臥槽!」
褚生捂著肩膀,一屁股跌坐在積水裡,疼得直呲牙:「這門真他娘的硬啊,貧僧的骨頭都快散架了!」
但門剛一撞開,還沒等他站起來。
一股極其陰寒濃烈的黑色屍氣,就像是決堤的洪水一樣,順著門縫直接噴涌而出!
鋪天蓋地!
直接迎面砸在了褚生那張胖臉上。
哪怕是二愣子剛才在外面已經狂吸了一頓,把裡面的氣壓泄掉了大半。
但這殘存的屍氣濃度,依舊濃郁得讓人頭皮發麻。
褚生首當其衝,被這股屍氣一衝,當場翻了個白眼。
「嘔!」
他哇的一聲直接吐出了一口酸水。
整個人連滾帶爬地往後退了好幾步,一張大臉都變成了青紫色。
「阿彌陀佛!」
「光哥,這味兒……太上頭了!」
「貧僧感覺自己就像是被塞進了發酵了十年的化糞池裡,直接淹入味了!」
楊光早有準備。
在石門撞開的瞬間,他已經拉起了自己的運動服衣領,死死捂住了口鼻。
甚至還在兜里摸出了一張清心符貼在身上。
二愣子更絕。
這貨剛才吸屍氣都吸吐了。
門一開它直接掉頭就跑,躲在墓道遠處的一塊石頭後面。
兩隻前爪死死捂著狗鼻子,眼淚嘩嘩往下流。
「太缺德了!」
「這老登是不是在裡面拉褲兜子了?」
「這小味兒狗爺我要工傷索賠啊!」
等那股最濃烈的噴射屍氣散去之後,楊光才放下了衣領,眼神冰冷地盯著那道漆黑的石門縫隙。
他握緊了手裡的百年雷擊木,大步流星地走了過去。
褚生從地上爬起來,揉了揉被熏得流眼淚的眼睛,趕緊亦步亦趨地跟在楊光身後。
兩人順著那道一米寬的縫隙,直接踏入了墓室之中。
剛一進去。
楊光就立刻按亮了手裡的強光手電,光束如同利劍一般刺破了墓室里的黑暗。
看清裡面的場景,楊光和褚生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墓室的空間比外面的通道還要寬敞。
足足有一個籃球場那麼大!
墓室的四面牆壁上,雕刻著極其詭異複雜的壁畫。
那些壁畫上畫著的不是什麼仙人升天或者生平事跡,全都是一些面目猙獰的惡鬼,正在撕咬活人的場景!
極其血腥!
而在墓室的正中央。
赫然放置著一口巨大的石棺!
但詭異的是。
這口石棺並沒有擺在什麼祭台上,而是整個陷了下去!
石棺的周圍,被人生生挖出了一個圓形的環形水槽。
水槽里積滿了那種散發著惡臭的黑色屍水!
這些黑水像是在煮沸了一樣,咕嘟咕嘟地冒著水泡。
源源不斷的濃烈屍氣,正是從這口石棺和周圍的黑水中釋放出來的!
「聚水養屍陣!」
楊光不由得咋舌:「這玩意兒都能搞出來,看來這搞事的人不簡單啊。」
褚生躲在楊光身後,探出個胖腦袋問道:「光哥,啥叫聚水養屍陣?」
「這不就是個水坑嗎?」
楊光冷笑了一聲。
用手電筒的光束指著那口石棺。
「你懂個屁!」
「你以為這水是普通的水?」
「這是外面的暴雨落下來,經過這上面那三層血煞陰沉木過濾之後,匯聚到地下的極陰之水!」
「這口石棺放在正中間。」
「水主陰,木主生,石主固!」
「他用這環形水槽把石棺包圍起來,就像是給這隻水魃造了一個天然的子宮!」
楊光越說,語氣越是冰冷:「四十五天的暴雨不停地下,外面的積水滲透進來,不僅帶來了極陰之氣,還抽乾了這條龍脈的最後一絲生氣!」
「全都灌注到了這口棺材裡!」
「這陣法要是再運行個三四天,裡面的東西就會破棺而出。」
「到時候。」
「別說水塘壩這一個村子了,整個酆都城的外圍都得被大水給淹了!」
褚生聽到這話,冷汗直接就順著腦門淌下來了。
他雙手合十,聲音都哆嗦了:「光哥,那咱們現在咋整?」
「直接開棺放水?」
「還是貧僧先給它來一段高能電音大悲咒,把它震醒了再打?」
楊光翻了個白眼:「你特麼是不是真把自己當低音炮了?」
「這玩意兒現在處於成型的最後階段,屬於半休眠半暴走的狀態。」
「咱們不能貿然開棺。」
「得先把這聚水養屍陣給破了!」
「斷了它的陰氣來源!」
楊光直接從背包里摸出三張早就畫好的金色鎮水符:「這三張破煞符你拿著。」
「待會兒我數一二三,你分別把這三張符,貼在那個環形水槽的正東、正南、正西三個方位!」
褚生拿著符,愣了一下:「那正北呢?」
「正北留給我!」
「但陣眼一破,裡面的水魃必然會有所感應。」
「到時候它肯定會炸毛。」
楊光眼神一厲,盯著褚生:「你的動作必須快!」
「貼完符馬上退回來,用你的法器護身!」
「明白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