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處的褚生聽到這話,也拎著大音響屁顛屁顛地跑了過來。
他站在楊光身邊,抬起頭看了看半空中的陰差,又看了看楊光。
「阿彌陀佛。」
「光哥,這就是上次你說的那個搶你生意的老六?」
「看這制服,還是地府的正式員工?」
楊光冷笑:「正式個屁!」
「這就是個監守自盜的狗東西!」
「跟泰國來的妖僧同流合污,今天不把他身上的皮給扒了,小爺我以後出門都倒著走!」
陰差聽著這倆人一口一個貪污犯,氣得渾身發抖。
他堂堂陰差,何曾受過這種屈辱?
「黃口小兒!」
「你休要猖狂!」
陰差雙手猛地在胸前結出一個極其繁複的法印。
周圍殘存的陰氣瞬間被他調動起來,化作幾道極其尖銳的黑色風刃。
「本來今天是來取你性命的!」
「既然你找死,那就別怪本差不客氣了!」
話音未落。
那幾道黑色風刃帶著極其悽厲的鬼哭狼嚎聲,直奔楊光和褚生的面門呼嘯而來!
楊光眼神一凜。
「胖子!」
「收到!」
褚生極其默契地往前一步,二百五十斤的肥肉宛如一堵嘆息之牆。
他雙手高舉大號瓷杯。
「大威天龍!」
「世尊地藏!」
「給貧僧擋!」
伴隨著他一聲暴喝。
那大號瓷杯上竟然爆發出一個巨大的金色卍字金印。
風刃撞在金印上,瞬間炸成了漫天的黑色光點。
而楊光則是趁著這個空檔,腳踏七星步,整個人猶如離弦之箭。
「小爺今天就讓你看看,什麼叫末代天師的怒火!」
楊光直接從腰間摸出兩張早就畫好的金色五雷符。
啪的一聲拍在劍身上。
「九天玄剎,化為神雷!」
「煌煌天威,以劍引之!」
「敕!」
刺目的金色雷光瞬間在劍身上炸開。
楊光雙腿猛地一蹬旁邊的石壁,借力拔高了三米多。
雙手高舉帶著狂暴雷霆的木劍,朝著半空中的陰差狠狠劈了下去!
「給小爺把客戶全吐出來!」
陰差看到那刺目的五雷正法,瞳孔瞬間縮成了針尖大小。
沒想到這小子的雷法竟然比上次還要猛烈!
「該死!」
陰差暗罵一聲,根本不敢硬接,他身形猛地往後暴退。
然而楊光早就防著他這一手:「想跑?」
「你問過我的狗沒有!」
底下的二愣子剛才吃了個半飽,現在正滿肚子食慾沒處發泄。
一聽楊光的指令。
二愣子那雙異瞳瞬間瞪圓了。
「汪!」
「老登,拿命來!」
它直接一口咬在陰差剛才掉落的一塊破布片上。
極其神奇的一幕發生了。
二愣子那狗嘴裡竟然爆發出了一股極強的吞噬吸力。
隔著四五米的距離,硬生生扯住了陰差身上的一縷陰氣!
「給我下來吧你!」
二愣子四條腿死死扒著地面,腦袋拼命往後仰,跟拔河似的。
這股吸力雖然不大,但極其噁心。
硬生生拖慢了陰差後退的速度。
就這零點幾秒的停滯,楊光手裡的雷擊木劍已經到了!
「轟隆!」
金色的雷霆結結實實地劈在了陰差的肩膀上。
陰差發出一聲極其慘烈的嚎叫,肩膀上的一大塊魂體直接被雷火劈成了飛灰。
他整個人就像是一隻斷了線的風箏。
直挺挺地從半空中砸了下來。
「砰!」
重重地摔在了地上的黑水坑裡。
楊光平穩落地。
提著雷擊木劍,步步緊逼。
二愣子這狗東西極其狗腿地跑上去,一腳踩在陰差的腦袋上。
咧著狗嘴,極其囂張地冷笑:「哎喲臥槽,你剛才不是挺能飄的嗎?」
「不是要踹狗爺的鼻子嗎?」
「你再給狗爺飄一個試試?」
「信不信狗爺我今天給你表演一個活吞陰差?」
陰差趴在泥水裡,肩膀上的雷火還在不斷蠶食他的魂體。
他極其屈辱地盯著這隻踩在自己頭上的哈士奇。
氣得差點當場裂開。
堂堂地府陰差,竟然被一隻狗給踩在了腳下?
楊光走到陰差面前。
居高臨下地看著他,手裡的木劍還在噼啪作響。
「怎麼著?」
「今天這排場滿意不?」
楊光蹲下身,用木劍的劍尖拍了拍陰差那張蒼白的臉。
「說吧!」
「我那八十個客戶去哪兒了?」
「還有那個泰國來的妖僧泰古在哪?」
陰差死死咬著牙,極其硬氣地瞪著楊光。
「你敢對陰差動手?」
「天師又如何!」
「你知不知道殺陰差可是違反地府鐵律的!」
楊光一聽這話,差點氣樂了。
他反手就是一個大逼兜,極其響亮地抽在陰差的臉上。
「啪!」
「你踏馬還跟我講鐵律?」
「你跟個妖僧勾結搞這種傷天害理的水魃陣,你就不怕下十八層地獄?」
「小爺我今天就是真把你給打散了,那也是替天行道!」
褚生在旁邊也是極其配合。
這死胖子直接把自己那個大號藍牙音響給拎了過來,開關一按,五顏六色的氛圍燈閃爍。
極其狂躁的重金屬DJ版大悲咒瞬間響徹墓室。
「光哥,對付這種冥頑不靈的老賴,不能光用物理手段。」
「貧僧這就給他來一套高強度的靈魂洗腦超度套餐。」
褚生蹲下身,把音響的喇叭死死懟在陰差的耳朵邊上。
「阿彌陀佛,吃貧僧一記立體聲折磨!」
「大悲咒,走起!」
陰差被這震耳欲聾的動次打次給震得魂體都在抽搐。
他絕望地看著楊光。
這踏馬到底是個什麼神仙組合啊!
一個一言不合就拔劍的天師。
一個用音響物理超度的和尚。
還有一隻滿嘴東北話,專門吸人陰氣的哈士奇!
這配置放眼整個靈異圈,那也是相當炸裂的存在啊!
二愣子不耐煩地用狗爪子踩了踩陰差的臉。
「楊爹,跟他廢什麼話!」
「既然他不還功德,那就別浪費了這身細糠!」
「狗爺我的胃早就饑渴難耐了!」
二愣子張開血盆大口,作勢就要咬下去。
這一下。
陰差徹底繃不住了,他是真怕這隻狗啊!
「別!」
「我說!」
「我全說!」
陰差驚恐地尖叫起來。
楊光冷笑著抬了抬手:「胖子,關音響。」
「讓他慢慢說。」
楊光用雷擊木劍挑起陰差的下巴。
眼神冰冷如刀。
「你要是敢有半句假話,小爺我今天就把你做成狗糧,給這隻傻狗當夜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