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大師,就這麼直接給燒了?」
陳老闆搓著手,一臉便秘的表情:「不是我捨不得啊大師。」
「主要是這燒了之後,我太爺爺我爺爺還有我爹,可就只剩下一把骨灰了啊。」
「這要是再找個風水寶地給他們葬下去,這骨灰還能有效果嗎?」
「還能保佑我接大工程嗎?」
楊光直接被這資本家的腦迴路給氣樂了。
他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廢話!」
「當然有效果了!」
「骨灰那是高濃度濃縮精華懂不懂?」
「不管他是躺著還是裝在盒子裡,那始終都是你祖宗,DNA又特麼沒變,你以為燒一燒就成別人的爹了?」
「咋地?「
「你還指望他們肉身成聖,親自爬出來去給你盯著工地打灰啊?」
陳老闆一聽楊光這麼說,懸在嗓子眼的心「吧嗒」一下就落回了肚子裡。
他極其如釋重負地長出了一口氣。
剛才還滿臉的悲痛欲絕,現在瞬間就切換成了殺伐果斷的大老闆本色。
大手一揮。
極其豪邁地大喊一聲:「燒!」
「大師,那就燒!」
「千萬別跟我客氣!」
「給我燒乾淨點,連根毛都別留!」
「火化超度一條龍,費用我全包!」
這帶孝子的發言,聽得褚生都忍不住雙手合十。
「阿彌陀佛。」
「陳老闆,你可真是帶孝子中的戰鬥機啊。」
「你祖宗要是知道你這麼豁達,高低得從棺材裡蹦出來給你鼓個掌。」
楊光懶得搭理這活寶,轉頭看向一旁的林悅:「警察姐姐,麻煩你用對講機給外面的兄弟說一聲。」
「這荒山野嶺的沒帶燃料。」
「讓他們帶幾桶汽油上來,要高標號的,燒得旺!」
林悅這會兒還是一臉懵。
雖然她早就見識過楊光的本事,連鬼都抓過。
但這棺材裡的玩意兒,畢竟還沒露臉。
剛才聽楊光一口一個長白毛,一口一個殭屍的。
林悅忍不住微微皺了皺眉。
帶著幾分職業性的懷疑:「楊光,這裡頭真有殭屍啊?」
在她這受過高等教育的警察眼裡,屍變這種事兒,多少還是有點挑戰唯物主義價值觀的。
雖然她已經見過鬼了。
但殭屍還沒見過呢。
嗯。
絕對不是自己想看,主要是身份不允許自己不懷疑。
對!
就是這樣!
楊光一聽這話,眉頭頓時高高挑起:「喲呵?」
「小爺我什麼時候騙過你?」
「既然你不信,那就讓你開開眼,來一場沉浸式的走近科學?」
說完。
楊光直接把手伸進背包里,極其熟練地掏出了一疊空白的黃裱紙,還有一支吸飽了硃砂的毛筆。
這荒郊野外的,沒有法壇也沒有香案。
楊光直接把黃紙往旁邊一塊平整的大石頭上一鋪。
深吸一口氣。
極其連貫地下筆!
龍飛鳳舞,一氣呵成!
「唰唰唰!」
不到十秒鐘,三張極其標準的鎮屍符就已經畫好。
黃紙上那鮮紅的硃砂符文,隱隱透著一股子極其剛猛的陽氣。
楊光把符紙拿在手裡抖了抖。
轉頭衝著褚生喊道:「胖子!」
「別愣著了,開棺盲盒時間到了!」
褚生一聽,二百五十斤的肥肉極其明顯地哆嗦了一下。
他死死抱著手裡的大號瓷杯,綠豆眼瞪得溜圓。
「阿彌陀佛!」
「光哥,你沒開玩笑吧?」
「貧僧可是個文職人員啊,這開盲盒的體力活,要不讓狗施主來?」
邊上的二愣子一聽這話,當場就不幹了,衝著褚生就是汪汪汪的叫。
楊光沒好氣地瞪了褚生一眼:「你特麼少給我扯犢子!」
「趕緊去!」
「那三口棺材上還壓著小爺我的法器呢!」
「那可都是吃飯的傢伙事兒,難不成等會兒跟這幾口爛木頭一起點了?」
「那小爺我豈不是連褲衩子都虧沒了?」
「用這三張鎮屍符頂著,這叫高性價比替換懂不懂?」
楊光直接把手裡的鎮屍符拍在褚生胸口上:「趕緊的,別磨嘰!」
「把法器拿開,然後把棺材板掀了,再把鎮屍符貼它們腦門上就行。」
褚生極其無奈地嘆了口氣,只能硬著頭皮上了。
他把大號瓷杯別在褲腰帶上,手裡緊緊捏著那三張鎮屍符。
一步一挪地走到大坑邊上。
「阿彌陀佛。」
「三位陳家先人,貧僧這是給你們送溫暖來了,待會兒可千萬別動手啊。」
褚生嘴裡嘟囔著,極其小心翼翼地伸手,先把中間那口棺材上的八卦銅錢劍給拿了下來。
結果。
這銅錢劍剛一離手!
「砰!」
那口血煞陰沉木的棺材裡,瞬間發出一聲極其劇烈的撞擊聲!
整個棺材板都被撞得向上彈起了一道極其明顯的縫隙!
一股極其刺鼻的屍臭味,「噗」的一下就從縫隙里噴了出來。
「臥槽!」
這突如其來的動靜,把旁邊的陳老闆嚇得直接一個後仰,一屁股坐在了泥水裡。
臉上的肥肉瘋狂顫抖。
「動了動了!」
「大師,真動了啊!」
林悅也是被嚇了一跳,手極其本能地摸向了腰間的配槍。
雖然她知道,這玩意兒對這種超自然生物大概率沒用,但這純屬警察的職業素養。
褚生這會兒也顧不上害怕了,只是有些遲疑的問道:「光哥,東西拿出來了,但這棺材蓋真開啊?」
楊光把法器收回背包里,斜著眼睛看他。
「開!」
「直接掀!」
「小爺我親自在這兒看著,你怕個毛啊!」
「拿出你大威天龍的氣勢來!」
褚生咬了咬牙,搓了搓肥厚的手掌。
「媽的!」
「拼了!」
他直接走到最旁邊那口裝了陳老闆太爺爺的棺材前。
兩隻手死死摳住那厚重的血煞陰沉木棺材蓋邊緣。
「給我起開!」
這胖和尚猛地一發力,二百五十斤的肥肉瞬間爆發出極其恐怖的力量。
「嘎吱……」
伴隨著極其刺耳的木材摩擦聲,那口連釘子都被屍氣崩斷了的棺材蓋,硬生生地被褚生掀開了一半!
就在棺材蓋被掀開的這一瞬間。
棺材裡那一股被鎮壓了極其長一段時間的濃烈黑氣,猶如墨汁一般,瞬間噴涌而出!
緊接著。
只聽「唰」的一聲!
那漆黑的棺材內部,突然極其突兀地伸出了一雙乾癟的爪子!
那雙爪子上的皮膚早就風乾成了極其詭異的黑褐色。
最要命的是。
那爪子上的指甲,竟然長達十幾厘米。
彎曲如鉤,而且上面還長滿了極其噁心的白色絨毛!
這白毛殭屍的爪子「啪」的一下,死死扒在了棺材邊緣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