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鼻的汽油味瞬間覆蓋了原本極其噁心的屍臭味,連棺材縫隙里都沒放過。
陳老闆跪在坑邊,極其虔誠地抹著眼淚:「大師您隨便燒,燒透點!」
楊光把空桶一扔。
極其瀟灑地順著坑壁爬了上來。
他從兜里摸出一個一塊錢的極其廉價的塑料打火機,點燃一張空白的黃符就丟了下去。
「轟!」
一聲極其劇烈的爆燃聲響起。
沖天的火光瞬間從坑底竄起七八米高!
極其炙熱的高溫,甚至把周圍泥地里的水分都給蒸發得嘶嘶作響。
那三口極其堅硬的血煞陰沉木,在浸透了汽油和楊光畫的鎮屍符的雙重作用下,極其迅速地被大火吞噬。
火海中。
隱約傳來極其刺耳的「劈里啪啦」的木材爆裂聲。
以及殭屍軀體被燒毀時發出的那種極其難聞的焦臭味。
「汪!」
二愣子極其嫌棄地往後退了兩步。
「媽呀,這味兒也太沖了,簡直比街角的黑心烤肉攤還要熏狗啊!」
它扭頭看著楊光。
「楊爹,完事兒了吧?」
「這破地方狗爺我是一秒鐘都待不下去了,趕緊回城吧!」
「我那極其奢華的高檔排骨還在召喚我呢!」
楊光極其滿意地看著那被大火徹底吞噬的風水局。
龍脈上的這三根大釘子算是徹底拔了。
「行了。」
楊光極其隨意地拍了拍雙手,轉頭看向滿臉淚痕的陳老闆:「陳老闆,你家這三位老祖宗算是徹底解脫了。」
「等火滅了,你自己找個小鏟子,把坑底下的灰給兜一兜,買三個骨灰盒一裝就行。」
聽到楊光這麼極其隨意的交代。
陳老闆的臉瞬間就垮了下來。
他一把死死抓著楊光的胳膊,那表情簡直比吃了一斤黃連還要苦澀。
「別呀!」
「楊大師!」
「您這可就不講究了啊!」
陳老闆極其激動地指著坑底那熊熊燃燒的火海:「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啊!」
「既然我家的這三位祖宗都被您給收拾得這麼幹淨,燒成高濃度精華了。」
「清理骨灰這事兒我自己來,但大師您得給他們重新找個好地方安家落戶啊!」
楊光極其嫌棄地甩了甩胳膊,硬是把陳老闆那雙油膩膩的胖手給甩開。
他翻了個大大的白眼,雙手揣進兜里。
「你自己去陵園買個雙人豪華套餐不就行了?」
「一年交幾百塊錢管理費,逢年過節還有人替你掃墓,拎包入住多省事兒?」
「陵園那是普通人去的地兒!」
陳老闆把腦袋搖得跟撥浪鼓似的,極其肉疼地看著坑底。
「我這可是三位極具戰鬥力的老祖宗,這不得弄個獨棟別墅級別的風水寶地?」
「大師您可是高人。」
「剛才您也說了,只要這事兒搞定,您會幫我解決後人問題的!」
陳老闆極其狗腿地湊到楊光身邊,搓著那雙肥厚的手掌,壓低了聲音,語氣極其急切。
「楊大師,您這次就受累,幫我找一個極其特殊的風水寶地。」
「要求不高。」
「財運什麼的,一般般就行了。」
「我現在別的不敢吹,唯獨就是窮得只剩下錢了,再多的錢對我來說也就是銀行卡里的一串數字。」
「我現在就只有一個執念!」
「我要子孫旺盛!」
「我要生個能給我拔氧氣管的大胖小子!」
聽到陳老闆這極其炸裂的發言。
旁邊剛剛啃完一根野草的二愣子,直接驚得把草根給吐了出來。
那雙一金一藍的異瞳瞪得溜圓。
忍不住在心裡感嘆。
臥槽!
這資本家的腦迴路就是不一樣啊!
窮得只剩下錢了?
竟然盼著生個兒子來拔他的氧氣管?
這要求簡直比小黑子那倒霉催的智商還要奇葩啊!
楊光看著陳老闆,心裡其實早就樂開了花。
不怕你有要求。
就怕你沒要求!
只要你有所求,那小爺這鐮刀揮下去,才能割得極其絲滑啊!
不過。
作為末法時代的末代天師,逼格這種東西必須要時刻拿捏住。
尤其是在剛才白白損失了極其龐大的一筆功德之後,這活人的錢要是不狠狠賺一筆,都對不起自己今天這極其倒霉的遭遇。
楊光乾咳了一聲。
故意裝出一副極其為難的樣子,極其無奈地揉了揉太陽穴。
「陳老闆啊。」
「這要求倒是沒問題,生個帶把的也不是什麼難事兒。」
「不過吧……」
楊光故意拖長了尾音,眼角極其隱蔽地瞥了一眼旁邊的賈有財。
這老騙子在江湖混了這麼久,那察言觀色的本事早就點滿了。
一看到楊光這個極其隱晦的眼神。
賈有財立馬心領神會,直接極其絲滑地接上了話茬。
「老陳啊!」
「你這話說的可就外行了!」
賈有財極其騷包地走到陳老闆面前,裝模作樣地嘆了口氣:「我兄弟那可是真正的世外高人!」
「平時那是神龍見首不見尾,檔期排得比那頂流明星還要滿!」
賈有財極其誇張地伸出手指比劃了一下。
「你不知道。」
「就咱們來這兒之前,市里那個搞房地產的張總,已經極其急切地打了幾十個電話了。」
「人家那個身價幾十個億的大老闆,現在正極其老實地蹲在別墅門口,眼巴巴地等著我兄弟過去看風水呢!」
「能抽出時間來水塘壩村跑這一趟,那全看在道爺我的面子上啊!」
聽到賈有財在旁邊極其賣力地敲邊鼓。
楊光在心裡默默給這老騙子點了個贊。
對對對。
就是這個節奏!
楊光順坡下驢,極其無奈地攤了攤手。
「陳老闆,你也聽到了。」
「不是我不幫,實在是張總那邊催得太緊了。」
「這找風水寶地,那可是個極其耗費心神的技術活,得尋龍點穴,觀星定脈。」
「小爺我現在這精神頭,實在是熬不住了啊。」
陳老闆好歹也是在商海里摸爬滾打了半輩子的老油條。
他能聽不懂這種極其粗淺的欲擒故縱?
什麼檔期滿?
什麼張總等在門口?
這踏馬全都是加錢的前奏啊!
陳老闆現在腦子裡全都是極其強烈的求子欲。
別說是加錢了。
就算現在讓他拿股份出來換,他連眉頭都不會皺一下!
只要能生個兒子傳宗接代。
錢算個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