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甜圈一聽,跟抓住了救命稻草似的,整個人都精神了:「真的嗎?」
「廢話。」
楊光把下巴一揚:「小爺我什麼時候說過假話?」
「不過……」
他故意把尾音拖得老長,眼角的餘光極其隱蔽地瞟向了江思語。
這套欲擒故縱的連招,他剛在陳老闆身上演練得那叫一個爐火純青。
江思語跟他打了這麼久的交道,哪還能不知道這小子肚子裡那點花腸子。
她當場就翻了個白眼,沒好氣地戳穿道:「行了行了,別在這兒拿腔拿調的了。」
「是不是又想加錢?」
「你直說!」
楊光被當場拆穿,老臉都沒紅一下,反而理直氣壯地把手一攤:「富婆小姐姐,你這話我可就不愛聽了。」
「小爺我這是在跟你講專業,你以為這是個普通的水貨啊?」
「我跟你說實話,纏上甜甜圈這玩意兒,來頭不小。」
「它要的可不是嚇唬人,是直接要命!」
甜甜圈一聽,剛提起來的那口氣又泄了:「那……那到底是個什麼東西啊?」
楊光看著這倆一臉緊張的小姐,心裡那叫一個美滋。
他清了清嗓子,故意壓低了聲音,營造出一種神秘莫測的氛圍。
「跟你們說了你們也不一定懂。」
「這東西它不是咱們本地的牲口,是從國外進口的『高端貨』。」
「啊?」
江思語和甜甜圈齊愣住。
鬼還分進口和國產的?
楊光摸了摸下巴,眼神變得無比認真:「我懷疑你去探的那個破療養院,根本就不是什麼鬧鬼的凶宅。」
「而是有人在那兒專門養這種東西的窩點。」
此話一出。
甜甜圈直接嚇得魂飛魄散,一把抱住了江思語的胳膊。
「養……養鬼?」
「江總,我不幹了,給再多的流量我也不要了,我要回家!」
「嗚嗚,我要回老家種地去!」
江思語也被這話說得頭皮發麻,但她畢竟是見過世面的總裁,強自鎮定地看著楊光:「楊光,你別嚇她。」
「你說的是真的假的?」
「真有人在那種地方養這玩意兒?」
「圖什麼啊?」
楊光收回目光,臉色也終於沉了下來,那股子吊兒郎當的勁兒消散了大半。
「圖什麼?」
「圖財唄。」
「這種邪門外道煉出來的小鬼,專門用來給人招財、害人、下降頭。」
「一個比一個狠毒。」
他頓了頓,眼神里閃過一絲冷意。
「而且小爺我估摸著,養這玩意兒的人,我多半還認識。」
楊光這話一出口。
江思語跟甜甜圈兩人齊愣住。
江思語瞪大了眼睛,驚呼了一聲:「你竟然認識這樣的人?」
她說著看向楊光的眼神瞬間就變了。
那眼神里寫滿了狐疑跟戒備,仿佛在重新打量一個陌生的危險分子。
楊光的臉「唰」一下就黑了。
「富婆小姐姐。」
楊光沒好氣的道:「你這想像力要不要這麼豐富?」
「你瞅瞅小爺我這張臉,濃眉大眼,一臉正派。」
楊光伸手指了指自己那張沾滿黃泥的臉,一本正經的道:「一看就是小說里的男主角配置。」
「這要是放在修仙界。」
「小爺我那就是名門正派的扛把子,根正苗紅的天命之子。」
「怎麼可能跟那種養鬼害人的邪修同流合污?」
甜甜圈縮在沙發上,抽噎著看了看楊光那一身泥猴子的造型。
男主角?
她怎麼看都覺得這位更像是來要飯的群演。
江思語也是嫌棄的撇了撇嘴:「就你這身打扮,男主角?」
「我看像男主角他爹剛下煤窯。」
楊光懶得跟她倆抬槓。
他把手往運動褲兜里一揣,語氣也終於沉了下來。
「那玩意兒是小爺我的仇人。」
「今天我剛跟他過招,可惜那孫子跑得快,沒把他留下來。」
楊光頓了頓,眼角的餘光掃過窗外:「不過要是那個破療養院,真是他藏身的窩點。」
「那這事兒可就有意思了。」
說到這裡。
楊光的嘴角緩咧開。
「桀桀……」
一陣極其陰森的怪笑,從楊光嗓子眼裡鑽了出來。
那笑聲聽得人頭皮發麻。
辦公室里的溫度仿佛又降了幾度。
江思語跟甜甜圈兩人面相覷,齊齊打了個寒顫,一臉古怪的盯著楊光。
江思語忍不住戳穿道:「餵。」
「你剛才不還吹自己是名門正派嗎?」
「你這笑聲,怎麼聽都像個反派啊?」
「就差搓手喊一句『這下你們都跑不掉了』。」
甜甜圈也跟著小雞啄米似的點頭,小聲附和:「嗯,聽著特別像那種要抓唐僧的妖怪……」
楊光的笑聲「噶」一下就卡住了。
他老臉一僵,乾咳了兩聲。
「咳。」
「懂個屁。」
「小爺我這叫智珠在握,運籌帷幄的勝利者笑容。」
「專業的,你們不懂。」
江思語翻了個白眼,懶得跟他爭論這個,趕緊把話題拽了回來:「行,你最專業。」
「那你倒是說,這古什麼童的,到底咋治?」
「甜甜還能不能救了?」
一提到正事兒。
楊光臉上那點嬉皮笑臉總算收了起來。
他站起身,繞著甜甜圈轉了一圈,那眼神跟檢查貨物似的,看得甜甜圈渾身發毛。
「先別急。」
楊光摸了摸下巴:「那東西現在還沒纏死她,說明它還在試探。」
「它每天晚上來吸陽氣,是在養膘。」
「等把人養肥了,火徹底滅了,它才會動手把人拖走。」
甜圈一聽「養肥」倆字,整張臉都綠了:「我……我成飼料了?」
「差不多這個意思。」
楊光毫不留情的點頭。
甜甜圈「哇」的一聲又要哭。
江思語趕緊捂住她的嘴,沒好氣的瞪了楊光一眼:「你能不能好說話!」
「非得說這麼嚇人?」
楊光攤了攤手,一臉無辜:「我說實話啊。」
「你讓我撒謊我也不會啊。」
「小爺我這人,從小就實誠。」
江思語:「……」
她算是服了。
楊光從背包里掏出三張黃符,又摸出一截硃砂筆。
他把符紙往江思語那張昂貴的紅木辦公桌上一拍。
「富婆姐姐,借你桌子用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