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欺人太甚!」
「楊光!」
老頭氣得渾身發抖,猛地咬破自己的中指,將鮮血直接抹在身後那兩口大紅棺材的墨斗線上。
「既然厲鬼對付不了你!」
「那我就讓你嘗嘗,我煉製了整整二十年的白僵!」
「砰!」
隨著老頭的精血滴落,鎮壓棺材的墨斗線瞬間根根斷裂!
兩口大紅色的棺材蓋,伴隨著一股刺鼻的屍臭,直接被一股巨力掀飛了出去!
重重的砸在天花板上,碎成一地木渣!
兩道高大魁梧,渾身長滿綠毛的恐怖身影,直挺挺的從棺材裡彈了起來。
兩雙猩紅的眼睛,在黑暗中死死鎖定了楊光。
獠牙外翻,屍氣沖天!
楊光剛掰下一顆鬼牙,聽到動靜回頭一看。
臉上的笑容漸漸收斂。
白僵?
這老東西玩得還挺花啊。
楊光隨手把被薅了牙的厲鬼扔到一邊,活動了一下手腕,骨節發出咔咔的脆響。
他看著那兩具氣勢洶洶的綠毛飛僵,嘴角突然又勾起了一抹極其欠揍的笑容。
「老登。」
「你是不是忘了問,為什麼大半夜的,就我一個人來?」
老頭一愣,心裡突然湧起一股不好的預感。
就在這時。
楊光扯著嗓子,對著樓下聲嘶力竭的大喊了一聲。
「胖子!」
「死狗!」
「開飯了!」
這聲突如其來的呼喊,在死寂的爛尾樓里不斷迴蕩,顯得尤為刺耳。
老頭聽到這話的瞬間,那張滿是褶子的老臉猛地一僵。
心裡頓時「咯噔」了一下。
胖子?
死狗?
這小子還有同夥?!
而且還是敢生吃厲鬼的硬茬子?
難道這小子出門時,還帶著什麼佛門高僧和那隻傻狗不成?
他下意識的就扭過頭,一雙倒三角眼死死盯著黑漆漆的門外。
就這短短半秒鐘的走神。
對於楊光來說,這簡直就是送上門的大禮包。
「走你!」
楊光嘴角勾起一抹壞笑,根本就不講什麼武德,一個滑步就竄了上去。
那條穿著洗得發白運動褲的大長腿直接掄圓了,對準老頭的臉就是狠狠一腳。
「砰!」
這一腳踢得那叫一個結實。
42碼的帆布鞋底,帶著一股破風聲,直接毫無保留的印在了老頭那張乾癟的老臉上。
老頭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一聲,門牙當場崩飛。
整個人就像是斷了線的風箏,直接凌空倒飛了出去。
人在半空,老頭嘴裡發出一聲悶哼。
「噗!」
一口殷紅滾燙的熱血,直接從他嘴裡狂噴而出,在半空中劃出一道悽美的血色弧線。
好巧不巧。
老頭飛出去的方向,正是那兩具剛剛從大紅棺材裡彈起來,正準備大開殺戒的白毛殭屍。
「撲通!」
老頭不偏不倚,直接重重的砸進了一隻體型最魁梧的白僵懷裡。
而他噴出的那口老血,也淅淅瀝瀝的全濺在了那兩隻白僵的臉上。
要知道。
楊光今天大半夜是被那個帶路鬼直接拉過來的。
那死胖子褚生和二愣子那傻狗,早就坐著賈有財的粉色老頭樂回去睡大覺了。
他楊光這一趟出來的匆忙,上哪去搖什麼幫手?
他之所以扯著嗓子大喊那一聲,純粹就是為了詐這個老東西一下,分散他的注意力。
結果誰能想到啊!
這老頭看著陰險狡詐,實戰經驗簡直拉胯得離譜。
小爺我隨便喊一嗓子,你特麼還真轉過頭去看了啊?
就在老頭砸進白僵懷裡的瞬間。
「吼!」
刺耳的屍吼聲瞬間在爛尾樓里炸響。
那兩具白僵原本是被老頭的精血喚醒,勉強受到他的操控。
但是!
在這口新鮮熱血的直接刺激下,白僵原本就沒什麼靈智的大腦,瞬間就被嗜血的本能給徹底吞噬了。
什麼主人?
什麼操控?
在它們那猩紅的眼睛裡,此時懷裡抱著的這個吐血老頭,那就是一份送上門的豪華夜宵啊!
那兩隻白僵直接張開長滿獠牙的血盆大口,對著老頭的脖頸和肩膀,狠狠的就咬了下去!
「啊!」
撕心裂肺的慘叫聲瞬間衝破了爛尾樓的屋頂。
老頭這下是真的慌了,痛得渾身跟觸電般瘋狂痙攣。
他拼命的揮舞著雙手,想要把壓在身上的白僵給推開。
可白僵力大無窮,十根長著黑色指甲的指頭,像鋼釘一樣死死的嵌進了老頭的肩膀里。
「畜生!」
「給我鬆口!」
「我可是你們的主人啊!」
老頭一邊慘叫,一邊艱難的從懷裡摸出兩張黑漆漆的符紙,企圖貼在白僵的額頭上重新鎮壓它們。
但另一隻白僵也沒閒著,聞到血腥味,直接撲了上來。
一口就咬住了老頭拿著符紙的胳膊。
「咔嚓!」
骨頭斷裂的聲音清晰可聞。
老頭疼得眼珠子都快凸出來了,絕望的慘叫著:「我的手!」
楊光站在不遠處,雙手重新揣回洗得發白的褲兜里。
他看著這堪比恐怖電影高潮部分的畫面,不僅沒上前幫忙,反而砸吧砸吧嘴,忍不住搖了搖頭。
「哎喲臥槽,這畫面太血腥了。」
「小爺我都有些看不下去了,這倆玩意兒真是不講究,吃相這麼難看。」
跪在牆角的帶路鬼此刻已經徹底看傻了。
這特麼是什麼操作啊?
一句話都沒念完,直接一腳把僱主踹進殭屍嘴裡去了?
這是天師該幹的事兒嗎?
街頭流氓打架都沒這麼缺德啊!
老頭被兩隻白僵按在地上瘋狂撕咬,疼得死去活來。
他現在心裡那叫一個氣啊!
渾身的鮮血都被吸走了一半,整個人看起來淒悽慘慘,宛如一具乾屍。
他艱難的轉過頭,一雙倒三角眼死死的盯著正在旁邊看戲的楊光。
那眼神里充滿了化不開的怨毒。
「楊光!」
「你這個陰險卑鄙的小畜生!」
「你竟然詐我!」
老頭一邊吐血一邊怒喝,聲音沙啞得像漏風的風箱:「你根本就沒有帶幫手!」
楊光翻了個大白眼,毫不客氣的就懟了回去。
「你是不是有病?」
「我是沒帶幫手啊,但誰規定打架不能虛晃一槍的?」
「兵不厭詐懂不懂?」
楊光往前走了兩步,居高臨下的看著被咬得半死的老頭,嘴角滿是嘲諷的笑意。
「我說老登,你這把年紀簡直就是活到狗身上去了。」
「我說什麼你就信什麼啊?」
「小爺我隨便喊一聲開飯了,你還真當這裡是食堂啊?」
「你自己腦子不靈光,這還怪我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