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頭鬼被這厚顏無恥的話氣得差點沒再死一次。
他剩下的半個身子在通道里瘋狂掙扎,指著楊光破口大罵。
「楊光,你不得好死!」
「你這個騙子!」
「你們楊家沒一個好東西!」
「我在下面畫個圈圈詛咒你一輩子娶不到老婆!」
這句話直接踩到了楊光的痛腳。
想娶老婆賺彩禮可是楊光這輩子最大的目標。
「你大爺的!」
楊光怒罵一聲,直接走上前,飛起一腳踹在老頭鬼僅剩的那張臉上。
「砰!」
這一腳直接把老頭鬼剩下的話全給踹回了肚子裡。
「嗖」的一聲。
老頭鬼徹底消失在了陰司通道深處。
牆壁上的裂縫緩緩閉合,爛尾樓里恢復了死一般的寂靜。
「呸,還想咒小爺單身,活該你下油鍋。」
楊光拍了拍褲腿上的灰塵,轉身看著滿地的狼藉。
今天這趟,簡直就是坐過山車。
心情大起大落。
不過摸了摸兜里沉甸甸的鬼牙和鬼淚,還有小本本上記著的那兩百萬小金庫。
楊光的心情瞬間就多雲轉晴了。
「嘿嘿,二百四十萬,外加東城的兩百萬,一共四百四十萬啊!」
楊光激動得差點跳起來。
雖然那兩百萬的現金自己不能花,但也能讓自己高興會兒了不是?
不過。
興奮勁兒剛過去沒兩秒。
楊光突然想起了剛才老頭鬼說的那番話。
整個邪修界的仇人?
十八年的血海深仇?
楊光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只覺得一陣冷風從爛尾樓破窗戶吹進來,後脊梁骨都在發涼。
「大爺的。」
「坑兒子啊!」
「我就知道這錢沒那麼好賺。」
楊光嘆了口氣,從兜里掏出手機,直接就給林悅打了個電話過去。
電話響了沒幾聲。
那頭就傳來了林悅略顯疲憊的聲音。
「餵?」
「大半夜的,你又有什麼事兒?」
楊光嘿嘿一笑:「警察姐姐,這話說的,小爺我可是守法好公民。」
「這不是遇到點突發狀況,第一時間就想到你們了嘛。」
林悅打了個哈欠:「少貧嘴。」
「說吧。」
「在哪打架了,還是抓到賊了?」
楊光扣了扣鼻子,語氣平淡的道:「倒也沒多大事。」
「就一棟快拆遷的爛尾樓里,有個老頭被兩具殭屍給生吃吸成了乾屍。」
「現在殭屍被我定住了。」
「你們趕緊派個車過來拉走火化吧,不然晚點我怕這倆玩意兒發霉了,那屍臭味能熏死兩條街的蒼蠅。」
電話那頭瞬間安靜。
足足過了三秒。
林悅直接破音了,聲音大得差點把楊光的手機喇叭給震報廢:「殭屍?!」
「還吸血變成了乾屍?」
「楊光你大半夜不睡覺去挖人祖墳了?!」
楊光把手機拿遠了一點,掏了掏耳朵:「什麼挖祖墳啊,我是被邪修給算計了!」
「趕緊帶人過來洗地吧。」
「地址是東城邊上那片最大的爛尾樓三樓。」
「記得帶大點的運屍袋,這倆大個子挺沉的。」
林悅在那頭已經徹底清醒了,甚至還能聽到她踢翻椅子的聲音:「就在那待著別動!」
「我馬上帶人過去!」
不到二十分鐘。
爛尾樓外就傳來了急促的剎車聲。
為了不引起恐慌,警車都沒拉警笛,只閃著紅藍交替的警燈。
很快。
樓梯間裡傳來一陣雜亂沉重的腳步聲。
林悅穿著一身幹練的黑色便衣,手裡端著配槍,一馬當先衝上了三樓。
跟在她身後的,是刑警隊裡專門負責處理特殊案件的幾個老隊員。
這些隊員全都簽過保密協議,之前也見過楊光的手段。
大家都是熟人。
手電筒的光束瞬間掃進屋裡。
下一秒。
沖在前面的林悅和幾個刑警,集體來了一個急剎車。
「嘶……」
倒吸涼氣的聲音在爛尾樓里此起彼伏。
手電筒的光柱下。
兩具身高將近兩米,渾身長滿白毛和綠斑的殭屍,正直挺挺地站在原地。
腦門上還貼著兩張隨風飄動的黃符。
不遠處的水泥地上,還躺著一具被撕扯得破破爛爛的乾屍,地上一大灘發黑的血跡。
那畫面直接讓人把昨晚吃的夜宵都想吐出來。
老刑警老趙咽了口唾沫,握著槍的手都在抖:「楊……楊大師。」
「你這大半夜的,擱這開恐怖蠟像館呢?」
楊光雙手插在洗得發白的運動褲兜里,無奈地聳了聳肩。
「別提了。」
「出門沒看黃曆,被個老登騙到這兒來埋伏。」
「諾。」
「地上那個被榨乾的,就是那老登。」
「這兩具殭屍就是他放出來咬我的,結果這倆玩意兒護食,把他自己給吃了。」
林悅把配槍收回槍套,走上前仔細打量了一下那兩具白僵。
捂著鼻子扇了扇風。
「這什麼味兒啊,比下水道還衝。」
轉頭看向楊光,林悅眼神里滿是無奈:「你說你一天天的,就不能安分點?」
「走到哪都能整出點這種驚天動地的事兒。」
楊光翻了個白眼:「警察姐姐,你講點理好不好。」
「是人家主動來找我麻煩的,我這是正當防衛!」
「我幫你們把這麼危險的邪修和殭屍給解決了,你們不給我發個十佳青年獎狀就算了,還埋怨我?」
林悅氣得想踹他。
「行行行,你厲害。」
林悅轉身對著身後的隊員揮了揮手:「老趙,小李。」
「趕緊按特種流程處理。」
「屍袋套上,直接拉到郊區火化場,連夜燒了,一點骨灰都別留。」
幾個隊員趕緊帶上防毒面具和厚重的手套,拿著特製的大號裹屍袋湊了過去。
小李一邊套袋子,一邊嘀咕:「這殭屍還掉毛啊。」
「老趙你輕點掰,它胳膊太硬了,別把袋子劃破了。」
老趙沒好氣地罵道:「少廢話,幹活!」
「楊大師都把最危險的活兒幹了,咱們搬個磚還嫌累?」
趁著隊員們在那邊吭哧吭哧地裝殭屍。
楊光衝著林悅使了個眼色:「警察姐姐,借一步說話。」
林悅疑惑地看了他一眼,跟著楊光走到爛尾樓的陽台角落。
「幹嘛神神秘秘的?」
楊光搓了搓手,壓低了聲音:「那個啥,剛才我跟那老登友好交流了一下。」
「他臨死前良心發現,跟我交代了個事兒。」
林悅眉頭一挑:「他交代什麼了?」
「邪修的據點?」